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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 90-100(第5/19页)
, 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胜者为王。
他垂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切的恭敬:“主上神机妙算,属下拜服。”
庞云策志得意满, 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 起身来到那幅巨大的大雍疆域图前,兴奋地来回踱步, 仿佛已将那万里山河尽收囊中。
起初, 因接连在顾溪亭手下损兵折将, 他只想将这碍眼的钉子彻底拔除, 一了百了。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现在尤其迷恋这种将昔日强者踩在脚下、眼睁睁看着对方痛苦挣扎却无力回天的极致掌控感。
这比简单的杀戮, 更能满足他日益膨胀的权欲。
庞云策正得意着,却似是想到什么,脚步倏然顿住, 他猛地转身,目光幽深地投向墨影,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探究欲,缓缓问道:“你说……若顾溪亭知晓了自己的身世真相,会如何?”
墨影闻言,浑身一僵,彻底愣住了。
让顾溪亭知晓全部真相?
知晓他效忠多年的陛下,不仅是他的亲生父亲,更是害死他母亲、导致他家破人亡的仇人?
知晓自己原本拥有继承大统的资格,却始终被生父视为一枚棋子,一把为他人铺路的刀?
饶是他心狠手辣,也觉得这未免过于残忍了。
再心智坚毅的人,在猛然得知这些真相时,恐怕也会彻底崩溃……主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会杀人诛心。
庞云策见墨影半晌无言,不耐地蹙眉,眼中兴奋的光芒却愈盛:“想想看!亲生父亲,亦是血海仇人!本有机会君临天下,却被至亲视为刍狗!为他人作嫁衣!这其中的绝望与讽刺……”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仿佛已沉浸在那美妙的想象中:“光是想想,就兴奋不已啊!”
许暮将死,再受此重创……庞云策几乎能预见顾溪亭彻底毁灭的景象。
只可惜,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强压下翻涌的恶念,转而问道:“东西,准备得如何了?”
墨影收敛心神上前一步,自怀中取出一支密封的铜管,双手奉上:“主上放心,虽非原件,但笔迹、印鉴,乃至所用纸张的年份纹理,均已仿制得天衣无缝,绝难辨出真伪。”
庞云策接过,拔开塞子,倒出内里卷着的纸笺,细细展看。
纸上字迹勾勒,赫然是永平帝祁景云早年的手笔!他满意道:“甚好,甚好。”
当年,祁景云与他暗中往来的信件,皆命信使当面焚毁,以防留下把柄。
次数一多,庞云策便从市井中寻来擅戏法的奇人,钻研那焚而不毁的障眼法,这才暗中保留下祁景云早年的字迹与印鉴式样。
此前他着人模仿笔迹,将自己与东瀛武藏往来之信件悉数伪作祁景云之手笔,便可借此脱得干干净净。
庞云策感慨自己的智慧,接着沉吟道:“再补充几封,内容嘛……便写东海海师动向诡谲,恐成心腹大患,望伺机代为清理,以绝后患。”
墨影躬身应下,却仍存一丝顾虑:“当年东海之事,并非祁景云一人主导,他若狗急跳墙,反咬一口,将我等供出……”
庞云策闻言嗤笑一声,神态极度自信:“东海之败,祁景云纵非主谋,然其默许、暗示乃至利用此事铲除异己,却是铁板钉钉!他纵使知晓内情也无法宣之于口,在这件事上,他百口莫辩!他就是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留有此后手!”
墨影皱眉,这就是中原的那句古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只见庞云策脸上洋溢着大事将成的志得意满:“祁氏江山,在先帝绝嗣之时便该亡了!苟延残喘这许多年,已是天大的恩赐,我庞云策偏要让世人知晓,这大雍的万里山河,未必非得姓祁!”
墨影见其已彻底沉浸于帝王美梦,不再多言,只垂首道:“主上英明,那位从东海残部中寻得的证人,该如何安置?属下恐时日久了,横生枝节。”
庞云策冷哼一声:“暂且护好了!要多少银钱,尽管予他!反正……”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眼中杀机一闪而逝:“待事成之后,他也没那命花了。现下,只需让他好生活着,将该背的证词嚼烂了,咽进肚里,届时乖乖开口便可。”
“是。”墨影领命,悄然退下。
书房重归寂静,庞云策踱至一面不起眼的书架前,伸手触动机关。
书架无声滑开,露出其后一间隐秘的暗室。
室内,一件龙袍赫然在目,金线绣的龙纹在幽暗光线下流转着令人心醉的光泽。
他缓步上前,指尖近乎痴迷地轻抚缎面,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激荡。
此时他竟有些想感激祁景云,是他的狠辣与凉薄,让他幡然醒悟,过往的自己,是何等优柔寡断!
掌控大雍漕运命脉,以巨资暗豢私兵,朝中过半大臣皆为其党羽或受其挟制……手握如此雄厚的资本,他竟蹉跎至今才想通:这龙椅,他庞云策,为何坐不得?!
回想庞、薛、晏三家鼎立之时,薛、晏两家安于现状,与他互相制衡,倒也维持着微妙平衡。
偏是祁景云忘恩负义,忌惮世家权柄,过河拆桥,扶植顾溪亭铲除异己。
如今晏家倾覆,薛家苟延残喘,反倒为他腾出了通天之路。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已能嗅到那至高权力宝座上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顾溪亭的斗志尽失,恰如最后一块拼图归位,向他昭示:通往龙椅的道路,已是一片坦途。
*
白日里的许宅,总是披着一层看似寻常的静谧外壳,唯有入夜后,惊蛰与昭阳才能借着夜色掩护,悄然聚集。
而近日,顾小侯爷处理公务的效率高得惊人,往往未至晌午,便将一日之事料理得七七八八,只为能多挤出些时辰陪着许暮。
此刻,若有外人能窥见内里情形,定会惊得瞠目结舌。
那位传言中因许公子重伤而悲痛欲绝几近崩溃的监茶使顾大人,正盘腿坐在窗边的暖榻上,神情专注、甚至带点幼稚地……逗猫。
半斤那圆滚滚的身子摊成一张厚厚的猫饼,慵懒地躺在顾溪亭手边,油光水滑的尾巴尖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左右轻扫,如同逗弄一般。
顾溪亭的目光也跟着那簇毛茸茸的尾巴移动,瞅准时机迅速出手,眼看指尖就要触及,那尾巴却似长了眼睛般,嗖地一下从他掌心滑走,灵活地卷到另一边去了。
只听他时不时低笑出声,带着几分罕见且真实的轻松趣味:“难怪卜珏总抱着他家咪咪不撒手,这小东西,竟如此招人疼!”
许暮背后垫着软枕,半靠在榻里侧,脸色虽仍是欠着血色的苍白,精神却明显较前几日好了不少。
他瞧着眼前这一人一猫,不由失笑:“夜里总嫌它挤占地方,跟你抢位置,白日里倒有闲心逗弄了?”
历经一番生死边缘的挣扎,再度稳下心神后的顾溪亭,似乎比往日更通透了些。
许是真正想通了,除却生死,皆是小事,哪怕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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