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靠弹幕斗叛臣: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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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学子之福

    春闱是一年中的大事,一连几天朝上都是商讨相关之事,这日刚下朝,还不等百官散去,就听林谈之远远高喊了一声,“文济兄!”

    齐文济步伐一顿,手指将竹简搓得咔咔响,满朝文武凡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他十分不自在。

    但林谈之视若无睹,大步过去揽着他的肩膀,“文济兄又在研究古籍?这本在下也看过,可谓旷世之作,文济兄一会可有公事?不如去尚清居小聚,共鉴此书?”

    齐文济的声音小得压根听不见,就听林谈之高声道,“什么?别人的公务为何要你来做?让他们统统拿回去,今日你就只管陪我品茶吟诗,我看翰林院谁敢不给我这个面子。”

    只能看见他步伐踉跄地被林谈之拖走,整个中庭都回荡着林谈之爽朗的笑声。

    赵之帆盯着那两人的背影颇为不满,“宇文大人您看,这齐文济近来与林谈之走得颇近,我看他都快忘了自己是哪边的人了!春闱如此大事交于此人,恐生祸端。”

    这是赵之帆第一年主持春闱,他早就听闻这可是个赚钱的好差事,一次就能把下半生的银子都赚来,这次主考官的名额他可是买通了不少朝臣才得来的,偏偏副考官是齐文济这个榆木疙瘩!自己几次向他示好,对方都视若无睹,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好像压根不明白自己什么意思。

    这种人怎么可能共谋大事?

    好不容易到手的聚宝盆,要是被这小子坏了事,他岂不是血本无归?

    赵之帆每天就巴巴地盼着宇文靖宸能把齐文济换掉,可不管提了多少次,宇文靖宸都铁了心不肯换人。

    宇文靖宸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也清楚若是把齐文济也换掉,今年怕是连一个有本事的人都招不上来,于是淡淡地说,“齐文济是皇上钦定的人选,你当与他好好相处,再者今年的主考官是你,又不是齐文济,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赵之帆支支吾吾说不上。

    宇文靖宸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来气,若非为了集中权力,怎会允许这些酒囊饭袋身居要职?

    “文济入朝以来一直与我辈同路,从未结交老臣派,对我更是忠心耿耿。你不要觉得他与林谈之走得近,便是有反叛之心,此乃小皇帝的离间计,就是为了让我们怀疑文济。”

    赵之帆翻了个白眼,小皇帝能知道齐文济是何人?还不是你宇文靖宸授意?就小皇帝那脑袋他能想得出离间计?他怕是连离间计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此蠢笨的借口,真当他是猪吗?连这都听不出来?

    赵之帆回到家气鼓鼓地将这些说与父亲听,赵父也对宇文靖宸的做派很不满意。

    “自使臣集会起,宇文靖宸便以小皇帝为借口多次打压我等,我看与我们不同路的人就是他!这次主考官一职是我们费尽心血才得来的,你尽管放开手脚去干,若是那齐文济胆敢阻拦……”

    赵父以手为刀,在脖子上用力一抹。

    赵之帆当即会意,“父亲放心,量他齐文济也不敢与我们为敌。”

    齐文济也非常苦恼,他感念宇文靖宸的知遇之恩,自入朝为官以来从未与老臣派往来,他与林谈之虽同在翰林院,他也颇为仰慕林谈之的才华文采,但也知两人并非同类人。

    林谈之说是文人,可在他眼中却更像剑客,多少次林谈之于朝堂上舌战群雄,将权臣派的人说得火冒三丈、哑口无言之时,他都在暗处露出钦佩之色。

    若是自己也能有其一半的伶牙俐齿,也不至于总是被推了许多无法做完的公务。

    林谈之给他倒了杯茶,“早闻文济兄才华横溢,我记得之前翰林院所编的《五代通史》第二卷的注解都是由文济兄所著,不仅清晰明了,还借用史实加以说明,极尽其详,当时在下便对文济兄的学识仰慕不已。”

    齐文济急得连忙要去举杯,结果袖子却不小心拂掉了一旁的筷子,等他手忙脚乱地整理好只支支吾吾地说出几个字,“下官也……非常仰慕大学士的才华!”

    林谈之被他的反应搞得一愣,他是依赵承璟的意思故意接近齐文济,只是没想到此人竟如此单纯有趣,难怪以他的学识未中状元,实在是嘴太笨了啊……

    一连多日,林谈之都约齐文济到尚清居品茶论道,聊的内容也多是些古书名著,齐文济平日素爱研究古籍,但因晦涩难懂,鲜少碰到能与他相谈探讨的知己。可林谈之却不同,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知道,甚至还能准确地说出自己在翰林院所负责填注的内容,齐文济只觉受宠若惊,对林谈之的钦佩之情更是与日俱增。

    但他心中也有疑虑,他知道自己与林谈之道不同,林谈之近日对自己殷勤备至多是因为他要担任副考官的缘故,可每每与林谈之相谈甚欢,都让他忘了朝堂之争,事后想起又不免捶胸顿足。只怕春闱一结束,他们这段知己之情也如昙花一现,再难有机会像此时这般。

    然而多日来,林谈之对春闱之事绝口不提,好像并无所求,不仅如此还介绍他的朋友与自己相识,比如尚清居的老板范竺,对自己十分热情,每每让他难以应对,还常带他与一些京中才子一起饮酒作诗,那些人对他也颇为尊敬。

    齐文济在翰林院多年,便似一只透明的小蜜蜂,每日只是勤劳工作,却无人在意,因为无人理睬,他甚至可以整日不发一言。

    可现在,齐文济连走在大街上都有人与他打招呼,更是有不少宫外的才子们尊称他一声老师,得知他将成为本次春闱的副考官,更是难掩钦佩,纷纷朝他鞠躬相拜。

    “有文济老师这等高风亮节之人担任副考官,真乃天下学子之福!”

    “文济兄乃吾辈楷模,昨日我还与几位进京赶考的学子说,本次春闱的副考官才华横溢又是寒门子弟,让他们不必担忧。”

    “是啊,那赵之帆不过是靠家中托举之辈,如何能与文济兄相提并论?以文济兄之才,此次春闱若能好好表现,定能平步青云,得到重用,也为我们寒门子弟争口气!”

    林谈之也笑着说,“届时,我这大学士之位怕是都要不保了。”

    齐文济连忙一拜,说着不敢不敢。

    对于齐文济来说,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却令他终生难忘,他第一次知道人生可以如此多姿多彩,以往连一句话都说不全的他竟也可以口若悬河,与人因见解不同争得面红耳赤,他也不再每日在翰林院忙到深夜,完成公务便走,让那些想把工作推给他的人连人影都找不到。

    当他第一次说出“这并非我负责之事,尔当独立完成”的话时,他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了,连同僚看向他的怪异神色他都毫不在意,在他看来只要林谈之和那些朋友们真诚待他便好,其他人根本不足挂齿。

    春闱前夕,宇文靖宸特意在府内设宴招待权臣派的人,这种场合齐文济也不是第一次参加了,可却是第一次觉得如坐针毡。

    大家推杯换盏恭喜他成为副考官,明里暗里暗示他这是一个肥得流油的好差事,宇文靖宸有多么器重他,好像他能得到此差事与他自己的能力毫不相关,全仰仗宇文靖宸的偏爱一样。

    赵之帆对他嗤之以鼻,笑里藏刀,说他应早日开窍,好像自己真的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似的。

    唯有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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