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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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像是被烙铁烫到,整个人猛地一颤。

    他猛地低下头一声不吭,闷着头就往前面快步走去,脚步快得像逃。

    正好周瑶仪和当地向导沟通完走过来,看到商承琢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疑惑地问瞿颂:“他又怎么了?”

    瞿颂看着他那几乎是同手同脚的僵硬背影,收回手,无奈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她心里也泛起嘀咕,含羞草么,碰一下反应就这么大。

    下午,为了收集更具体的地形数据,他们需要爬上一段不算太高但颇为陡峭的山坡。

    设备不轻,加上山路难行,等到达预定地点,完成一系列数据采集工作后,所有人都累得精疲力尽,也顾不上脏不脏,幕天席地地就坐了下来,恨不得直接躺倒。

    山风微凉,吹散了疲惫带来的燥热。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暖洋洋的,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瞿颂靠着背后一块大山石,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高强度的工作和刚才的攀爬消耗了她太多精力,倦意如同潮水般涌上来,她强撑了一会儿,脑袋一点一点,最终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歪向一边,陷入了浅眠。

    她身体歪倒的方向,正好是商承琢坐着的位置。

    商承琢其实也累,但他习惯性地挺直背脊坐着,正在检查平板里刚收集到的数据。忽然,肩头一沉,带着温热的重量和一丝淡淡的属于瞿颂的香味。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呼吸都屏住了。

    瞿颂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呼吸变得平稳悠长,显然是睡熟了。

    商承琢一动不敢动,甚至连低头看她都不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发丝擦过自己脖颈皮肤带来的细微痒意,能感受到她身体依靠过来的柔软触感和温热体温。

    他想推开她,又贪恋这一点意外的亲近。

    理智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在他脑子里激烈交战,最终,后者以微弱的优势占据了上风。他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就像一尊雕塑般凝固在了原地。

    时间一点点流逝。

    瞿颂睡得很沉,商承琢的半边身体开始发麻,尤其是被瞿颂压着的肩膀,但他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感觉不到不适。

    许凯茂早就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周瑶仪和陈建州也各自靠着背包闭目养神,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角落里这微妙的一幕。

    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商承琢僵硬地维持着姿势,最初的紧张和慌乱慢慢沉淀下去,另一种更细腻、更汹涌的情愫悄然滋生。

    他能清晰地看到瞿颂近在咫尺的睡颜,睫毛浓密地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或狡黠的眼睛安静地闭着,嘴唇微微张合,呼吸平稳而深沉。

    他鬼使神差地、极其缓慢地偏过头,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轮廓。

    细碎的头发被山风吹拂,黏在了她的额角和脸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看起来似乎有点痒。

    商承琢的心跳得更快了,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着巨大的诱惑和同样的巨大的风险。他犹豫了很久,指尖在身侧悄悄蜷起又松开。

    最终,他像是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屏住呼吸,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抬起了那只空着的手,试探着伸向她的额头,想要将那几缕不听话的碎发轻轻拂开。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

    就在这时,瞿颂的呼吸突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商承琢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动作瞬间僵在半空,指尖几乎是悬停在毫厘之处,他甚至能感受到她额间温热的体温。

    紧接着,瞿颂的眼睛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醒时的迷蒙,清亮得惊人,直直地看向他,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悬在她额前的手,以及他脸上根本来不及掩饰的慌乱和被抓包的无措。

    商承琢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了,他甚至忘了呼吸,只能愣愣地看着她。

    瞿颂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然后,她的手抬起,握住了他那只还僵在半空的手腕。

    她的掌心温热,力道并不重,却足以让商承琢浑身一颤,如同过电。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一个坐着,一个靠着,手腕相握。

    就在这时,另一边传来了动静。

    “哎哟喂,歇得差不多了吧?”许凯茂打着哈欠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都快散架了。”

    “是啊,数据差不多够了,收拾收拾下山吧,天不早了。”陈建州也开始活动手脚。

    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那紧绷到极致的氛围瞬间消散。

    瞿颂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立刻松开了握着商承琢手腕的手,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拂开一片落叶,她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语气如常:“嗯,是该回去了。”

    商承琢也猛地收回手。

    人心里有些东西,原是不可言说的。

    欲言又止的舌尖,半起半落的手势,眼波流转间的万千意思。

    有些物事会刁钻地在其中无声中滋长,如同春夜细雨后的苔藓,悄悄地,执拗地,爬满人心的石阶。

    有些东西,在潮湿的山风和沉默的对视里,在欲言又止和仓促分开的指尖下,似乎终于冲破了刻意维持的平静,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酵、膨胀,变成一种无法忽视、也无法压制的存在。

    两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了,却都没有勇气,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去轻易地处理它。

    回程的路上,以及接下来的整个晚上,商承琢都处于一种极度混乱和恐慌的状态。

    他把事情搞砸了。

    他怎么会那么蠢。

    她当时是什么眼神?她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很越界,很恶心?

    也许瞿颂不愿意再和他做朋友了。

    没有正常朋友会那样小心翼翼地、近乎贪婪地试图触碰对方的睡颜。可他忍不住,他想要靠近她,想要确认她的存在,想要更多。

    他受不了瞿颂对别人也那样笑,受不了她的注意力被分散,为什么她不能只有自己一个朋友?

    但只是朋友……好像又远远不够。他渴望更多,渴望一种他无法精准定义,却光是想象就让他面红耳赤的东西。

    这个认知吓了他自己一跳,他觉得自己疯了,他也被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络信息毒害了。

    一整晚辗转反侧,第二天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出现,周身的气压比贵州山间的晨雾还要低沉。

    第二天,为了效率团队决定分头行动。

    不知是巧合还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安排,商承琢和瞿颂被分到了一组,负责另一片区域的地形扫描和环境数据采集。

    山路比前一天更难走,植被更加茂密。两人一路沉默地操作着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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