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迎春: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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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一颗颗五颜六色的糖就滑到他手心儿里。

    “喜糖。”奚粤说。

    见迟肖掂着手,又说:“不用找了,我看过了,没有薄荷的。”

    薄荷糖当喜糖,还是太小众了。

    迟肖撇撇嘴,随便挑了一颗,用手指捻着糖纸皮儿:“不爱吃。”

    “是让你沾沾喜气!”奚粤觉得这人有时候挺不识好歹,“不爱吃算了,还给我。”

    迟肖不还,且已经塞进嘴里了。

    奚粤上次就发现了,迟肖吃糖总爱嚼着吃,水果硬糖嚼出震天动地的响声,她看着,不自觉就皱了眉,说:“没让你大晚上就吃啊还是尽量控制一下糖分摄入,这可比泡鲁达之类的饮料还甜,尤其是晚上,你现在还年轻,没有健康焦虑,等你像我这个年纪”

    响声停了。

    迟肖看向奚粤的表情略有无语:“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奚粤把手背到身后,踮踮脚,掰掰肩膀,又动动脖子。

    “真是难为你了,为了拒绝我,什么理由都想得出来,年龄也不放过,是吧?”迟肖说。

    奚粤原本脚尖撑地,一下子没站稳,伸手扶了一下门边。

    她瞪大眼睛,惊诧看向迟肖。

    而迟肖要笑不笑的,似乎很欣赏她的反应。

    “你”

    “我什么我,我不爱打哑谜,不行啊?”

    “”

    奚粤原本觉得几天的沉淀过去,她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迎接迟肖的随便什么招数了,哪怕是乱拳打死老师傅也无所谓。可是,当他真这样不兜圈子地直接了当把话说明白,她还是心尖一颤。

    她僵硬的同时,迟肖的视线顺着她肩膀抵达她身后,望见了摊在地上的行李箱。

    “收拾东西呢?”

    奚粤低头摸摸鼻子:“对,整理一下。明天该走了。”

    “买票了吗?”

    “啊?”

    “总是啊什么啊?马上国庆了,你还能买到票么?”

    奚粤颇有些无奈,她刚刚想挂了苗晓惠电话就看票的,这不是他来了么

    “明天我也走。”迟肖说,“这边事情完了,都结束了,该去下一家店了。”

    奚粤抬头,问了句去哪。

    迟肖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她脸上有什么东西似的,随后眼睛闪烁,轻轻呵笑一声:“我啊西双版纳。”

    “啊?”

    “又啊,”迟肖笑得更明显,“怎么?”

    “没怎么,”奚粤眼珠动动,“我原本也打算去西双版纳的。”

    “这么巧?那一起去?”

    “不用了!”

    “看给你吓得,”迟肖仍看着她,他的眼神和缓,毫无攻击性,可就是有浓浓的探究意味,和欲言又止。

    他不肯再往下推进了,似乎是在等着奚粤的反应。

    而奚粤回视迟肖久了,总觉得这人愈发的看不透,有时候觉得他直接,大刀阔斧那样什么也不藏,有时候又觉得这人心眼子多得,活像个大反派,尤其是现在这样的对峙时刻。

    每次都是她输。

    奚粤敛目,往边上稍微挪了半步,给迟肖腾出空间,小声说:“进来吧。”

    迟肖没动。

    “进来啊。”

    迟肖身子晃了晃,但还是没动,只笑着看她:“你怎么总是在不恰当的时候发出一些让人误会的邀请,上次也是大半夜请我来你房间喝酒”

    奚粤烦了,直接打断他:“我一时半会也不睡,可能还会吵到你。而且,你现在憋了一肚子话吧?你要一直在这里站着吗?”

    她拧眉:“还非得我三催四请吗?”

    当邻居这么多天了,迟肖第一次踏进奚粤的房间。

    只见行李箱摊在地上,一堆衣服和日用品摊在床上,俨然一个战场。

    他不好打扰,甚至没有合适的落脚处,就顺着奚粤手指一指,坐在飘窗边。

    他看着奚粤蹲在地上继续收拾东西。

    她对待自己东西的态度和对待别人送的礼物态度实在相差太大,每一件礼物她都小心归置在行李箱最安全的里侧,还用隔层分隔开了,装酸木瓜的小罐子都已经被她刷洗干净晾干了,里面重新塞了一袋看上去像零食的东西,仔细瞧瞧,好像是牛干巴。

    还有一套傣族服装,奚粤拎起裙子,抖一抖,裙摆上的暗纹在暖黄的房间灯下,显出一抹清冷的光。

    迟肖把目光挪到奚粤的侧脸上,想起她刚发的那篇游记。说真的,以他对奚粤的了解,不太相信她会在婚礼上玩得多么疯,人的个性使然,她在游记里描写各族人民一家亲,自己多么尽兴地又唱又跳,绝大概率也是润色过的,热闹是真,但她不会参与其中。

    果然,当他发问的时候,奚粤一下子就承认了:“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就是不好意思,我又不会跳。”

    “有什么不好意思?人那么多,谁会看你?”迟肖是真替她可惜,人生中的很多体验,总觉得以后还会再有,但实际上,真不一定。

    “你管得真宽。”奚粤瞥他一眼,把裙子叠好,叠成规整的四方块,然后卷起来,尽量在不让它起褶皱的前提下占用小一点的空间。

    正收着呢,手机一声响,是电量过低提示,她起身去充电,迟肖很自然地把悬在飘窗边的数据线扔了过去。

    奚粤自言自语,这破手机真是不争气,电池状态越来越差,这次出来玩不知道添了多少麻烦,不换都不行了。还有充电宝,是她去年年末在商场积分兑换的,谁知质量堪忧,磁吸根本吸不住,总往下掉。

    迟肖朝她勾勾手:“拿给我看看。”

    奚粤扫他一眼:“干嘛?你会修啊?”

    “看看呗。”

    她走过去,把充电宝递给迟肖,迟肖却没接,反倒猛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她腕上的翡翠镯子是完整的,贴着皮肤总是冰凉,刚戴上时奚粤还挺不适应,但罗瑶说戴着戴着就没感觉了。

    现在呢?

    好不容易感觉自己的体温和镯子和谐共处了,可此刻更加突兀的触感又死死攀住了她的皮肤,自手腕处汩汩脉搏开始,拾级而上,像是要攀爬至她的全身。

    来源是迟肖的手掌心。

    他的每一根手指都是用了力气的,锁着她的腕骨,略微粗糙的指腹犹如钢印牢牢落下,她想挣脱却无力,她被他掌握,纹丝不动。

    “我看看。”

    迟肖根本不是帮她看什么充电宝,他目光的落点分明在她的皮肤上,那目光是有重量也有锋利边缘的,或许能刺破她的手腕和血管也说不准。

    在奚粤惶恐的挣扎下,迟肖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她原本的镯子褪下,然后把手探进裤子口袋,摸出了另外一个翡翠手镯,直接套在她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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