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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 90-100(第6/21页)
事——该去看看胡妪了。
自她大婚之后,又接连遇事,一直忙得没顾上去探望。
她到时,门虚掩着。她心中微觉不对,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只见胡妪正佝偻着背,守在一个小火炉前,盯着上面咕嘟冒泡的药罐,神色有些怔忡。
“师父!”虞满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去,“您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她接过胡妪手里的蒲扇,熟练地看顾起炉火。
胡妪任由她接手,慢慢挪到一旁的小板凳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哑声道:“没事,老毛病了,就是这几日……睡得不太好,老是梦见以前的事,心口闷得慌。”
虞满听她语气,隐约猜到什么。
“许是……快到盂兰盆节,人也惦记您呢。”虞满将煎好的药倒进碗里,轻声宽慰。
胡妪盯着那碗黑褐色的药汁,又是长久的沉默,久到虞满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她却忽然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飘忽:
“我总觉得……他回来了。”
虞满心头一跳,猛然看向胡妪。
却见胡妪像是被自己的话惊醒,连忙端起药碗,吹了吹:“瞧我,说什么胡话,定是没睡好魔怔了。去睡一觉就好了。”
她说着,也不顾药还烫,仰头几口灌了下去,呛得咳嗽了几声。
虞满忙帮她拍背顺气,打定主意,这几日要常来看看。
傍晚,虞满干脆留在胡妪这儿,用她摊子上的面粉练手揉面,又做了两碗简单的臊子面,陪着胡妪吃了晚膳,直到看着老人神色疲惫地睡下,她才起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个挑担卖花的老翁,担子上的晚香玉和栀子花开得正好,香气袭人。虞满心中一动,挑了一束洁白的栀子,用油纸包了,带回家中。
推开房门时,裴籍已从书房回来,正坐在灯下看书。见她回来,手中还拿着一束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给你的。”虞满将花递过去,自己转身去净手。
裴籍接过那束还带着夜露清香的栀子,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眉眼柔和了许多。他将花枝拿在手里比划了几下,似乎在考虑插在哪里合适,试了几个梅瓶都不甚满意,最后道:“这些都不配它。明日,我重新去买一个。”
虞满擦干手走过来,打了个哈欠,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先随便找个瓶子插着吧,明日再说。乏了,歇了吧。”
裴籍这才放下花,吹熄了大部分灯烛,只留床角一盏小灯。两人躺下,虞满习惯性地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着眼,脑中却还想着胡妪那句“他回来了”。
“哎,”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困意的含糊,“你说,人死了……真的有鬼魂吗?”自从自己亲身经历了穿书这种玄乎事,她对这类未知的存在,多少存了几分敬畏。
裴籍的手臂环着她,闻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子不语怪力乱神。人死如灯灭,魂散魄消,归于尘土。”
虞满想想,也是。还是要相信科学……虽然她自己的存在就很不科学。
就在她迷迷糊糊即将睡去时,却听见头顶传来裴籍的声音:
“但若我死了,定会日日来寻你,缠你,入你梦,绕你身,直至……你也归于尘土,与我同眠。”
虞满的睡意瞬间被这话惊跑了大半,她在他怀里抬起头,瞪大眼睛看他:“……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裴籍垂眸,对上她的眼,他的目光幽深难测。
“那不是鬼魂,”他纠正道,声音轻缓,“是痴念。”
是妄念。
是怨念。
是深入骨髓的渴求与不甘。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恨生生世世不同眠——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今天有点迟,之后还是正常零点更新,感谢小宝们。[抱抱]
第93章 帖子
自那日发现胡妪精神不济后,虞满便隔三差五地抽空去看她。有时带些自己做的清爽小菜,有时只是陪她说说话,揉两把面。胡妪嘴上总嫌弃她“当了诰命夫人还往这破地方钻”、“沾一身烟火气”,可每次她来,胡妪絮叨的话也多了些。
到了九月初,临近中元,这日午后,虞满特意空出半天,陪着胡妪去了城外的渭水河畔烧纸。
渭水汤汤,落日熔金,岸边已有不少人家在焚香祭奠,纸灰随着河风飘散。
胡妪寻了处僻静些的地方,抖抖索索地摆开几样简陋的祭品——一碗清水,两个果子,一小碟盐。然后点燃了黄纸,一张张,缓慢地投入火盆。
蹿起的火焰映着她的脸,明灭不定。她盯着那跳跃的火苗,声音干涩地对身旁帮忙添纸的虞满解释道:“像我们这样……找不着尸骨,连衣冠冢都没个准地方的,就只能这么烧。顺着渭水漂下去,盼着哪路神仙开眼,能捎给底下的人……叫他晓得,世上还有人记着他。”
虞满心中酸涩,轻声问:“师父,您家那位……当年是去的哪儿?怎么就连个信儿也没能捎回来?”
胡妪添纸的手顿了顿,才叹了口气:“他啊……跟的是豫章王的兵,叫什么贡山军。说是王爷亲自带的精锐,厉害得很。”她脸上难得浮现一丝极淡的微光,旋即又被更深的哀戚淹没,“走的时候,还跟我吹牛,说跟着豫章王,是去挣大前程,将来让我过上好日子……呸,男人就没一句靠谱的。”
贡山军!
虞满心头剧震,面上却不敢表露,只顺着话头温声问:“那后来……一点消息都没有吗?豫章王出事那会儿……”
“没了,什么都没了。”胡妪摇头,火光在她眼中跳动,“先是听说王爷病了,后来干脆没了音讯。再后来……连贡山军的名号都听不着了。有人说是散了,有人说是……”她声音低下去,含糊地吐出两个字,“……没了。”
虞满沉默着,将厚厚一叠纸钱轻轻放入火中。火焰呼地蹿高,将那些印着模糊铜钱纹路的黄纸迅速吞噬,化为飞扬的灰烬,飘向河面。
烧完纸,虞满扶着情绪低落的胡妪慢慢走回住处,又哄着她喝了安神的汤药,直到老人呼吸平稳地睡下,她才轻手轻脚地掩好门,提着空了的食盒走出来。
天色已完全暗下,小巷里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刚走出巷口,便见不远处一株老槐树下,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好歹还记着自己是偷偷回京,戴着垂纱的帏帽,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下颌和淡色的唇。一身半旧青衫,身姿挺拔如竹,夜风拂过,轻纱微扬,影影绰绰,颇有几分风吹纱动而美人独立的朦胧。
是裴籍。
虞满脚步微顿,借着远处人家门缝里透出的光,仔细瞧了瞧。
嗯,虽然遮着脸,但这身段气度,确是她家的人没错。
方才因胡妪之事而有些沉重的心情,忽然就轻松了些,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上翘。自家美人来接,感觉不赖。
她走过去,裴籍似有所觉,转向她。
“今日累吗?”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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