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靠弹幕斗叛臣: 20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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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呢?

    大兴这些年内忧外患,波涛暗涌,强大的外表之下早已千疮百孔,他们这些老臣一直盼着皇上独当一面重掌大权的那一天,如今皇上终于如他们所愿,暗中培植近臣、扳倒了宇文靖宸,不仅杀伐果断,还展现出了帝王少有的宽厚仁和,有此君主,夫复何求?

    至于什么宓氏什么血脉的,又有什么关系呢?皇上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心中姓赵还是姓宓他们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对于皇上不肯临朝的事,老臣们也表现出难得的宽容。

    皇上刚刚经历了这么多的事,需要时间去治愈和整理,反正每天的折子都有批阅,大家面圣的请求也从未被拒绝,各部运行井井有条,又何须急于一时呢?

    所以赵承璟每日批了这么多折子,竟没有一个是催着他上朝的,便是战云烈也纵着他,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赵承璟也很信任他,累了便直接将战云烈拉到龙椅上,把奏折朝他面前一推,递上笔,笑盈盈地看着他。

    每到这时,战云烈都深感无奈,便是他平日里面对赵承璟时再狂妄,也仅限于在感情上。

    可看到赵承璟顶着黑眼圈露出乖巧的笑容,他还是禁不住接过了笔,“皇上,这宫里的消息往往是走漏的最快的。”

    赵承璟浑不在意,“那又何妨?他们若是也想批,便过来排队,每人一炷香,也好让他们了解朕平日里有多辛苦。”

    战云烈只是摇了摇头便翻开了折子,赵承璟则在一旁看着。

    原本宽敞的龙椅坐着两个人也显得有些挤,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揶揄的战云烈在翻开奏折时神色也会变得严肃起来,执笔时背脊笔直,从浓密的睫毛下露出点点清冷的眸光。

    弹幕说“认真的男人最帅了”,赵承璟非常认同,他看着战云烈如山般锋利的侧脸,恍然又想起两人在狱中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牢房中只渗着几缕朦胧的月光,对方原本沉着的眸子在听到自己报出身份后逐渐闪烁着幽亮的光,便好似笼中的鹰发现了猎物,困住他的那方天地不过形同虚设。

    「你确定你想要的人是我吗?」

    低沉带着些调侃的声音尤在耳旁,他将那时在战云烈身上感受到的侵略性当成战败被擒的怨恨,只想着如何缓解两人的关系,却未曾想被盯上的人会是自己。

    战云烈见他双目微合,“困了就去睡一会。”

    “不想自己睡。”

    赵承璟的声音懒洋洋的,便似被太阳晒过暖烘烘的,战云烈禁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那请问陛下,臣是该先批奏折呢?还是该先陪睡呢?”

    赵承璟被他逗笑了,“我就在这睡一会。”

    他说着便趴在了刚刚批过的奏折上,高度刚刚好。赵承璟也确实有些困,等他醒来时已经到了午膳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他的脖子下面不知何时垫了一个软乎乎的垫子,桌案上点燃的熏香正冒着淡淡的青烟。

    战云烈还是他睡着前的姿势,只是立刻便将目光投过来。

    “醒了?”

    赵承璟诚实地摸了摸肚子,“饿了。”

    战云烈忍俊不禁,放下笔将人拉起来,“四喜,备膳。”

    御厨做了一桌子的菜肴,色泽亮丽,可赵承璟却觉得没有他从护国寺逃回来和战云烈两个人在小镇上吃过的好吃,不过战云烈吃饭的模样倒是很养眼,动作慢悠悠的,好像什么事在他那都能游刃有余。

    见赵承璟吃的差不多了,战云烈才道,“你睡着的时候,兰妃来过。”

    “啊,”赵承璟并不意外,“看来她已经想清楚了,我倒是有些意外……”

    战云烈瞥了他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听说他在刑部门口徘徊几天了。”

    赵承璟轻笑一声,“原来这样。”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赵承璟摇了摇头,“是他打算如何处置自己。”

    有的人懂得放过别人,却不懂得放过自己。

    林谈之确实刑部徘徊了几天,虽然新帝登基,各部都忙得焦头烂额,但翰林院还是老样子,编著的工作也没有因宇文靖宸而停滞,反倒是他之前的工作由其他人接手后他还有些插不进去手。

    他每日找不同的理由来见柳长风,有时还会拖着齐文济,柳长风很忙,却也从未怠慢他,或许是那日太忙了,也或许是不想再和他兜圈子,便直截了当地道,“皇上只是将他关了起来,并未下旨不许探视,太傅若是想见他,随时都可以。”

    林谈之反倒踌躇了,柳长风继续道,“他关在单独的那层,和宇文靖宸党羽不在一起。”

    林谈之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他怎么样?”

    “找太医看过了,身上的都不是致命伤,但前些日子一直在发热,昏迷不醒呓语连连,直到前日才好转。”

    柳长风说到这顿了一下,看了眼林谈之的神色才继续道,“但他清醒后便将大夫给他敷的药全都拆了下来,也不肯再服药了。”

    林谈之的心头一阵钝痛,好像有人用锤子猛地锤了一下,那胸口积存的酸涩苦楚全都挤了出来。

    “太傅若是愿意便去看看吧,毕竟皇上还没有下令要如何处置他,总不能在那之前便先死在牢里。”

    他捏着钥匙站在牢门外不远处,柳长风给了他一个难以拒绝的理由,但他也非常清楚那只是借口。

    过去,他看不见宇文景澄的伤痛,等他能看见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竟无能为力,还不如从未看见过。

    漆黑的牢房中缩着一道身影,发丝粗糙凌乱,纤细得仿佛透明的手腕从粗布囚服中露出来,不过半个月的时间,那囚服之下便好似只剩一把骨头,不像是人,更像是杵在墙角的空架子。

    锁链沉重的声音便像是将干涩的心口又凿开一样,听得人刺痛。

    林谈之拖着步子,在那堆“骨头”前停下来,对方顿了好一会才缓缓抬起头。

    光线从唯一的那扇小窗细缝斜射进来,照在宇文景澄那干瘪的身体上,那惨白干裂的唇上,那贯穿了半张脸皮肉外翻的伤口上,和冷漠毫无波澜的死灰色的眸子上。

    林谈之的手瞬间捏紧了食盒的握柄,他觉得如此出现在这里的自己十分可笑,宇文景澄需要的不是一顿丰盛的菜肴,也不是谁的探视,他好像已经死了。

    如果心中的苦楚能够化形,恐怕早已填满了整个牢房。

    宇文景澄就这么望着他,眸中没有一丝情绪,也没有任何躲闪,仿佛自虐的想让林谈之看清现在的他,不再留有一丝留恋和幻想。

    宇文景澄从未以如此狼狈的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从来都好像胸有成竹,对怎样的将来都毫不在意。

    他永远是光鲜,热烈,隐忍,一点点探出带刺的藤蔓。

    但现在这株花完全枯萎了,连一片褶皱的花瓣都没有留下,只有烂掉的根和光秃秃的刺,还固执地留在那提醒着主人该早日舍弃。

    他忽然有些害怕在对方眼中看到的东西,便急忙垂下头蹲在他面前,去拿食盒中的盘子。

    “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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