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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逼嫁》 70-80(第4/12页)
晏爱得更多一些,并非就不爱他,但如果他为了留住婉娩,设计使婉娩流产,婉娩在知道真相后,对他谢琰,就会有恨了……
谢琰手捂住脸,低哑的嗓音无比的痛心与疲惫无力,“我没有想做什么,我只是难受,只是心里面难受极了……二哥,要是明天婉娩为了孩子,非要离开我不可,那我该怎么办呢……”
虽然弟弟说他并不想对婉娩腹中孩子做什么,但谢殊心中仍有余悸,仍不敢掉以轻心。到底是他谢殊的弟弟,身上与他流着相似的血,保不准也会哪天喝多了酒乱发疯,也会在面临失去至爱的危险时,做出极度偏执的事情来。
谢殊想要稳住弟弟,不让他生出可怕的念头,做出可怕的事,就站起身来,走到弟弟身边,轻拍着他的肩膀,好生安慰他道:“……你不要乱想,阮婉娩她……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你是她从小到大的未婚夫,你在她心中永远不一样,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比得上你在她心中的地位,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离开你的……”
想要安慰弟弟的话,说来却像是刺向他自己的尖刀,一句句地扎着他自己的心,谢殊安慰着安慰着,不由地陷入沉默时,见弟弟还在饮酒,脸上的醉色越来越浓,弟弟像是想在走投无路时,用酒浆彻底麻痹他自己。
谢殊担心醉酒的弟弟,在回到绛雪院后,会控制不住对阮婉娩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不小心伤了阮婉娩或她腹中的孩子,就架起弟弟一条胳膊,强行扶起他道:“今晚就睡在竹里馆吧。”
谢殊又唤来侍从,与侍从一起将醉酒的弟弟送进了竹里馆的某间寝房,并非他曾与阮婉娩度过那夜的那一间。谢殊令侍从伺候弟弟宽衣上榻,又令侍从打来一盆温水,而后令侍从尽皆退下,自己将毛巾浸在温水里,亲手拧挤了,为榻上的弟弟擦拭他醉得酡红烫热的面庞。
躺在榻上的弟弟,已醉得将要睡过去了,却口中还在喃喃地轻唤“婉娩”“婉娩”。谢殊默默听着弟弟的喃喃,在为他擦完脸后,又帮他将两条胳膊塞进了暖和的被子里,谢殊将被子拉到弟弟颈下,将被子四角都掖紧了,以防醉酒的弟弟,夜里胡乱翻身导致着凉。
在做好这些后,谢殊也未离开,他静静走到室内窗下,负手望着窗外秋夜里的一弯月钩,在心中反复思量着阮婉娩有孕的事,心内为此事有多么地欣喜若狂,就有多么地滋味复杂、忐忑不安。
谢琰在翌日酒醒时,秋阳已升得老高,室内就只他一人,等他扶着酒后隐隐作痛的头,掀被坐起身来时,才有侍从捧着盥洗的温水等鱼贯而入。谢琰见房间陌生,侍从像是竹里馆的,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等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后,才想起自己昨夜喝得半醉时,拎着酒壶来竹里馆找二哥喝酒。
昨夜……昨夜他好像将婉娩有孕的事,对二哥说了……谢琰想到此处,猛地心中一紧,他太糊涂了,他怎能将这事告诉二哥,二哥不会为维护谢家家风,直接将婉娩撵出谢家吧……不不,二哥在他成亲那夜,要求他许下一个承诺时,曾经答应过他,往后都会善待婉娩,绝不会将婉娩赶出谢家。
即使如此,谢琰仍是心中慌急,他匆匆穿了衣裳后就往绛雪院跑,见婉娩人不在绛雪院中,急得面上冒汗,抓住一个侍从就问婉娩去了哪里时,忽听到身后有清甜的声音道:“我在这里。”
谢琰匆匆转身回头,见婉娩跨过院门门槛,向他走了过来,婉娩含笑走到他面前,一边为他整理衣襟,一边笑着问他道:“还没酒醒吗?怎么衣服还没穿好就出来乱跑?在竹里馆用过早饭没有?”
