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之华: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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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燕王又取下落在自己肩膀上的花瓣,她轻叹着稍稍避开,道:“唉,阿鸾,你早经过戴冠之礼,不是儿时那般幼童了。你我男女有别,还是应该注意避嫌。”

    元羡如天上皎月,柔和,却坚韧,有千万年不变的轨迹,不以外物而移。

    这句话也是,虽声音轻柔,却态度坚定。

    燕王因她这话一愣,手捧着那小小的花瓣僵在当地。

    元羡想说这句话很久了,只是怕伤害两人感情,故而一直忍到此时才讲。

    燕王直直看着元羡,道:“阿姊,我幼时便对你说,想和你成婚,一生一世,不再分别,即使又过这十数年,我的心意依然如此,不知阿姊心意如何?”

    “啊?”这下轮到元羡发僵了。

    一阵风再次吹来,摇动两人头顶花的华盖,花瓣再次飘落,燕王抬手,举在元羡头顶,为她遮住这一场花雨。

    元羡回过神来,虽然李彰幼时的确和她说过这种话,但是,这种小孩子的童言童语,哪能做真。

    就说李旻,现在她要是对元羡说,她要嫁给谁,元羡也只会觉得童稚可爱,不会把它当真。

    燕王将那些小小的花朵抓在手心里,微低头看着元羡,柔声道:“阿姊,你意下如何?”

    元羡神色数变,目光扫过整个院落,因两人在院中散步讲话,牵涉颇广,之前元羡就遣开了院中所有仆婢,发现没有别人听到燕王这话,元羡才稍稍松口气,皱眉望着燕王,决然道:“阿鸾,正如我方才所说,你我都不是幼童了,哪能意气行事。我是李文吉的妻,是你的嫂嫂。”

    燕王冷静地看着元羡,这里深宅大院,仆婢远离时,四处一片寂静,只有轻微风声,他神色一如既往镇定,说出的话却是一片冰冷,道:“李文吉已经死了。”

    元羡同样冷静,就像没有情绪,颔首道:“是,他的确已经死了,但这不影响我和他为夫妻,我是你的嫂嫂。”

    燕王皱起眉来,道:“既然他已经死了,你完全可以再嫁。”

    元羡看他完全没听进自己的话,便示意他说:“你随我进屋来。”

    燕王知道她是想说服自己,其中自然有隐私之言,只得随她进了屋去。

    房间里此时尚没有点灯,虽不至于黑暗,却也仅有些许昏黄霞光照入。

    元羡没有吩咐婢女进来点灯,就在这昏暗中,她请燕王在高榻上坐下,自己却没有去坐,而是站在他的下手位。

    昏暗的光线让房中更显安静,元羡背对着光,燕王微仰头望着她,对她伸出手,道:“阿姊,你也过来坐下。”

    元羡没有搭理他这邀请,盯着他质问道:“殿下,我的夫君是不是被你逼死的?”

    燕王愣了愣,挺鼻深目的他在昏黄霞光里目光更显幽深,面孔也被光影分割出刀削斧凿般的锋锐感,他一时没有回答。

    元羡发现李文吉是自杀时,便怀疑此事与燕王有关。

    李文吉此人怕累怕死好享乐,怎么会轻易自杀,而这自杀的时间不早不晚,正是燕王到江陵的时候。

    只是,元羡之前实在想不到燕王为何要让李文吉去死,这事于他没有什么好处,当然,也没特别的坏处,他实在没有道理要去多此一举。

    此时再想,元羡不由猜测,李彰此子是因为想娶寡嫂,所以干出这种事?

    虽然元羡之前把燕王当自己的弟弟,但是,李彰毕竟是李崇辺的儿子。

    元羡的父母可是被李崇辺害死的,元羡可不认为自己父母该死,自己家里为李崇辺养大儿子,她父亲又在烈帝面前多次为李崇辺担保,才让李崇辺不断坐大,李崇辺之后篡位登基,知恩不图报也就罢了,还害死她的父母,她心里怎么可能不介意。

    一直强调自己和燕王之间的姐弟之情,那是为了借此有更多政治资本,能够更有权势以保全自己,可不是真的把李彰当成亲弟弟。

    在元羡的心里,比起自己和李彰是自家人,她认为李文吉和李彰更是自家人。

    虽然身为宗室的她,一直以来就知道皇室的自家人是怎么回事,在权力面前,血脉甚至更是催命符。

    元羡一直非常清楚,自己借着和燕王之间的关系,支持燕王上位,于她最有利,但她可不想和李彰有婚姻关系,这于她实在没有特别的好处,坏处反而有一大堆。

    燕王从榻上起身,走到元羡跟前,元羡马上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他伸向自己的手。

    燕王只好把手收回去了,但他并不回去坐下,而是站在晚霞最后的红色光芒里,看着一脸肃然的元羡,略显忧伤地说道:“夫君?你当年和他成婚时,不过是因为他正好年龄合适,又是李氏嫡出子弟,你和他根本不相熟,不知道他性情如何,没有任何感情,就那么成婚了。婚后他待你也不好。如果我当年大几岁,和你年龄合适,难道不该是我和你成婚吗?”

    说到此处,他又露出一丝冷笑:“他现在死了,不是正好。”

    元羡在十几岁时,尚会去想婚姻里的感情,到得二十岁,就已经完全放弃感情这回事,于她来说,婚姻只是权势和利益的绑定结合而已,她也不需要和李文吉有感情,能够保证权势利益不受损,就可以了。

    燕王所说的那些,元羡此时听来,觉得没有任何意义。

    她不去搭理燕王那歪理,转回事情本源,正色问道:“也就是,的确是你逼得他跳了荷塘?”

    燕王却不承认,他咬着后槽牙,微微抿唇,霞光最后的余晖在这瞬间消散,房间里只剩下苍色的暗淡天光,他脸上和身上明朗的少年气也在此刻消失殆尽,他的深眸里带上了强烈的侵略性,道:“我根本没见过他,他要跳荷塘,这事怎么能怪在我头上。”

    元羡看出他撒谎,瞪着他说:“要是你和他相见,我还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燕王再次往前走了一步,趁着元羡没有退开之时,一把拽住元羡的胳膊,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流露出委屈之色,说:“阿姊,你这样想我,难道不过分吗?你为何要怀疑是我?”

    元羡皱眉要挣脱他的手,但燕王身高体健,在这南郡之地,以一敌十也可,她虽有武力,此时却不敢用强,哪里挣脱得开,不由恼道:“为何怀疑是你?当天有不少人送了文书与信件进清音阁里,那些文书与信件,我都翻看了,发现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燕王很好奇地看着元羡。虽然他一直知道元羡是极度冷静、绝情、聪明又善于查度之人,自己干的事,不可能逃过她的眼和心,但燕王还是觉得可以挣扎挣扎,最主要是,他的确不知道元羡到底是发现了什么。

    元羡瞪着他说:“李文吉那里的所有文书和信件,没有一件里提到过与你相关的事,也完全没有你和他的通信,除此,也没有别的密信。你说,这是为什么?”

    燕王再次愣住。

    元羡发现他握住自己手臂的力道放轻了一些,赶紧推开他的手,瞪着他说:“你是如此重要之人,你与我又有如此密切之关系,不管我和李文吉关系是好是坏,李文吉都会非常关注与你相关之事。

    “既然你都能给我写信,他为一郡之首,你又贵为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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