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19、螣蛇玛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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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不信:“她定是陈王的细作,你们看到的都是伪装,殿下查信,是为当面拆穿他们的阴谋!”

    “哼,那你等着瞧吧!”

    “嘁,谁怕谁!”

    *

    姜渔试图回忆昨日毒发后的事,回忆整晚无果,看了整晚话本。

    次日,初一送来一堆补身体的东西。

    那都是上次御医来了之后,成武帝赐给傅渊的,他不要,恰逢姜渔伤了身子,打包送到眠风院。

    姜渔自是来者不拒,没两天就活蹦乱跳。

    赶在端午前,柳月姝也来了趟梁王府。

    按说她的身份,不该和梁王的人有所往来,但她家里都对她溺爱至极,无人阻拦她来此。

    湖里荷花快要开了,姜渔同她泛舟湖上,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柳月姝说:“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陈王在你们府上受了伤?听说还是重伤,他当廷状告梁王殿下,陛下发了好大火,削减了梁王一年的俸禄呢!”

    姜渔还是头一次知晓此事,视线不禁朝岸边钓鱼的人飘去。

    奇怪的是今日天晴,他手里却握着伞,仿佛在跟什么较劲。

    总之不像为了圣怒担忧的样。

    柳月姝也随她望去一眼,但立刻收回眼神,身子瑟缩了下。

    姜渔啼笑皆非:“有这么可怕吗?”

    柳月姝用力点头:“那可是传说中吃人的梁王啊……你是怎么跟他过下去的?”

    姜渔回忆一番,似乎她刚嫁进来,也是有些害怕殿下的。

    不过她说:“殿下人很宽和,你若多接触就会明白的。”

    “大可不必!”

    两人笑闹少顷,姜渔余光察觉殿下走进了别鹤轩。

    半盏茶后。

    “咻”的一下,从那楼里扔出个什么东西。

    哦,原来是个人的尸体。

    姜渔:“……”

    柳月姝:“……”

    姜渔:“其实,殿下最近不怎么杀人了,真的。”

    柳月姝:“你到底是怎么跟他过下去的啊?!”

    姜渔无言望天。

    除去柳月姝所说有关陈王的事,姜渔还没怎么把傅笙放心上。

    不过两天后,她就得知一条喜讯——

    傅笙坠马负伤了。

    据说是围猎途中,不知怎么马匹发了疯,若非身旁有侍卫舍命救了他,恐怕要命丧当场。

    即便如此,他还是坐上轮椅,好几天不能出门。

    陈王那边查不出罪证,姜渔却心知肚明,此事出自谁手。

    她心情愉快,觉得樱桃蜜饯馅的粽子,也不是不能考虑。

    相比她的轻松惬意,陈王府则愁云惨淡,全员战战兢兢,压抑至极。

    书房内,属下汇报完“暂无证据指向梁王”的调查结果,傅笙面目狰狞,拳头往桌上狠狠一砸。

    “一群废物!傅渊他简直欺人太甚!”

    无铭道:“主上息怒。”

    心里却想,您可悠着点吧,一条胳膊、两条腿全废了,就剩这一条好的,再伤了可怎么办?

    傅笙大吼:“查!给我继续查!!”

    “属下遵命。”

    *

    继傅笙和柳月姝之后,梁王府的访客渐渐变多了。

    这天来的,是殿下在东宫时的老师。

    据姜渔所知,殿下于东宫,共得七位老师教导。

    其中四位或病故或受牵连下狱,一位革职还乡。只剩两位还留在长安,分别是太子右庶子袁季同,以及太子太师秦应礼。

    萧家事发后,袁季同遭接连贬官,现担任闲职,不受重用。秦应礼表面未受责罚,仅象征性免去虚职。

    但姜渔知道,他们的结局都不算好。

    在宗政息打了败仗后,朝堂上主和派占据多数。

    袁季同力主迎战,反对和亲,终究抵不过主和派欺上罔下,沆瀣一气,愤怒之下于太和殿触柱而亡。

    秦应礼则更为惨烈。

    他在梁王发动的政变中,不愿与叛党同流合污,站在傅笙一侧,劝说梁王归降。

    于是清心宫大门前,叛军将他划作敌人,一同清剿,并将项上人头献与傅渊。

    一夕之间,傅渊弑师杀友,忤逆君父,兄弟相残,天下恶事做绝。

    如果可以……

    姜渔也不知道,如果可以,又能怎样呢。

    但她还是问殿下:“今日来的是哪位先生?殿下不见么?”

    殿下正喂小老虎吃东西,喂了半天没进它嘴里,小老虎生气地跑了。

    他这才收了手,百无聊赖道:“是袁季同,你想见他?”

    姜渔:“我想做点心,但总怕做多,袁大人来了,就有人分担。”

    这借口无比拙劣,可傅渊不在意,他只在乎能吃到什么。

    “随你。”他说,“让他进来吧。”

    姜渔点了点头。

    和袁大人见面问好,请他去紫竹林中,那里摆有石桌。

    转头听文雁说袁大人素来患有咳疾,思忖过后,她做了橘红糕。

    将冰糖打碎,混进糯米粉和粘米粉中,再倒入些许化橘红泡的汁搅拌。照顾袁大人年迈,又加入少量山楂粉,做成酸甜口味。

    之后就可以倒入模具上锅蒸熟,姜渔掐着点,及时取出放凉。

    呈给傅渊和袁季同前,顺便放了几颗枸杞点缀。

    两人在林中对弈棋局。

    傅渊顺手从身上摘下一枚金坠子给她,同时看向袁季同。

    袁季同愣了愣,醒悟道:“这个,老夫出来的匆忙,身上只有几锭碎银子,王妃若不嫌弃……”

    见他当真开始掏荷包,姜渔忙不迭摆手:“您这说的哪里话,殿下不是这个意思……他同您开玩笑罢了!”

    傅渊睨她一眼,似不赞同,姜渔当做没看见,转身溜走。

    望她走远,袁季同感叹:“王妃生性善良可爱,真与殿下不同。”

    傅渊淡声说:“我不过八岁时燎了你的胡子,你到现在还记得?”

    袁季同说:“我想的是殿下十二岁用熏香将老夫迷晕,公然翘课还折了老夫教鞭的事。殿下不说,我都忘了胡子这回事。”

    傅渊:“从前你遇事便提起你那胡子,尤其是来本王这讨要字画的时候。如今居然忘了,真是可喜可贺。”

    袁季同被他讽刺,也不脸红,老神在在道:“人老了就是容易不记事,有什么办法。”

    话是这么说,脑海里却回忆起初次见傅渊的情形,六岁大点冰雪般的孩童,叉腰站在椅子上,甚是气焰嚣张:“什么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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