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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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阙平脸上复杂,他这位师弟的心思真是要往深扒几层才看得清楚那一丁点儿真心。

    按照以往自己被耍了,定然是十天半月不再理会裴籍。

    裴籍要的也是如此。

    可他这次还有点骨子痒,想陪他走一回鬼门关。

    脚步声渐远。

    菜园里,只剩下虞满一个人。

    她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摩挲着和离书上那两方鲜红的印,指尖在“裴籍”两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夜色里,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方才那声冷笑的余韵,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但心里——

    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奚阙平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终究还是入了心。

    “裴籍……”她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夜色里飘散,听不出情绪。

    远处,邓三娘提着灯笼找了过来:“阿满?怎么还在菜园?天都黑透了,快回来吃饭——”

    灯笼的光晕渐近,照亮了她苍白的面容。

    虞满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她把和离书和令牌收进袖中,转身,朝着灯笼的光走去。

    “来了。”她应了一声,声音如常——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的很卡,又在串伏笔,头都有点疼,明天下午再更一章吧

    第109章 送他

    翌日是个难得的大晴日。

    春日暖阳毫无保留地洒下来,将虞家小院照得亮堂堂的。院角那株老桃树开了花,粉粉白白地缀了一树,风过时簌簌落几瓣,沾在晾晒的衣物被褥上。

    邓三娘在厨房里收拾要晒的干货——蘑菇、笋干、腊肉,一样样铺在竹筛里。绣绣挽着袖子帮忙,不让虞满动手,只说:“阿姐你歇着,这些活儿我在家常做,熟得很。”

    虞满被她推到院中,正见虞父坐在树下做木工。

    刨花卷曲着落了一地,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木头香气。虞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脸上皱纹分明。他放下刨子,拍了拍身旁新做好的躺椅:

    “来试试。”

    那躺椅和从前家里那把一模一样——扶手圆润,靠背弧度恰到好处,连座面藤编的花纹都分毫不差。木料是新刨的,但边边角角都仔细打磨过,摸上去光滑温润,不扎手。

    虞满躺上去。椅子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某种久违的安抚。

    “舒服。”她闭上眼,轻声说。

    虞父笑了笑,继续低头刨手里的木料。刨子推过木面,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和远处厨房里邓三娘与绣绣的说话声混在一起,织成一片寻常的安宁。

    阳光暖融融地晒在脸上。虞满睁开眼,望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缓缓开口:

    “爹,暂时先不让绣绣回京城吧。”

    虞父继续推:“行。”

    虞满侧过头看他:“您都不问我缘由?”

    虞父头也不抬:“你是她亲姐,还能害她?”

    话虽如此,虞满还是解释了一句,只是说得很省略:“这段日子……怕是要乱。”

    “要闹多久?”虞父问。

    “说不准。”虞满重新望向天空,“但涞州总归比京城安稳些。”

    虞父点点头,手里的活儿没停:“那我明日回村里一趟,把从前那个地窖收拾收拾。那年闹饥荒时挖的,后来不用了,填了一半。拾掇拾掇,还能用。”

    虞满想说“倒也不必”,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也好。有备无患。”

    虞父抬眼看了看她:“那你呢?”

    虞满在躺椅上翻了个身,面朝里,声音闷闷的:“我回京城。食铺还没关,那么多伙计掌柜,总不能说走就走。”

    “什么时候?”

    “今晚。”

    话音未落,邓三娘正端着竹筛出来晒,闻言脚步一顿,竹筛里的蘑菇差点洒出来。她稳住手,急声道:“今晚?那我去给你装些吃的路上带着!”

    说着便转身往厨房走,脚步匆忙。

    虞满坐起身,唤来绣绣,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绣绣听完,只重重点头:“那我就在家,保护爹娘。”

    她拉住虞满的手:“但是阿姐,你要平安。”

    虞满摸摸她的头,喉咙有些发哽:“嗯。”

    夜幕降临时,一家人送虞满到门外。

    马车已经备好,山春坐在车前,手里握着马鞭。虞满看了看父亲清瘦的脸,又看看邓三娘和绣绣,不放心地多交代几句:

    “若是听到什么风声,别信,也别慌。直接去村里,地窖收拾好了就躲在里面,粮食备足,等安稳了再说。”

    虞父一一应下,反过来安慰她:“你莫操心家里。你没出生那几年,世道也乱过,我们不都活下来了?人有手有脚,饿不死。”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眼神里有种朴素的智慧:“倒是你……京城那地方,人心比刀剑还利。凡事多留个心眼,别太实诚。”

    虞满点头:“我晓得。”

    她转身上车,车帘放下前,最后看了一眼家门口——虞父站在最前,邓三娘搂着绣绣,小手朝她挥了挥。

    马车驶动,将那片暖黄的灯火渐渐抛远。

    车内,虞满没有点灯。她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展开一张舆图,指尖顺着路线缓缓移动。

    从东庆回京城,最近的路是经潼关。但潼关如今……

    她指尖在“潼关”二字上顿了顿,移向旁边一条迂回的路线——绕道晋州,多走三日,但避开潼关。

    “山春,”她掀开车帘,“不走潼关,绕晋州。”

    “是。”山春应道,马头调转方向。

    一路行去,虞满每到一处城镇驿站,都会下车打听风向。在远离京畿的偏远小镇,百姓们依旧过着寻常日子,茶摊酒肆里聊的是春耕雨水、家长里短,对豫章王三字毫无反应。

    越近京城,风声越紧。

    在距离京城两日路程的襄城,虞满在茶棚歇脚时,听见邻桌几个行商模样的汉子正压低声音议论。

    “……听说了吗?潼关那边,豫章王现身了!”

    “何止现身!说是斩了好几个贪官污吏,开仓放粮,救了多少百姓!”

    “我有个表亲在江南,说去年水灾时,朝廷拨的赈灾银两层层克扣,到百姓手里没几个子儿。倒是豫章王私下派人运粮施粥,救活了不少人。”

    “要我说,当今这位……”说话的人声音压得更低,“登基这些年,太后垂帘,外戚专权,赋税一年比一年重。若是豫章王能坐那个位置……”

    “嘘!慎言!”

    几人警惕地四下看看,换了话题。

    虞满默默喝茶,心头越来越沉。

    豫章王这一手造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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