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绵绵: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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咐他去寻柔儿婢女云喜。他领命,见温玠急步前来,颔首退下。

    “从璟。”温玠唤一声。

    徐从璟抬眼,察觉到他神情凝重,心下汗毛竖起,“怎么了?”

    只见他顿了半晌,没敢抬头看,“尸身,寻到了。”

    尸身。

    左耳嗡嗡作响,脑子里一团糟,身子僵得要命,面上无波澜,指尖却直抖不停。

    晚风吹落庭院花,淡云来往遮月,一股凉意钻入心底,徐从璟喃喃问,“确定是她?”

    温玠叹口气,垂在身侧的手蜷曲,“尸体已被炸得焦黑,可她手里有你们定情信物的碎片,上刻有一璟字,你且认一认。”

    说罢,二人抬入一尸首,白布入眼帘,直叫人惴惴不安。

    徐从璟心猛烈跳动,他呆看许久,祈祷着,祈祷这不是楼嫣许。

    可当他狠了心掀开那布时,心跳仍有一瞬停滞。

    像。

    太像了。

    神似形亦似。

    他如遭雷劈,“扑通”一声跪下,不由自主潸然泪下。他抹去一把泪,颤着手伸过去,却不知放在何处好,只好收回,捂着嘴闷哭一片。

    怎么死的不是他呢?他才是最该死的啊!他最该死!

    琬琬、琬琬……

    他终于抚上那只焦黑的手,扒开五指,只见手心盛一玉碎,正是他遍寻无果的双鱼佩鱼尾,其上“璟”字,是他亲手刻上去的。

    可是,不对——

    他回过神来,心底异样滑过。

    若此人当真是楼嫣许,他握着她手时,怎么毫无情意?

    他肃起脸,猛地后退一步,“她不是琬琬,她不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的琬琬,他爱之入骨,这种感觉不会变。

    有人能模仿琬琬写信,替个尸首又有何难?

    脑中逐渐清明,他笃信,这不是楼嫣许。在未见到她面容前,他一概不信。

    心底慌乱,他逃了。

    ……

    江水急流,白鸥低飞。

    近交州地界,楼嫣许站在甲板上,风吹得披帛翩舞,她眺望两岸,黯然神伤。

    “阿姊。”楼云秉出舱,浅笑道,“明日就到交州了。”

    他背着手,神秘兮兮从身后变出个东西,“这个送你。”

    “这是何物?”

    她接过端看两眼,是个玉镯,通体透亮,极好成色。且内里另有乾坤,只见云秉把镯子往她手腕一套,是裹紧的,后摁下某处,竟有个机关,镯子周身弹出薄而硬的利刃。

    他很是满意,眉眼含笑,“前路未知,可用于防身。”

    “你还有这本领。”楼嫣许惊奇,笑着收下,宝贝似的裹入手心,“阿姊收下了。”

    然笑意凝在嘴边,渐止。

    “等咱们寻到封仵作,便越洋去购一批霓虹珍珠,届时财生财,再把咱们楼家生意做大做强,我也算勉强对得起阿耶在天之灵了。”

    阿耶临终前令她带楼家入名流,此事她时刻不敢忘,可她终究是辜负了。

    楼云秉亦心下沉沉,“我听阿姊的。”

    江面茫茫,天地广阔,姐弟二人并肩站着,安静无声。

    翌日一早,船靠岸,至交州。

    四人驮着包袱在客栈落脚,便马不停蹄到各处官府旁敲侧击封仵作踪迹。

    可一连几日,一无所获。

    几人暂歇心思,围坐茶肆内喘口气。万晴安捻着茶碗“咚”一声砸在桌上,只道,“莫不是他收到消息,早跑了?”

    楼嫣许垂首沉思,她也有此怀疑。仵作惯是为官府验尸,可他们跑尽了官府也未寻到,他至此投奔亲戚,难不成还靠人养着不出门?

    大热的天,热汗频冒,体内燥意驱之不散,众人一时皆暗泄气了。

    不过,所谓天无绝人路,果真如此。

    就在这时,青蕊一抬头,双目瞪大都吓结巴了。她往前一指,急道,“封仵作!”

    其余三人抬目放眼,然此时封仵作已有察觉,撒腿就跑。

    四人跟上,楼云秉跑得快,绕远路去包抄。

    “别跑!”

    日上中天烤得人要烧起来,封仵作年岁不小,哪里跑得过年轻人,不多时即汗流浃背、小腿酸软,再跑不动了,背着腰直喘气。

    “我求你了,别追我了……”

    七拐八绕的窄身小巷中,楼云秉堵在前头步步走近,“你早知我们来意,就该乖乖在家等着。”

    后三人追上,楼嫣许叉着腰胸脯快速起伏换气,“我祖母究竟是怎么死的,且一五一十说个明白。”

    “我当真不是有意的!”封仵作一拍大腿,一股脑坐地,却又烫得一屁股跳起,“那夜我梦魇缠身,才去楼大郎墓前祭拜祈祷,岂料碰到楼老夫人前来,她暗听我所言步步逼问,次日又好一番纠缠,我也是不得已才将真相告知她,当真是没想过此事会令她郁郁而终。”

    楼嫣许蹙眉,步步逼问,“真相?什么真相?我阿兄的死有何隐情?”

    垂在身侧的手把衣裙揉成一团,她死死盯着他,终于听到,“实则,楼大郎君并非自溺而亡,而是被人摁进水里淹死的。”

    “他身上有多处暗伤,我本欲宣之告知,可那时有一女子寻来,抓着我阿娘逼我伪造死因,我心一瞧,那般上等衣锦上等鞋履,又闻那细微口音,遂断定其乃长安贵人。”

    “我一小小仵作哪里惹得起?是不得不从啊!”

    阿兄不是殉情,他当真是被害死的!

    话如连珠炮在楼嫣许心头炸开,她愣愣听着,心疼得一抽又一抽,疼得咬破嘴唇,遍尝血腥。

    良久,她回神问,“长安贵人?你可确定?”

    “我表兄就是地地道道的长安人,那一口长安口音我年年都听,错不了!”

    长安与苏州相隔甚远,是如何扯上关系的?阿兄怎会惹上那些人?

    长安、长安,满布尔虞我诈的长安城。她默念着,眼中暗流涌动,忍了忍还是问出口,“那你可知,死在我阿兄前几日那徐家二娘子,她死因为何?”

    “那小娘子身上有多处淤伤,额上一钝伤,应是遭人折磨,一头撞死。”

    果然与蒲娘所言无差。

    楼嫣许舔舔干痛的唇,不敢想柔姐姐那日究竟经历了什么。

    一想,就痛不欲生。

    她本已决心此生再不回x长安,可欲追凶必近凶,倘若寻不到真凶,便是经年后埋入黄土,也是放不下的。

    日光灼得头皮发麻,她抬眼望去,刺眼。

    此刻却清晰明了。

    她不仅要回长安,还要风风光光地回——

    作者有话说:后面每天中午12:00更,日更,不更会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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