阮婉娩在晨醒不知谢琰去向时,被芳槿禀报告知,谢琰昨夜在竹里馆和谢殊喝酒,喝醉了人就歇在了那里。阮婉娩不想往竹里馆走半步,所以也未去竹里馆找谢琰,自己晨起后就去清晖院陪祖母用早饭,这会儿回来时,见谢琰也已回来了。
谢琰在知道婉娩只是去了祖母那里一趟后,心中刚一松,就又被更重的心事压了上来,他看见婉娩身后跟着拎药箱的孙大夫,婉娩见他注意到了,就对他说道:“昨日不是说想让孙大夫来为我开几剂调养方子吗?正好早上在祖母那里遇着孙大夫,所以就请孙大夫过来为我看看。”——
作者有话说:新一年快乐!
第74章
阮婉娩说着就要和谢琰一起回房,却牵不动似是身体僵住的丈夫。她不解地看向谢琰,见谢琰在沉默片刻后,低声说道:“我……我想去给祖母请个安……”
阮婉娩听了,就松开了丈夫的手,笑对他道:“那你快去吧,在祖母那里用个早饭也可,多陪祖母说会儿话。”阮婉娩说罢,就让孙大夫随她入内,不知在她走后,她的丈夫并未转身去往清晖院,而就一直僵站在绛雪院院门旁,无声地望着她的背影没入房中。
已经用醉酒逃避了一夜,已是逃无可逃了,这不是可以拖延下去的事,无论如何,悬在颈上的刀斧,必须要落下了……谢琰僵站在院门边,眼睁睁地看着孙大夫随婉娩走进房中,他没有阻止婉娩令孙大夫为她问诊,但也没有跟进房中、亲眼看孙大夫为婉娩把脉的勇气。
他无法亲眼见证,他不知在婉娩得知她自己有孕的那一刻,他要如何面对婉娩的神情。若是婉娩在那一瞬间,下意识地为她和裴晏有一个孩子而无比欢喜,而将他谢琰忘在脑后,他要如何面对,他在婉娩心中,不及孩子和裴晏加在一起的事实。
谢琰不知自己在院门边僵站了多久,只觉秋日里的阳光,在落在他身上时,仿佛切切地浸着数九的寒意。他像站在凛冬的寒窟中,浑身冰冷地等待着宣判的那一刻,在无比煎熬地不知等了多久后,终于见孙大夫从婉娩房中走了出来。
谢琰手扶住门框,下意识垂低了眼帘。断没有新娘方才成亲几日,就怀孕在身的道理,把出喜脉来的孙大夫,这时心中会作何感想呢,也许会在心里,同情他这个才当了几天的新郎吧。
谢琰低着眼,这时没有拦下孙大夫询问任何事,眼角余光见孙大夫在走到他身前后,朝他躬了躬身,就拎着药箱远去了。谢琰拔步向内,拖着仿佛深陷泥潭的沉重步子,一步步地走向婉娩的房间,无论如何,他都得面对这件事。
在走进房中时,谢琰见阮婉娩正坐在窗榻处整理彩色丝线,婉娩见他走进,有些讶然地问他道:“这么快就从祖母那里回来了吗?在祖母那儿,用过早饭了吗?”
谢琰胡乱地“嗯”了两声,目光凝注在婉娩的面上,见婉娩神情宁和平静,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面上没有一丝一毫得知她自己有孕在身的惊意。本来在走进前,谢琰已在预想婉娩的反应,想婉娩或会对怀孕感到欢喜,但又会对他深感愧疚,他想了种种,没有一种似眼前这般平静无澜。
谢琰心中泛起迷茫的雾气,他缓缓走近前,在榻几的另一侧坐下,在怔怔凝视婉娩片刻后,还是开口问道:“……孙大夫……怎么说?”
阮婉娩一边理着指间的丝线,一边告诉谢琰道:“孙大夫说我体虚气短,日常需多调理,他为我开了张调养方子,说之后会派人送药包过来,让绛雪院的侍女,按照药包上写的火候时间,每日为我煎一碗调养身子的补药。”
最近大半年里,阮婉娩的月事都乱而无序,离上次她有月事,都隔了有许多天了,这般下去,定然伤身,她想要好好地和谢琰在一起,就要好好地养好身体,即使补药味道苦,她也会依照孙大夫的嘱咐,都按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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