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嫁: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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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说:谢二:过继给我,谢谢

    第76章

    依二哥的性情和为人处世的手段,若不是因为顾忌着他这个弟弟,恐怕在昨晚刚知道婉娩有孕时,就立即派人去给婉娩灌堕胎药了。谢琰此刻听着二哥的这些话,心想二哥已为他做出了很大的让步,而二哥所提出的建议,像也是目前唯一的解决之道。

    若婉娩现在知道她自己有孕在身,很可能会为了裴晏的孩子而离开他,但如果婉娩不知道,在一个月后,以为她自己怀了他的孩子,本就已经选择和他成亲的婉娩,自然会更坚定地放下裴晏,与他和孩子一起安心地过一辈子。

    可……可这样瞒着婉娩,是对的吗……如果婉娩哪天知道了呢,尽管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谢琰在心中犹豫难决,迟迟没有言语时,见二哥走回书案后坐下,淡声说道:“若你不愿这般,那我现在就将孙大夫传来,撤销对他的命令,让他去绛雪院,给阮婉娩重新把脉问诊。”

    二哥端起手边的茶,边撇着茶上的浮沫,边慢声道:“但若阮婉娩在知道她有孕后,铁了心要做出什么对谢家不利的事来,那就别怪我不念往日情谊了。”二哥微抬眼看向他,平静的目光却似泛着寒意,“我已经给了她另一条路走,就看你愿不愿意带她走向那条路了。”

    若婉娩在知道她怀了裴晏的孩子后,铁了心要带腹中孩子和裴晏团圆,令谢家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到时候二哥为维护谢家名声,定是不择手段,到时候他这弟弟,也不一定能拦住二哥。

    谢琰在谢殊半哄劝半威胁的言辞下,终是选择了妥协,他心里也希望婉娩能留在他身边,为此,他愿意忍受这个秘密一辈子,尽管心里面实在是难受极了。谢琰终究垂低了眼帘,在二哥的恩威并施下,哑声低道:“我……我听二哥的就是……”

    书案后的二哥,有好一会儿没说话,再开口时,嗓音相较之前平静淡然,似也有两分低哑,二哥对他道:“……别太难受了,等孩子生下后,你若是见不得那孩子,就将孩子抱到我这里来吧,就过继给我,你和阮婉娩再真正生一个你们自己的孩子。”

    这十分出乎谢琰意料,本来他觉得二哥已经为他退让到了底线上,不可能再往后退让一丝半毫了,却听二哥此时又往后退了一大步,二哥竟然愿意过继婉娩腹中的孩子,婉娩……和裴晏的孩子。

    谢琰惊怔地看向二哥,见二哥神色仍是淡然,二哥静静地看着他道:“若不过继给我,你还能过继给谁呢?若过继给旁人,阮婉娩定然不依,到时她一哭一闹,你就得把孩子再抱回来,若不抱回来,阮婉娩定怨恨你抛弃亲子。”

    二哥道:“你只能将孩子过继给我,到时孩子出世后,我会出面,强行要那孩子出继给我。阮婉娩不会为此怨恨你,因她知道,在谢家,我的话就是金科玉律,任何人都无法违背,包括你。阮婉娩不会对你有丝毫怨恨,她到时候只会恨我,她本来……就对我有恨意,再多些也无妨,我……不在乎。”

    听二哥竟愿为他做这般地步,谢琰心中之震惊无以言表,他惊诧感动地不知要说什么好时,心头又似浮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但那感觉飘走得飞快,谢琰一时没能抓住,二哥的话打断了他的深想,二哥对他道:“这事就这么办吧,除非你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谢琰确实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先听二哥的,他也不知对二哥说什么好,在又沉默了片刻后,见二哥书案上堆着些公文要处理,想他不能再叨扰下去,就要告辞。

    但将要走时,二哥又叫住了他,二哥将那只药包扔回给他,对他说道:“将药拿走,扔了或是煎给阮婉娩服用,随你的意思,就看你是想要一个身体康健的妻子,还是更喜欢看妻子成天病恹恹的,动不动就昏过去。”

