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绵绵: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恨绵绵》 40-50(第13/13页)

怎么来了?”

    他一拳揍过去,刀脱手落地,趁蒙令维昏昏倒地,拉起她手,“咱们先离开。”

    可对方也是有些拳脚功夫在身上的,没给二人机会,即刻飞身扑到陆衡之身上,勒着脖子往后倒。陆衡之憋得满脸通红,双手胡乱摸一通,正正摸到那把掉落的刀,却没料到被察觉,身后人夺刀,紧接着感觉到腰间一痛——

    痛感传遍四肢百骸,他颤着手一时没了反抗的力气,只顿片刻便使尽全身之力手肘往后一杵,脖颈骤然失去禁锢,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身后“咚”一声响起,回望时已见花瓶滚地,楼嫣许不知何时闪身过去,把蒙令维砸晕。

    “衡之!”她颤着手捂上潺潺流血的伤口,咽了咽口水泪眼朦胧。

    “我没事……”陆衡之眼皮沉重,却哪里忍心看她难过,硬撑着支起手抹去清泪。

    好在青蕊机灵,令车夫跟随陆衡之过来,如此才得迅速把陆衡之移至马车奔向医馆。

    那血冒了又冒,怎么也止不住,楼嫣许双手全是粘腻湿润的鲜血,剧烈呛咳时泪珠成串滴在手背上,血与水混合流淌,在车板上划出一条鲜红的血线。

    “你别死、你别死……”这一刻,担心是真的,恐惧也是真的,上回阿耶在她面前阖眼离世,梦魇足足缠绵她床榻一月,若今陆衡之因她而死,她恐怕这辈子都难原谅自己。

    陆衡之惨白着脸安抚笑,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此时既高兴又不忍,“我不死,我还要娶你。”

    她主动握住他手,点头不停,“是,我等你娶我,你一定要撑住!”

    夜已深,秋风飒飒,马车穿过宽敞大道,不得不连夜惊醒医馆郎中。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整个医馆,两位郎中忙前忙后、换水止血,楼嫣许苍白着脸候在外头,死死攥着衣角拧绞,单薄脊背随着一下一下的抽泣声上下起伏。

    至后半夜,鸡鸣始,方血止。

    她终于得以卸力,没站稳一屁股坐下去,才发觉自己后背湿了一片。

    后一夜未睡守在床边,至黄昏时分、盈霞漫天。巨大的情绪起伏过后,身子疲累难耐,她手撑着脸打盹,昨夜撞上柱子的伤口显出乌青,一头磕在床板上疼得几乎灵魂出窍。

    她清醒过来,发现陆衡之醒了,顿时喜出望外,“你醒了。”

    她扶他起身靠着床头,“小心伤口。”

    “我无碍,瞧你眼底乌青的,想必一夜未眠,快歇息去吧。”他嗓音沙哑,心疼地抚上额间淤伤,可她摇头,“我守着你。”

    陆衡之心知她担心,滋滋甜蜜在心头蔓延,尽量扯出一抹笑意,用轻快地与其打趣,“你说你要嫁我,我又怎x么舍得死。”

    然此时楼嫣许还心有余悸,什么也听不进去了。瞧着他面无人色,心下沉沉,兴许她的确该走出来了,看看旁人有何不可?

    再回神时,他已吩咐青蕊带她离开,“带你家娘子回去歇息吧。”

    她拗不过,被青蕊推着离开,一步三回头嘱咐道,“若有异样务必告知我。”

    陆衡之点头,却在她跌跌撞撞出门时又唤一声,“琬琬。”

    琬琬。

    楼嫣许有些恍惚,如今除了徐从璟再未有人这样唤她,她愣了愣神,终究没说什么。

    “近日蒙令维恐怕不会善了,这段时日我去接你放衙,你亦要多加小心。”陆衡之道。

    “不必了……”她下意识拒绝,却被打断,他正色望着她,难得不容拒绝,“我是你未来夫婿,我不放心你。”

    仔细一想,倒也不错。她既应下这门亲事,总归要习惯他在身旁,如此便应下了。

    陆衡之目送她远去,终于敛下笑容瘫在床上。蒙令维仗势欺人早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此事要如何解决,还得好一番琢磨,免得再生事端。

    楼嫣许同有些心神不宁,踏上杌子险些摔下来,入马车后摇摇头,暂且将那些个琐事抛之脑后。

    青蕊给披了件披帛,眉头拧得紧实,“娘子既无意于陆世子,为何答应这门婚事?”

    “他是个好人,亦当会是个好夫婿。”

    有气无力的声音响在耳畔,楼嫣许眼神一片清明,可青蕊不懂,世子是个好人,就一定要钟情吗?世子是个好夫婿,就一定要嫁吗?

    一路思索,回到府中也未能想清。

    此时日暮已落,楼嫣许令她去告知晴安与云秉一声,自个儿糊里糊涂地顺着廊道回屋。

    游廊上挂着的一排纱灯随微风轻晃,把人影树影拉长缩短,她揉揉干涩的双眼,迷迷糊糊间遥望廊道尽头那抹挺拔身影。

    徐从璟,她都这样对他了,还来做什么。

    她身心俱疲,认命般走过去,下意识偏头,把额头淤伤隐入黑暗中。

    他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寒霜,搓着双手三步并两步走近,“你昨夜去哪了?”他眼中充满焦虑与不安,似乎贬官一事从未发生。

    可她已无心揣测他意,径直掠过他身旁,只留下轻飘飘一句“与你无关”,可他非要问个究竟,死命握紧那细腕不肯放,再问一回,“你昨夜去哪了?”

    “我昨夜,与陆衡之待在一起。”手腕很疼,全身都在疼,心底一股火没来由地燃起,她狠狠甩开,眼神冰冷吐出两个字,“一夜。”

    两句话就要把徐从璟击垮,不由往后退半步,一口气梗在喉间喘不过气来。片刻后,他苦笑摇头,“不可能。”打归打骂归骂,即便拖他下水亦毫无怨言,可他不能接受,琬琬真的会离他而去。

    他不敢想,一想就要肝肠寸断。

    心已千疮百孔,可她却狠心再刺上一刀,一字一字地,刀刀致命,“你不信,不若闻闻,我身上有没有他惯用的杜衡香。”

    末了,她笑得动人,对他说,“徐从璟,我要成亲了。”

    他顿在原地,眼底漫上一层悲凉,一行泪悄然落地。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