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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 100-110(第13/25页)
头紧锁:“刑部大牢……还是太后亲自督办的要案。夫人,这……”
“我知道难。”虞满看着他,“但总要试试。需要多少打点,你尽管说。”
顾承陵沉吟良久:“我尽力。但夫人……别抱太大希望。”
三天后,顾承陵带来消息:刑部那边口风极紧,塞多少钱都没用。主审的是太后心腹,油盐不进。
虞满又想到长公主。
但她当初用了那块私令去长公主府请罪。门房说,殿下与驸马去扬州祭祖了,“驸马祖籍在那边,殿下说要多住些时日,归期未定。”
掌事宫女亲自出来见她,态度恭敬:“殿下临走前吩咐了,若是裴夫人来,便说一切等她回来再议。如今府里做不了主,还请夫人见谅。”
如今她仍旧没有回京。
但虞满没放弃。
几经周折,花了不知多少银子,托了不知多少层关系,终于打听到胡妪的下落——刑部甲字三号。
裴夫人这名头到底还是有点用。狱卒验过她的令牌,又收了沉甸甸的银锭,赔着笑引她深入牢狱。
甬道狭窄潮湿,墙上挂着昏黄的火把,空气里弥漫着霉味、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恶臭。两旁牢房里关着形形色色的犯人,有的目光呆滞,有的疯狂嘶喊,有的蜷在角落一动不动。
走到最深处,狱卒停下,打开一扇厚重的铁门:“夫人,就是这儿。您快些,最多一刻钟。”
虞满走进牢房。
这间牢房还算干净,有扇小窗透进些微天光。胡妪靠墙坐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绾了个髻,囚服也干干净净,只是人瘦了一圈,颧骨凸出来,眼窝深陷。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看见虞满,她难得扯出个虚弱的笑:“瞧你,瘦了。”
虞满蹲下身,握住她的手。那双手粗糙、冰凉,布满老茧。
“师父,我……”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胡妪打断她,反手握住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别费心了。我不想苟且偷生。”
她看着虞满,往日清亮的眼里此刻有泪光闪烁:“是我对不住你。他……做的是杀头的事,我念及从前,替他瞒了下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咱俩的师徒缘分……就到这儿吧。恩断义绝,你也别再记挂我,就当从不认识我这个人。”
虞满摇头,眼泪掉下来:“师父,你别这么说……我一定想办法……”
“没用的。”胡妪摇头,伸手替她擦泪,粗糙的指腹刮过脸颊,“我开面摊几十年,讲究的是良心。面要揉得筋道,汤要熬得醇厚,卤蛋要入味,价钱要公道——这是做生意的良心。”
她盯着虞满的眼睛,一字一句:“做人也一样。叛国的事,我知情不报,就是没良心。如今事发,我认。你要是还念着旧情,就别让我临了临了,还坏了做人的根本。”
虞满泣不成声。
胡妪凑近些,压低声音,几乎是在耳语:“阿满,听我一句劝——这京城的水太深,你好好过日子,别掺和。裴大人他……他有他的难处,但对你,是真心好的。你们好好的,我走得也安心。”
她松开手,坐直身子,眼神忽然变得决绝:“你若一意孤行,非要救我,我此刻就撞死在这儿。你信不信?”
虞满看着她眼中那种豁出一切的亮光,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
沉默良久,她缓缓起身,朝胡妪深深一礼。
腰弯得很低,很久。
胡妪坐在那里,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却笑着挥挥手:“去吧。好好过。”
虞满转身,一步一步走出牢房。
铁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道注视的目光。
胡妪看着虞满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长长舒了口气,瘫坐在地。
过了约莫一刻钟,又有脚步声响起。
很轻,但稳健,和狱卒的脚步声不同。
胡妪没抬头,只哑着嗓子说:“是来送我一程的?”
来人停在牢门外。
火把的光亮起,映出一张虬髯丛生的脸——方脸,浓眉,眼睛不大但精光内敛,正是邹利。
他穿着狱卒的衣服,但身形挺拔如松,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气势。
两人隔着铁栏对视。
许久,邹利先开口,声音粗哑:“对不起。”
胡妪笑了,笑出眼泪:“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王爷答应我,会保你一命。”邹利压低声音,“等风头过去,我接你出去。我们去南边,找个小镇,开个铺子……”
“我不去。”胡妪打断他,摇摇头,还是喊从前的名字,“邹大勇,我跟了你二十年,聚少离多,我不怨。你跟着豫章王做大事,我也不拦。但这一次……”
她抬起头,看着丈夫:“这一次,你利用了我。你回来看我,问我阿满的事,问我京城的事,我都说了。我以为你是关心我,关心我收的徒弟……其实你是来套话的,对不对?”
邹利沉默。
“我是没读过书,但不傻。”胡妪扯了扯嘴角,“你们的事,我不懂,也不想懂。但做人要有良心。阿满待我真心,我却害了她。这笔债,我得还。”
“你没害她!”邹利急道,“裴籍把她保护得很好,没人能动她!”
“可我心里过不去。”胡妪看着他,眼神平静,“邹大勇,你走吧。你的路还长,我的路……就到这儿了。”
邹利盯着她,拳头攥紧,青筋暴起。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离开。
脚步声渐远。
胡妪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轻轻哼起一首很久以前的歌谣。
那是她老家的小调,很多年没唱过了。
……
虞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府的。
文杏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吓得忙伺候她沐浴。热水氤氲,虞满靠在桶沿,一动不动。
文杏一边为她篦头发,一边轻声劝慰:“夫人,您别太难过了……胡阿婆她……她也是没办法……”
虞满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文杏手一抖:
“上回我去京郊送张大人……是你告诉裴籍的?”
梳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文杏跪下来,额头抵地:“奴婢知罪!但娘子,大人他绝不会害您!他做的一切,定有他的道理!您一定要相信他!”
虞满没说话。
她看着水面倒映的烛光,看着自己模糊的脸。
良久,才轻声道:“起来吧。我没怪你。”
文杏抬起头,泪流满面:“娘子……”
“我想歇会儿。”虞满闭上眼,“你出去吧。”
文杏还想说什么,见她神色疲惫,终究咽了回去,默默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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