    谢琰将这包治疗女子气虚血虚的药材拿在手中,为自己来时气势汹汹质问二哥的模样,暗感惭愧。他动了动唇,像是想要对二哥道歉,想要对二哥说几句感激的话,但不知为何,好像心中有什么不知名的念头梗堵着似的,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最后,谢琰就只是抓紧了手中药包,低声说了一声“二哥,我走了”,就离开了竹里馆书房,在初降的夜色中,匆匆回婉娩身边去。

    谢殊目光越过开了半扇的窗扉,边望着弟弟身影在夜色中渐渐远去,边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背靠着圈椅,暗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当他刚出轿子就看到弟弟人时,便知孙大夫那边并没能抵住弟弟的盘问,好在他对孙大夫另有吩咐。他令孙大夫透出“谢家家主”,是为了稳住弟弟,以防弟弟直接去问阮婉娩,让阮婉娩疑心她自己是否有孕。尽管依弟弟性子,直接开口问阮婉娩的可能性很低很低,但不能不防。

    谢殊并非如弟弟所以为的闲静淡然,其实始终揪悬着一颗心,他担心弟弟不肯接受他的建议,非要一根筋地将事情捅到阮婉娩面前。如果阮婉娩知道她已怀孕,她很可能会给她自己灌下一碗堕胎药,即使她知道确切的月份,知道孩子并非在端阳那夜怀上,而是在那之后的某个月夜。

    所有可能妨碍她与谢琰情好的因素,阮婉娩都会当成障碍,坚定地铲除,就像她在得知弟弟还活着后,立即就改变了对他的态度,立即就否定了那一夜的存在,这女子翻起脸来,真真也绝情得很。

    他在阮婉娩和弟弟的洞房之夜,确实是因醉酒做了疯事、说了疯话,但那些事和话,却也是他本心的体现,只是平日里未醉酒时,他能凭着清醒理智,克制几分罢了。

    那夜他说他想将事情同弟弟挑明,并非只是酒后胡言,他确实是真想那般,真想将一切都说开了,哪怕弟弟对他要杀要剐。剐完之后,他还是会插足在他们夫妻之间,他不愿做局外人,他们这一世,都休想将他甩开。

    但阮婉娩死活不肯,若她许他在那一天将一切都说开,如今关于她有孕的事,他也不必以外人的身份,费心思谋、瞒天过海。好在无论如何,这场瞒天过海得以实施下去,弟弟为了挽留阮婉娩,愿意守口如瓶,而阮婉娩也不会对她腹中的孩子下手做些什么。

    从昨夜知道阮婉娩有孕起,一直到此时,谢殊揪悬了一夜一日的心,终于能松快些了。心境稍微松快些时,无尽的欢喜也如泉水涌溢上心头,谢殊不由畅想起他和婉娩的孩子,猜测那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生下来是何模样,是像爹爹多些,还是娘亲多些。

    等到时他成功过继这孩子,阮婉娩再不能似如今这般无视他了,纵只是为了看看孩子,她也会常往竹里馆走走,而那孩子,也能光明正大地唤他一声“爹爹”。有了那个孩子,他与阮婉娩之间,便不是什么也没有,也许……也许有一天,他可以将孩子的身世,告诉阮婉娩……

    谢殊心想着时,又想起阮婉娩那柔弱的体质,都说女子生孩子是场磨难,谢殊想得渐渐忧心,又派人去给孙大夫传话,令孙大夫必须要调理好阮婉娩的身体,无论用何珍贵药材。哪怕药材珍稀到连谢家都没有,他也会为阮婉娩设法弄来。

    那厢谢琰回到绛雪院后,见妻子正等他用晚饭,连忙走近前道:“我不是说过今天有点事情,可能回来得晚,让你先用晚饭吗?”

    “我没等你,我正准备用晚饭呢。”阮婉娩一边笑盈盈地说着,一边挽着谢琰的胳膊往膳厅走,让侍女往膳桌上摆饭。

    今日谢琰有事出去了大半日,阮婉娩也没具体问他是什么事,只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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