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嫁: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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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下去的。

    阮婉娩只当是在和丈夫说家常话,一边说一边手中理线动作不停,目光也就没注意到她对面的丈夫,在听到她这几句家常话后,眸中深处的惊怔不解,已经不禁延展到了他的面上。

    谢琰……不明白,不明白婉娩为何要隐瞒她有孕的事实,是婉娩怕伤了他的心,所以先瞒着不说吗?想等过些日子再说……可是……瞒不了多久的,若真是在端阳那夜怀孕,用不了多少时日,婉娩就会开始显怀了……

    还是……还是婉娩在他和裴晏的孩子之间,选择了他,婉娩是想瞒着他一辈子,婉娩想自己悄悄地将孩子流了,就当……就当她自己从来没有怀过裴晏的孩子……

    又或是……婉娩她就真的没有怀孕,孙大夫不久前在这儿把脉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发生,就只是像婉娩此刻说的,孙大夫说她需要调养……因为根本就没有怀孕这回事,所以婉娩此刻才如此平静淡然,昨日那个医馆老大夫,可能真是个老庸医,将婉娩误诊为有喜了……

    谢琰心中想了又想,一时为某种可能感到欢喜,一时又为某种可能感到担忧,不知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哪种可能。他为此暗自惊怔迷茫时,阮婉娩也终于注意到丈夫要比往常沉默,她抬起头来,看向丈夫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事,这样出神?”

    无论婉娩是否有孕,谢琰都无法在此时直接询问婉娩,他沉默须臾,就目光落在婉娩手中的丝线上,掩饰地说道:“我在想……你这会儿理这些丝线,是要做什么?”

    阮婉娩唇边抿着一丝清甜的笑意,“我想为你绣一方新帕子,你的那方帕子都旧了。”

    说的是她少女时绣送给谢琰的那方帕子,那方绣着花鸟的帕子,被谢琰在赴边从军时,带在了身边。此后七年的流离岁月里,谢琰始终小心珍藏着那方帕子,最终带着完好的帕子,回到了她的身边,只是再小心,帕子也因为岁月流逝有了陈旧的痕迹,阮婉娩想亲手再为谢琰绣一方新的。

    谢琰本就藏着一堆心事,这时听阮婉娩如此说,心中登时百感交集。他希望婉娩没有怀孕,希望婉娩就这样爱着他,哪怕她与裴晏有过一段过去,甚至曾经肌肤相亲过,但只要她选择爱他,选择和他做夫妻一辈子,他愿意当什么也不知道,就这般和婉娩和和美美地过一辈子。

    可若是阮婉娩有孕,她此刻绣的这方帕子,会意味着什么呢?是婉娩在他和裴晏的孩子之间,选择了爱他,还是……还是婉娩想在带腹中孩子离开他前,再送他最后一件礼物,帕子绣完的那日,也许就是婉娩对他吐露真相的时候、选择离开他的时候……

    谢琰正乱糟糟地想着时,又听阮婉娩问他道:“昨天夜里,你去竹里馆找你二哥喝酒,都说些什么了?”

    谢琰心中一惊,想难道婉娩知道他跟二哥说她怀孕的事时,忽地手上一暖,婉娩伸过来一只手,越过桌面,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并柔声对他说道:“不要为之前的事去找你二哥理论了,之前的事,都不要再提了,要是……要是你二哥以后还欺负我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阮婉娩以为谢琰昨夜在她睡下后,又穿衣下榻跑到竹里馆,是为了她曾被禁足的事,去找谢殊理论了。谢殊……谢殊就是个看着人模人样的疯子,要是谢琰将话说重了,不小心刺激了谢殊,不知谢殊这疯子会说出什么疯话来。

    昨夜应该也没发生什么,不然今天不会这样平静,阮婉娩这时就只是嘱咐谢琰道:“不要喝太多酒,常常醉酒的话,对身体不好,你也要好好注意调养身体,好吗?”

