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之华: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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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到,他看向燕王,燕王示意他去,他便应声上前。

    黄十三郎本是要反抗,不让人检查的,但是贺郴人高马大,身形健硕,腰悬长刀,一看就武力不俗,黄十三郎哪里反抗得了,只得被贺郴捞起他那遮掩住胳膊和手的大袖,他既然出身富贵,自是四体不勤,手和胳膊都是白嫩的,手上连一点茧子也没有,他的大拇指处,有一圈很明显的牙印,只是没有流血而已。

    元羡说:“你这牙印是被陈娘子咬的吧?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和陈娘子的牙齿比对一下,也就行了。”

    她随即吩咐身边的十七,让她拿一个可以拓印牙印下来的糕点去拓印陈娘子的牙印来,再和黄十三郎手上的牙印比对,并让陶愈安排衙属文吏记录下来。

    黄十三郎见这事没有办法抵赖了,便犟嘴说:“我被那妇人咬了,又能说明什么呢?”

    元羡皱眉道:“说明她没有勾引你,你去找她,是你的事,她没有这个意思。除此,她因幼时看书和做女红,伤了眼睛,目不能远视,是觑觑眼,我方才测了,她甚至看不清楚一丈外的大字,你乘船从她跟前过,他也无法分辨你是猪是狗,怎么勾引你?”

    黄十三郎被她羞辱得面红耳赤,想要怒骂,又有燕王在侧,只得憋了回去。

    元羡问陈娘子的丈夫:“陈氏眼睛有疾,无法远视,是也不是?”

    彭四郎一直神色沮丧难过,此时颔首道:“是这样。她嫁给我时,眼睛便不能远视,经过这些年,眼睛越发不好,就是我站在她面前五尺,她也看不清我。故而她平常都在家中,并不外出。她眼睛的事,周边邻里都清楚。”

    黄十三郎继续狡辩,道:“我哪里知道她眼睛的事,那的确是我误解了,以为是她对我有意,才去见她。”

    元羡不听他的辩解,看着彭四郎说:“你明知你的妻子眼睛不好,不可能勾引男人,你刚刚为何不站出来替她辩护。你尽到做丈夫的职责了吗?你作为她的丈夫,连这点担当也没有?”

    彭四郎羞愧道:“我的确没有尽到职责。黄家郎君乃是士族子弟,被我抓奸,他一嗓子喊破,说是我妻子勾引他,我家是设计要讹他,由不得我为妻子做主,就被带来县衙,我一时也没弄清状况。”

    元羡道:“你是不是也想,也许你妻子真有勾引士族子弟呢?或者是她名声已毁,不想要她了?或者是怕得罪士族子弟,就想顺水推舟?把祸事都推到你妻子身上?你自己作为一个被蒙在鼓里的老实人还能被他人同情?”

    不管彭四郎之前怎么想的,他此时都不会承认,道:“我断然没有这般想过。”

    元羡严厉道:“那就好。你们成婚多年,育有儿女,你家业蒸蒸日上,难道没有她操持家中的功劳?要是你有异心,家中不再和睦,便有家破人亡之祸。”

    彭四郎连连应是。

    元羡这才看向黄十三郎的仆人,说道:“你们主子不知道陈娘子眼睛不好,看不清楚人,难道你们这些为他打探消息,引他去陈娘子家的奴仆会探听不到这些消息?由此可见,不管是你们主子就好奸污民妇这一口,还是被你们撺掇的,你们这些奴仆都是罪加一等,打死活该。”

    几个仆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元羡看向陶愈,道:“陶县令,你之前不是认为打一顿什么都招了吗?这几人一直说谎,现在就交给你了。”

    陶愈神色复杂,打黄十三郎他是肯定不想的,得罪黄家对他没好处,不过打黄十三郎的奴仆,那就没有太大问题,于是他一声令下,让衙役把黄十三郎那四名跪在地上的奴仆拉出去,先各打二十大板,不要在此处碍着贵人的眼。

    此令一出,那几个奴仆便哭嚷起来,让郎君相救。

    黄十三郎想要陶愈住手,但燕王一直饶有兴致地坐在一边看热闹,他顿时噎住了,不敢出声。

    元羡则对陶愈说:“后续你好好审吧,我和燕王还有其他事,过一会儿再来看你审案的结果。”

    王咸嘉方才去县衙大牢做好了准备,此时已经又来到大堂,引了元羡和燕王前往大牢。

    刚刚姜金池随在元羡的护卫群里,扮作县主的护卫,看了这一场审案,不由心下动容,觉得元羡果真是个奇人。

    县衙大牢在占地广阔的县衙西南角,本来有另外的门可以进入这个区域,此时从县衙大堂过去,步行需要小一刻钟。

    燕王走在元羡身边,说:“阿姊,你怎么知道那妇人眼睛看不清楚?”

    元羡无奈地说:“很多妇人因做女红伤了眼睛,看不清楚,眼睛视物时便微微眯着,方才陈娘子就是这样。特别是我们进去时,其他人都看到我们了,她却一脸费劲,之后我对着她讲话,她看不清楚我,又怕自己瞪着我没礼貌,就一直不敢看我。这种人,我遇到得多了,自然一看就清楚。”

    燕王“哦”了一声,赞道:“阿姊要是做刑名官,断然没有不能被你查清的案子。”

    元羡叹道:“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但凡主官愿意认真,这案子便再简单不过了。那陶愈就是不想得罪黄家,想草草结案而已。此事参与者又不只有陈娘子和黄十三两人,黄十三身边那些仆从,都是参与者,这些人难道还不了解他的主子?再说,要污名陈娘子和她丈夫设局,这种事又不可能只发生一次,只要再找邻居打听,便清楚了。但陶愈不肯去查。”

    燕王说:“是啊。也是那黄十三太过仗势欺人,把这事闹到县衙来了。我看姓彭的意思,他不想得罪黄十三,此事不闹开,说不得他也就忍下了。”

    元羡心说李彰看得也挺明白,说:“怎么不是。但是那黄十三,家里有妻有妾,还要做这种事,不就正是享受这般践踏他人的快感吗?说不得他就只能靠这种事而举呢?”

    燕王愣了一愣,说:“是这样啊?”

    元羡说:“男人的脏污心思,你应该比我更明白才对啊。”

    燕王更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神色复杂,多看了元羡两眼。

    元羡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快过大脑,不该和年纪还小的李彰说这种事,但随即一想,他也不小了,又一直在男人堆里混,那还不是什么都知道啊。

    元羡于是再次说道:“君子当好德不好色,养心莫善于寡欲。你可别跟着这种坏男人学坏了。”

    燕王又像回到小时候,跟在阿姊身边学习,她总能找到各种机会,教育自己。

    燕王颔首道:“阿姊放心,我会分辨好坏忠奸,人难免出错,但有错之时,也有贤良在身边提醒。要是阿姊能时刻提点,自然更好。”

    元羡听他这般说,又觉得自己过分了,何必总要教育他呢。

    元羡轻叹道:“你早就长大了,是八尺男儿,能够纳谏,兼听则明,不必听我说什么。”

    燕王说:“怎么会,阿姊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元羡说:“你这样,便又可能是偏听了,我又不是总能做出对的判断。”

    燕王想了想,说:“嗯。方才你说好德不好色,虽是对的,但又有几人能做到。天下皆知美之为美,要是知美而不喜,岂不是混淆美丑,不能明辨好坏。”

    元羡就知道他胡搅蛮缠,说:“我是说混淆美丑吗?你故意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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