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崽崽被死对头娇养了: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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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些,他就害怕,浑身发抖,脑袋一片空白,只能记得呼吸。

    有时候,就连呼吸也忘掉,喘不上气。

    好想死掉好想死掉。

    但这样的年纪,就连死也弄不明白,死亡是什么呢?是妈妈一样变成灰烬装进盒子里,星星是灰尘,灰尘飘起来,就像星星被忘掉。

    他到底又不敢死。

    宁蓝不想被装进盒子,埋在土里。

    长大……活着……漫无目的地活着,十八岁吧,十八岁就好了,还有一半的时间,十八岁不好,就再死掉。

    谁能去苛求一个连好好活着都很困难的小孩,长出什么勇于斗争勇于反抗的灵魂呢?

    庄非衍骂他小窝囊精,那窝囊一点,就窝囊一点嘛……至少还活着,活着才见到了哥哥这种人,以后也会好吗?以后也会再遇到庄非衍这样,对他好的人。

    宁蓝又有一点期望想继续活下去了。

    他在石头村的心理阴影太大,这地方就像一场盛大的梦魇,死死、牢牢地罩住他,蚕丝一样缠绕着茧,将他在里面化成腐烂的水。

    所以宁蓝也不会反抗,谁都推着他走,他可有可无,就连现在的庄非衍,不过也是将他当做一只小猫。

    街头见到漂亮可怜的小猫。

    摸一摸,挠挠下巴,喂些水和粮食,然后笑眯眯说“小猫再见”。

    人对猫这么好,还以为猫有家了呢。

    但宁蓝也不怪庄非衍。

    有什么好怪的呢……哥哥很好,没有人有义务养他,后妈都是很善良,才施舍给他馊掉的饭吃。

    ……人,猫就蹭蹭你,也不回你家踩脏你的地板。

    宁蓝昏昏沉沉的,光怪陆离的画面、杂乱无章的思绪在颅内迸发,他好像身体解离似的又飘起来,但膝盖频频传来的疼痛还是将他拽回现实。

    今天会死掉吗?他这样想。

    哥哥会不会想他……会不会难过。不知道,可是他好难过,他很想庄非衍,好想你。

    雨滴一滴、一滴顺着头发掉到地上,膝边已经没有干涸的地方,全是雨水痕迹,衣服被淋得全部贴在肉上,好难受,好热……好冷。

    宁蓝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跪到膝盖没知觉,以为自己坏掉,临倒下去的前一瞬,他被一双温热的手扶住。

    雨越来越大了。

    雨幕连成一片,布一样、箭雨一样,发狠地砸在地上。

    他好像看见庄非衍的脸,分不清是不是因为自己一直在想对方,才看见眼前的幻觉。

    “啊……啊……哥哥,我做梦吗?”宁蓝嗓音极小,如果不仔细听,就像一滴雨落进河海里,那样悄无声息,连涟漪都到不了岸边就消散那样,被人忽略。

    他小声呢喃:“我又做梦了,又在做梦了……”

    梦里的哥哥张嘴在说什么,他听不见,一个字也听不清,没错,梦就是不会有声音的。

    彻底失去意识前,宁蓝微声道:“好难受,好想你。”

    ……

    庄非衍单手抱起宁蓝,宁蓝瘦得跟纸似的,薄薄一层,轻得令人发指,躺在他怀里,若不是体温滚烫,庄非衍几怀疑他死了。

    他怒不可遏,一脚踹向李哥胸口:“你去死吧你!”

    庄非衍赶回石头村的时候,已经快夜里十二点。

    路上就开始飘雨,春雨下得真好,淅淅沥沥,万物生长,等到了盘山镇的时候,雨又大起来,渐渐到了滂沱的程度。

    山里就是这样,一些风风雨雨,就摇得树木狂乱作响,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在隐约白雷透下来的一点白光里,越发漆黑狰狞。

    庄非衍的心提到嗓子眼儿。

    一种异常不详的预感萦绕他。

    不算没有来由。

    他以为宁蓝在村里怎么也不会被欺负得再像之前那样。

    他是孩子啊,一个小小的,连十岁都没有的小孩,谁会不可怜他。他态度那样,就更不应该节目组有人苛待他。

    何况他也不是不回去,只是去医院待两天,就要回去重新见到宁蓝。

    工作人员却和他说,是宁蓝拿了他东西,怎么都不承认。

    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所以庄非衍才要当机立断的回去,果然,一到就看见宁蓝犯了大罪一样,跪在柴屋前。

    外面下了雨,人们不让他进去,屋檐遮不住斜来的雨,雨太大了,把他淋得像是溺了水。

    荒谬的是,庄非衍看到李哥架着摄影机,在院子外顶着棚布,全神贯注地拍摄。

    李哥只是没想到,他会回来得这么快。

    顾不上李哥倒在地上被摄像机砸得痛叫,庄非衍捂住宁蓝的额头,烫得像是一块烙铁。

    他身上那么多伤口,怎么能淋得了雨?

    周边工作人员上蹿下跳地来给他撑伞,庄非衍是怎么也不能淋雨的,他身上还有石膏呢。

    庄非衍在这一众惶乱的伺候中只觉得莫大的荒唐,他陡然间也恨起自己来,谁能不恨呢,难怪宁蓝恨他。

    穷得饥肠辘辘,胃疼得扭曲,身体只能像一只虾蜷曲的时候,听见别人吃饭发出呼噜呼噜吧唧嘴的声音,也会恨之入骨吧。

    “先去医院。”庄非衍冷静地说,“到镇子上给他退烧,马上转到医院去。”

    一群人得了令,手忙脚乱回头往越野车上跑。

    还没到车上,有人接了通电话,失措地叫起来:“庄少爷!雨下太大山路滑坡了,路堵住了,出不去。”

    这山势高高低低,本就泥土繁多。

    几个月前白舒楹给石头村捐了笔钱,让把路修出来,石头村砍了些树,拖拖拉拉,直到庄非衍进村也没能把路修好。

    上辈子也有这桩事,但那个时候村里没什么人出行需求,这灾害也不大,大家在雨停后清扫一阵,路也就复通了。

    甚至够不上当地新闻。

    庄非衍几乎都忘了这件事。

    庄非衍深吸口气,思绪飞速运转:“村医呢,这村子里有医生,他在发烧,先吃退烧药。”

    村子里的医疗水平不好,等宁蓝情况稍微稳住,就给他转去城里医院,去他妈的傻缺村子,不待了。

    上辈子宁蓝光芒万丈地爬上去,站在顶端,这辈子不要折在他手里。宁蓝怎么能落在他身边,岌岌可危飘摇欲坠?

    庄非衍回来得急,没带几个人,但五六个人一齐冒雨往村医家赶,也称得上兴师动众。

    石头村的村医姓李,卫校水平,年轻时考了些证件,证件还在不在有效期间另说,总之在石头村算是难得有几分知识水平的人。

    然而李村医一见是宁蓝,气愤地就要关上大门:“我不医,不晓得怎么医,不要把他弄到我们屋里来!”

    宁蓝身体不好,又遇上高烧不退,已经失去意识,静静躺在庄非衍怀里,脸色惨白,只一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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