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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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染闻言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布包旁边还有一个不起眼的深褐色陶瓷罐子,罐口用油纸封得严严实实,上面没有任何标签。

    她心下顿时明了,这绝非招待所配备,定是有人特意送来。

    “哦,可能是哪位同志暂时放这儿的吧。”舒染面上不动声色,含糊地应了一句。

    小刘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讪讪一笑,又闲扯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门一关上,舒染立刻拿起那个小陶罐,揭开油纸封口,那股清冽的药香更加浓郁了些,膏体呈深褐色,质地细腻。

    她用手指沾了一点捻开,能感觉到其中细微的药草颗粒。她想起之前大病时许君君提过,高海拔雪线附近采摘的雪莲,辅以其他几味本地药材制成的药膏,对驱寒补气、缓解劳损有奇效,但因雪莲难采、制作繁琐,只在极小范围内供应,极为难得。

    罐子底下压着一小张裁切整齐的报纸边角,上面有一行刚劲有力的笔迹:“师部昼夜温差大,注意添衣。雪莲膏早晚温水送服一匙。慎风寒,节劳碌。安全须知亦重要,尤其是辨识可疑物品与人员。”

    没有署名,但无需署名。

    他定然是担心她大病初愈的身体受不住,才想办法弄来了这特供的药膏。

    舒染按照纸条上的嘱咐,用包裹里配好的药匙挑出一小匙药膏,就着搪瓷缸里的温水服下。

    药膏入口微苦,回味却带着甘甜和清凉,一股暖意让奔波的疲惫也稍稍缓解了些。

    夜深了,舒染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睡。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吉普车的颠簸声,和那个小战士的话:“有人说他傻,放着舒服日子不过,非要去吃苦……”

    在这一刻,舒染忽然有点理解了那个男人。也许他们是一种人。都不是选择轻松的道路,而是选择值得坚持的道路。

    随着夜色的深重,师部安静下来,舒染闭上眼睛,终于进入了梦乡。明天,还有更多工作等着她呢。

    第76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舒染从睡梦中惊醒,一时间有些恍惚,还以为自己在畜牧连的地窝子里。直到看清招待所的白灰墙壁和玻璃窗户, 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她按照习惯,起床后先服了一小匙雪莲膏。药膏的清苦味在口中化开, 让她精神了不少。洗漱完毕后,她拿着搪瓷缸子去食堂打早饭。

    师部的食堂比连队大了许多,打饭窗口排着几条整齐的队伍。舒染注意到这里伙食确实好一些, 早饭有玉米糊糊、白面和包谷面掺着的馍馍。一小碟咸菜,甚至还有一个鸡蛋。

    “舒染同志,这里!”张明在不远处向她招手。他身边还站着几个人,都是教材编写组的成员。

    舒染走过去, 大家给她让了个位置。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笑着问她:“舒老师, 在师部还习惯吗?比你们畜牧连条件好点吧?”

    “好很多了。”舒染老实回答, “至少有电灯, 不用点煤油灯。”

    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同志接过话头:“我是三团的刘淑芳, 听说你们那儿自编的扫盲教材很实用, 今天可得好好向你请教。”

    大家一边吃早饭一边聊着工作,舒染感受到一种不同于连队的氛围。这里的人们谈论的是全师范围的教育问题, 视野更开阔,但也更宏观。

    早饭后, 编写组在教育科的一间办公室里开始了工作。

    孙处长亲自来做了简短动员,强调这次编写的教材要“实用、易懂、接地气”。

    舒染被分在基础扫盲小组, 负责编写最基础的识字部分。

    她根据在畜牧连的经验, 建议从最实用的字词开始教起:“比如‘工分’、‘粮票’、‘姓名’这些,学员们马上能用上,学习积极性就高。”

    刘淑芳赞同地点头:“有道理。我们团有些扫盲班从‘毛主席万岁’开始教, 虽然政治正确,但学员们学了用不上,很快就忘了。”

    大家讨论得很热烈,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过去了。

    上午的工作结束后,孙处长特意叫住舒染:“舒染同志,我记得你在畜牧连还办起了妇女扫盲班?”

    “是的,孙处长。家属们也有识字的需求,比如认票据、记账目这些。”舒染回答。

    孙处长点点头:“很好。下午你抽空去一趟家属工厂,看看那边的扫盲情况,给我们提供点第一手资料。”

    舒染心里一动,这是个了解师部更多情况的好机会。

    中午回招待所休息时,她发现房间被打扫过了,窗台上那个小瓦盆里的薄荷草被细心浇过水,长势喜人。枕头上还放着一本《兵团教育通讯》,里面有几篇关于扫盲工作的报道被人细心地折了角。

    舒染拿起杂志,发现扉页上有一行铅笔写的小字:“第7页有三团扫盲经验,或可参考。——陈”

    她不禁微笑。这个男人,明明远在百里之外,却仿佛无处不在。

    下午,舒染按照孙处长的指示,来到师部家属工厂。

    这是一排简易工棚,几十名妇女正在里面缝纫、编织、制作各种日用品。

    厂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姓赵,听说舒染的来意后热情地带她参观。

    “咱们厂的职工大多是从老家农村随男人来的,识字不多。厂里也组织扫盲,但效果不太好。”赵厂长实话实说。

    舒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妇女们一边干活一边偷偷看她,眼神中既有好奇也有戒备。她想了想,没有直接提扫盲的事,而是走到一个正在缝纫的妇女旁边。

    “大姐,你这针脚真密实,怎么学的啊?”舒染笑着搭话。

    那妇女愣了一下,随即自豪地说:“俺娘教的,俺娘家是鲁绣之乡的。”

    “真厉害。”舒染真诚地赞叹,“我能试试吗?”

    在妇女的指导下,舒染试着缝了几针,虽然笨拙但却拉近了距离。渐渐地,周围的妇女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指导她。

    “舒老师,针不能这么拿……”

    “线要拉匀实了……”

    “哎呦,扎手了吧?快用嘴嘬嘬……”

    气氛活跃起来后,舒染顺势问道:“大姐们,你们觉得学识字有用吗?”

    一阵沉默后,一个年轻些的妇女小声说:“咋没用呢?上次领布票,俺就不认识字,少领了半尺,吃亏了。”

    另一个妇女接话:“就是,记账也记不明白,老是错。”

    舒染点点头:“那我教大家认布票上的字和记账的方法,怎么样?”

    妇女们相互看看,都有些心动。赵厂长见状,立即说:“那太好了!舒老师,要不你现在就给大家上一课?”

    舒染想了想:“这样吧,咱们就从布票开始学。谁有布票?拿出来咱们一起认认。”

    很快,几张布票被递到舒染手中。她就在缝纫机台上,用炭块在废布头上写字,教妇女们认“棉布”、“帆布”、“尺寸”等字眼。

    让人惊讶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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