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装风物: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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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自己的灵魂的从犯?

    谢咏扼住了自己的喉咙,似是连呼吸都已困难至极。

    “我——我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功成名就,是因为厚积薄发,是天赋使然运气眷顾!却从没想过……”

    他从没想过,通向璀璨红毯的名利天梯,竟然需要用活生生的人的血与肉来铸就。

    穿着高定衣装的潇洒身形背后,是一连数年都只能喝白水啃青菜,偶尔吃碗长寿面都要立刻躲进厕所催吐的癫狂生活。

    明眸皓齿的深情笑容底下,是为了打造“国民男友”的名声,而天天对着镜子笑上几个小时,直到面部肌肉都僵硬的刻板练习。

    名利场中的富贵浮华,实是嗜食腐肉的一朵朵艳丽毒花。它的舞台需得由无数人廉价又漫长的劳动来搭建,而土壤中亦埋藏着无数人伤痕累累的骨殖与血泪。

    美貌只是一张限时的入场券。为了交换那红毯上短暂闪耀的五分钟,为了获得万众瞩目的那一刹那——你究竟愿意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一想到在他眼中,我或许也和经纪人一样,都是趴在别人的尸体上喝血吸髓的凶手,我就……我实在是——如果不把自己灌醉,我甚至都没有走上红毯的勇气。”

    一只牛皮纸袋递到了他的面前。再迟几秒,谢咏脸上就要因过度呼吸而憋出绀紫的颜色来。

    他说,第一次看到“罗彻斯特不眠夜”的红毯照时,自己才只有十三岁。

    “我觉得浓妆艳抹地走红毯是一件很蠢的事。”

    紧握着纸袋,谢咏的两只手都因痛苦而不断抽搐:“是他对我说,作为偶像,他的梦想就是能走上不眠夜的红毯。因为这是艺人正当红的标志,也因为……”

    「因为,红毯上的那些衣服都好漂亮啊。」

    十三岁的,有着洋娃娃一般可爱容貌的孩子,满怀憧憬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今天实在是来不及写点梗了!

    让我再次给点了ABO梗的姑娘现场磕一个(七百二十度空中转体落地跪)

    明天一定,明天一定……

    虽然揭露了醉酒原因的小谢有点惨惨,但无论如何,岳大师和杭总监友情提醒:饮酒适度,微醺即可!

    狂醉消愁,往往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砸哦!!

    第67章 流泪的香槟

    “好吧。”

    拖腔拖调地,岳一宛打了句岔。

    “说了这么老些事情,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谢咏惊愕地抬起头来。

    “什——不,我只是……”

    粉痕斑驳的一张脸,配上那结巴打颤的声音,镜头前的那股机灵劲儿早不知被丢在哪座山头上了。

    “亲耳听闻别人的不幸让你感到痛苦,所以要找个陌生人来进行忏悔,这会让你觉得好受很多,之后就又能心安理得地回到自己的明星生活中去?”

    岳一宛措辞锋利,像是一把切开皮肉肌理的解剖刀,毫不留情地将那些掩藏于粉墨皮相下的污血与腐肉,齐齐挑至众人眼前。

    “还是说,你其实很担心我和杭总监会临时变卦,将你醉酒走红毯的消息转手卖给娱乐记者,于是决定用一个更可怜也更劲爆的故事来博取更多的同情,‘啊啊,看啊,我是一个情深义重但又伤痕累累的男人,关爱我,帮助我,怜悯我吧?’”

    ——身为岳国强的独子,岳一宛是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长大的。

    从刚记事的时候开始,就不断地有人对着个头都还不到餐桌高的岳一宛道,「哎呀,这不是我们小岳总嘛!长得真帅,和爸爸可真像啊!」

    当时他的年纪实在太小,连“岳总”是什么意思都听不明白,只顾着和碗里甜豌豆泥挥勺搏斗。而Ines语气焦灼地拉住丈夫,说她不喜欢自己的孩子被这样称呼,就好像Iván的未来已经被注定了一样。

    「亲爱的,」岳国强的口吻非常无奈,「他们这是在讨好我,也是在试探老头子,看他是否真的已经彻底放权给了我。你别担心,亲爱的,Iván才这么一丁点大,未来还长着呢,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的……」

    大人们总以为,小孩子听不懂那些曲折弯绕的事情。但身为孩童的敏锐直觉,却让岳一宛永远记下了他人生的第一课:看似普通的言语之下,常常另有别的用意。

    不会搭积木,没耐心用蜡笔填色,更懒得碰什么遥控汽车的岳国强,实在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但在Ines为新榨季而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岳国强也会把儿子从早到晚地带在身边。他总是记得,要给年幼的Iván点几道口味清淡的菜肴与点心,晚餐时间一结束后,也早早地让司机把孩子护送回家。

    但他没有注意到,飞速成长着的岳一宛,正用那双Ines一模一样的翠绿色,观察着身边所发生的一切。

    当着爸爸的面,叔叔阿姨们常夸自己长得和妈妈一样可爱,可转头到了爷爷那里,他们又异口同声地赞同说「外国女人到底不够贤良」。每逢生日与圣诞节,包装精美的礼物都会自顾自地客厅里堆积如山,卡片落款上签署着许多自己并无印象的名字。

    「祝你学业有成,健康长大!」

    每当人们对岳一宛这么说的时候,他们的眼睛却总是不自觉地看向岳国强,看向站在更后方的岳老头子,看向某种更巨大也更抽象的缥缈事物。

    他问岳国强,这些人只管自己叫“小岳总”的马屁精们,似乎连“岳一宛”是哪三个字都搞不清楚,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装作仿佛很在乎自己的样子?

    他的商人父亲看着他,罕见地流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很难解释,Iván,也许是因为,人这种东西……很复杂。」

    岳一宛说:“交浅言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谢咏。你眼下已和经纪人濒临闹翻,又非常突然地把自家公司暗中进行皮肉买卖的消息递进我们的手上来,你的意图是什么?”

    他分明语带微笑,可这笑意却半点也未能浮现在翠绿色的瞳眸里。

    谢咏喉结抖动,似是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感觉自己似乎被指控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但被酒精浸泡过的大脑又一时想不明白为何会如此:自己因为痛苦而酗酒是真的,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也都是真的,自己不过是想要一些同情和帮助,这有什么错吗?

    在这个行当里,做错事之后,只要涕泪横流地展现出自己的脆弱与悔恨,自然就会赢得他人的谅解与怜悯——这是一套人尽皆知的标准流程,如今也已经成为谢咏身体本能的一部分。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正承受着烈焰焚心般的痛苦,为何还会受到如此严苛的指责?

    在杭总监的职业生涯里,谢咏并不是他近距离接触到的第一个艺人。

    但与其他任何半温不火的艺人相比,谢咏身上确有一种更为神奇的魅力——就算他把眼睛哭得又丑又肿,衬衫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秽物,可这人的举手投足,一言一行,依然极富舞台效果,仿佛聚光灯下精心编排过的一出戏。

    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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