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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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选在西南地区的一个城市。

    那里有复杂多变的地形,连绵的群山、频繁的坡度变化、常见的晨雾和潮湿多雨的天气对助视仪的环境感知、硬件稳定性、导航算法和恶劣天气下的性能都是检验原型机性能的绝佳试金石。

    行程确定得很快,李正勋批了条子, 拨了经费, 再三叮嘱“安全第一, 数据第二”, 后面就是订机票酒店、联系当地可能的协助人员, 打包各种设备和原型机, 活动室里弥漫着一种临战前的忙碌和隐隐的兴奋。

    商承琢变得有些沉默, 这种沉默并非之前那种带着尖刺的隔绝, 而是一种心神不宁的游离,这种游离在面对瞿颂时会更加明显。

    他开始不着痕迹地观察瞿颂。

    她低头记录数据的样子,和许凯茂说笑或者调试设备的样子……他的目光常常一沾即走,生怕停留太久被她察觉, 又或者被其他人察觉。

    但即使只是这短暂的注视,也足以在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词条下的解释, 想起那些光怪陆离让他生理不适却又莫名烙印在脑海里的画面片段,然后下意识地将瞿颂的形象代入那个所谓的“主导”角色。

    这个联想让他头皮发麻, 心跳失序,羞耻和恐慌反复在胸腔灼烧。

    团队协作, 难免有递东西、指屏幕、甚至偶尔情急之下拉一把的时候。以前商承琢或许根本不会在意, 或者只会冷淡地避开。但现在,任何一点意外的短暂的触碰,都能引发一系列过度混乱的内部反应。

    有一次调试一个需要两人配合的硬件模块,瞿颂的手为了固定一个部件, 无意间覆盖在了他按着接口的手背上,仅仅一秒。

    商承琢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动作大到差点把旁边的精密仪器带倒。他脸色瞬间涨红,又迅速褪成一种尴尬的微白,嘴唇抿得死紧,几乎是恼羞成怒地,看也不看瞿颂,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能不能别动手动脚?”

    几次下来,瞿颂莫名其妙。

    在他又一次迅速抽回被瞿颂不小心碰到的胳膊后,瞿颂终于没忍住上下打量他,嘴角扯起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你小时候喝的奶粉是不是特高级特贵啊?”

    商承琢正沉浸在自己那种既想靠近又被自己脑补吓退的心烦意乱中,闻言一愣,下意识疑惑地看向她,没明白这跳跃的话题。

    瞿颂慢悠悠地说:“掺了火药粉的奶粉肯定不便宜吧?一点就炸,沾火就着。”

    商承琢被她噎得一时说不出话,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扭过头,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薄红,快步走开,留下瞿颂对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出发那天,机场熙熙攘攘,商承琢自掏腰包给所有人升了舱,抿着嘴角收获了一堆或真或假的夸张赞美。

    公务舱的空间确实宽敞舒适许多,商承琢位置靠窗,瞿颂的座位在他斜前方。整个航程,他要么闭目假寐,要么就盯着窗外的云层,全程没有主动和任何人交流,更没有主动和瞿颂互动,但他的侧影一直是很紧绷的样子。

    他像一颗被自己内心风暴搅扰得不得安宁的星球,既抗拒着引力,又无法逃离轨道。

    一边极其抗拒和她有任何不必要的视线交流或肢体接触,一边却又像个缺乏安全感的雷达,不动声色地锁定着瞿颂的方位,确保她就在自己感知范围的余光里,这种矛盾的心理拉扯得他疲惫不堪,却又无法自控。

    抵达目的地后,团队没有过多停留,很快转车前往选定的偏远山区,山路崎岖颠簸,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逐渐变成层叠的梯田和深翠的山峦。

    这里的交通远不如大城市便利,村落散布在山坳间,道路蜿蜒起伏,天气也正如预报所说,湿润多雾,时晴时雨,一下车大家就投入了工作,调试设备,记录初始环境数据。

    他们的到来吸引了不少村民的好奇目光,尤其是跟着大人出来的孩子们。一群半大的小孩,带着一条摇着尾巴的土黄色小狗,远远地跟着他们,叽叽喳喳地说着方言,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起初只是远远看着,后来见这些“外面来的”似乎没有恶意,便渐渐围拢过来,小狗也撒着欢在人腿间钻来钻去。

    这个依山而建的小村落,青瓦木墙,云雾缭绕,他们的到来成了村里的一件新鲜事。淳朴的村民们好奇地打量着这群带着奇怪设备的年轻人,热情地给他们指路,还塞给他们许多刚摘下来的、散发着清甜香气的应季水果。

    那只小黄狗活泼得很,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湿漉漉的鼻子这里嗅嗅那里蹭蹭。也不知怎么的,它就精准地找到了这群人里气场最冷硬但也可能最无所适从的那个,围着商承琢的裤脚打转,试图往上扑。

    商承琢身体瞬间僵硬,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撤,试图和这只过分热情的生物保持安全距离,他眉头紧锁,表情是毫不掩饰的抗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从小就不太习惯这种毛茸茸、不受控的小动物。

    孩子们看他这副样子,觉得有趣,哄笑着围上来,七嘴八舌地:

    “大哥哥,它喜欢你!”

    “它叫豆豆,不咬人的!”

    “你摸摸它嘛!”

    甚至有胆大的孩子直接去拉商承琢的手,想让他去摸狗头。

    商承琢被孩子们和小狗前后夹击,进退两难。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的窘迫。他试图用冷脸吓退他们,可惜收效甚微,山里孩子开朗又热情,根本不怕他这点冷气。

    孩子们自己聊了起来,争论起豆豆能活多久。

    一个小男孩信心满满:“豆豆能活一百岁!我奶奶说的!”

    另一个小女孩反驳:“不对,狗活不了那么久!不过它死了会投胎,下辈子还当小狗。”

    商承琢正被小狗追得试图绕到瞿颂另一侧,听到这充满童稚的迷信言论,几乎是职业病发作,下意识地用一种极其冷静甚至堪称冷酷的学术语气打断:“碳基生物的寿命由基因和环境因素决定,存在客观上限。死亡是生命活动的终止,不存在灵魂或投胎这种缺乏实证支持的假说,死了就是死了,没有下辈子这种说法,小孩不要封建迷信,影响认知发展,长大了会变笨。”

    他一番话砸下来,孩子们都愣住了,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那个说投胎的小女孩嘴巴一瘪,眼圈瞬间就红了,包着一包泪,男孩更是带着哭腔问:“那……那你说豆豆到底能活多久嘛!”

    商承琢刚要张口,准备基于犬类平均寿命和乡村土狗的生存环境给出一个大概的数字范围,瞿颂实在忍无可忍了。

    她抬手将手里一个村民刚剥好的橘子塞了一半到商承琢嘴里,力道不小,成功强制让他闭了麦。

    “能活到死能活到死!别担心,肯定能活成一条老狗的。”瞿颂一边打着圆场,一边弯腰哄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小女孩,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过去,“别听这个哥哥瞎说,他读书读傻了。”

    她直起身,下意识地抬手,手掌虚虚地在商承琢后腰上短暂地搭了一下,像是一种无奈的安抚,也像是警告他别再添乱,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就这轻轻一碰,商承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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