    谢琰因不知婉娩到底是否有孕,此刻心中混乱无比,完全猜不出婉娩正想什么,就只能含糊地说了一声“好”,在婉娩将丝线递给他时,默默心神不宁地帮婉娩穿针。

    谢琰希望婉娩没有怀孕,希望那医馆大夫是个十足的庸医,他在婉娩面前尽力控制住自己,就当什么也不知晓,但在陪婉娩挑了小半个时辰丝线后,还是找了个理由,暂时离开了。谢琰在出了绛雪院后,径去往府中孙大夫的居处,他在走进孙大夫的储药房时,见孙大夫正在亲自调配药材。

    在望见他走进时,孙大夫正在配药的手,似是微抖了抖,孙大夫匆匆将手中那包药材包了,快步走上前给他作揖,恭敬地躬身询问道:“三公子亲自来此,是有何吩咐?”

    谢琰看向桌上几个已包好的药包,问孙大夫道:“这是要送到绛雪院的吗?”

    孙大夫“是”了一声,又听三公子接着问他道:“都有什么效用?”

    孙大夫回道:“补气益血,安心宁神,增强体质。”

    谢琰将药拆开了一包,但因不辨药材,也看不出什么来,他手拨了拨那些药材,似是漫不经心地问孙大夫道:“我妻子她,身体是怎么了?”

    孙大夫道:“三公子夫人气虚血虚,需要用药调养,不然容易心慌气短,略受劳累或是受到某事惊吓,就有可能头晕目眩,甚至直接昏过去……”

    一边同三公子说些病症用词,一边孙大夫悄悄觑看着三公子的脸色,心中忐忑不已。尽管三公子不似谢大人那般,平常是个好脾气,但一想到他正瞒着三公子这样的大事,孙大夫心里就慌得很,他慢慢地将那通气虚血虚的话说完了,见三公子面色没什么变化,像就只是闲来无事,才走到他这里来了。

    孙大夫正想着时,就听三公子笑了一声,三公子抬眼笑看向他,面上还似平常宽和明朗,但说出口的话,却让孙大夫感到毛骨悚然,“你敢骗我!”

    孙大夫后背立即滚下冷汗,但面上仍死绷着道:“三公子这话何意,我……”他还没“我”出个所以然来,手臂就被三公子抓送到了铡药材的铡刀之下,三公子此刻面上神情,浑似今日凌晨谢大人威吓他时,语气也是一样地寒意森森,“再不说实话,我就剁了你!”——

    作者有话说:弟弟:诈一下

    第75章

    孙大夫登时骇得浑身发抖,嗓音也抖如筛糠,“……三……三公子,我说的……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您快放开我吧……小人……小人求求您了!”

    但三公子像掌握了什么他说谎的证据,认定他此刻是在狡辩,在他的苦苦恳求下,神情仍是冷严无比,无一丝平日里的宽和待下。

    三公子面若寒霜,声音冷酷无情,活脱脱就又一个谢大人在他眼前,三公子已一只手压在刀柄上,冷声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我念在你侍奉谢家多年的份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还不肯说实话,就休怪我无情。”

    “三、二、一……”倒数至“一”时,三公子立将铡刀刀柄用力压下,孙大夫在将要断手的剧痛前,骇得身体软如烂泥,口中也急呼道:“我说!我说!”

    谢琰本意只想诈一诈孙大夫,看孙大夫是否说谎,并非真就想要剁他一只手。此刻听孙大夫就要招供,谢琰立即停住了铡刀刀势,他本是常年练剑之人,对使用刀剑的力道,把控极其精准,堪堪就让铡刀刀刃,停在了孙大夫的手掌之上。

    孙大夫已然浑身衣裳都被冷汗浸透了,他看那铡刀刀刃,离他手掌仅就一线之遥,以为自己若喊慢了一瞬半瞬,此刻已然五指尽断,骇得面色宛如死灰,连想招供,都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孙大夫只能一边哆嗦着缓口气,一边在心中不由地思念起谢家的上一代主子,想上一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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