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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青宫十一年》 100-107(第3/14页)
一切要保住晏华的太子之位。在这期间, 曹楹明里暗里没少为难崔家。
昭怀太子薨逝后,曹楹又一心扶持晏斐, 同时也终于将矛头对准了温惠皇后及晏朝。首先被迫害的,是温惠皇后。
晏朝很早就知道母后的死没那么简单。当年人人都盯着中宫, 李氏、曹氏虎视眈眈,皇帝只冷漠地视而不见。
她也很清楚母后是替自己挡了一劫, 是以此后不敢再有丝毫的掉以轻心,也暗自作誓定要为母后复仇。
李氏已覆灭,曹家也逃不了。
或许这一回处置曹家,她的确有些急躁了, 已近在眼前的胜利令她头脑一热,无暇顾忌太多。意外突如其来,她如同在寒冬里被当头浇下一头冷水。
当时险些在人前失了态。
回宫一路晏朝都没说话, 好不容易平下心绪,一下煖轿见兰怀恩在外头跟着。她愣了愣,竟也没大注意到他。她垂眼理毕衣袍,皱眉问:“有事?”
兰怀恩觑她脸色不虞,正要开口,人却已经先转身走了。他连忙跟上去,先解释了皇帝那边的情况。
“……所有人都没见过那般刚烈又狼狈的永嘉公主。她当时手持金簪,抵着自己喉咙,逼着侍卫宫人给她让的路,硬是闯进了暖阁。永嘉公主还有着身孕呢,跪在地上,宫人要扶她也不起,边哭边求,陛下哪里会不应?怒气冲天,憋得脸都发紫了,还是强撑着下旨,命臣火速前来赦免。”
说完,又不禁多嘴续了一句:“就算不是因为永嘉公主,且目前朝堂稳定,陛下也不会任由您就这么无所顾惮地处理了曹家。”
晏朝冷哼一声,别过头,抿唇进了书房,将他撇在外头:“本宫要他来管。”
曹氏一事,皇帝确实没再管。那道圣旨也就相当于给曹家赐了一份丹书铁券而已,谋叛可以赦去死罪,但要想保住家族荣耀、光辉如昔,就不能够了。
晏朝十分“善解人意”地没有去见皇帝,恐他动怒伤身,也免去自己的不痛快。便直接命宦官带着内阁的处置意见,去请示皇帝。
内侍一字字读毕,皇帝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无力地合眼轻叹:“准了。”
曹氏抄没家产,除曹楹贬黜为民外,其余成年男丁发口外充军,家眷逐出京城。
逐出京城。
皇帝似乎想起了什么,但隐约间又觉得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因嫌太费神,索性也不愿去细思了。
焦心如焚的永嘉公主最终等来了这样一个结果,自是不依,她不禁悲怒交加。
“……又是充军又是逐出京城,这是要把曹家赶尽杀绝呀!她晏朝是心狠手辣,可父皇他怎么忍心这么对待母后的外家啊。父皇同母后鹣鲽情深,又礼重外祖父,我不信他会准这道旨意!一定是晏朝,一定是她矫诏胡为,她公报私仇!”
又推身边的侍女,命立刻备轿入宫。驸马薛恒横身拦下她,后面跟着的妙华郡主也上前掣着她的袖子,泫然泣道:“母亲,皇外祖母不在了,舅舅不在了,连斐儿表弟也没了,女儿不能再没有母亲了!”
本是妙华关心情切口不择言,薛恒却立马变了脸色,低声斥了句:“妙华!胡说什么呢!”
永嘉公主惨然一笑:“她没说错。晏朝何曾顾及过手足之情?四弟怎么死的我们都心知肚明,更何况她现在连父皇都不放在眼里,我们又算得了什么。”
薛恒眉头深锁,安抚妙华几句,吩咐人将她带下去。这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公主的腰身,和声劝解:“这圣旨未必不是圣意。无论如何,舅家谋叛这条罪已是抵赖不得了,而且……”
他放低声音:“而且当初四皇子谋逆,陛下不过是借着那位的手杀的他,亲子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现在一个无皇子可扶持的外戚?通敌叛国,离谋逆可就是一步之遥了,陛下一向疑心重,若搁从前,曹家必是诛九族的。陛下是顾及着同公主的父女情分,才保住他们性命的。”
“都说天家无亲情,这一点父皇和她简直如出一辙!”永嘉公主咬唇,心终于一寸寸沉下去。
“公主,再退一步讲,这回陛下虽驳了那位的判决,但除了答应您保住曹氏一族性命性命外,可没对那位有什么明显的不满。别说惩处,连句责骂都没有。”
“你是说……”永嘉公主暗暗吃惊,但随即又坚定摇头,“不可能!晏朝把御前都封死了,就是有什么消息,也透露不出来。”
薛恒扶她坐下,握过她的手,沉沉道:“公主仔细想想,当日陛下听完您的哭诉,意识尚且清醒着,可有说什么、做什么吗?”
后半句他没说出来,永嘉公主却懂了。
她怔怔地望着薛恒,神情黯然下来,眼眸里渐渐浮上一层迷惘的雾色。
孕中本就多思,她越想越酸涩,再开口竟像是带了哭腔:“晏朝若是真登了大位,还会有我们的活路么……”
她埋头偎在薛恒怀里,觉得此刻自己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
堂堂嫡长公主竟也有这么落魄的一天,失去了父皇和曹家的庇佑,她的高贵、她的尊严、她的骄傲,一瞬之间如浮云将散,漂泊无凭,盛衰难定。
“公主不同她作对就好了。她不是说过,您终究是尊贵的嫡公主。曹家做的那些事咱们一清二楚,她未必不知道。能保曹家一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薛恒柔声劝着,自己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之前曹楹与兴济伯府暗中来往,此番也不知会不会牵连到薛家.
曹家人离京那一日,永嘉公主执意要去送。薛恒多番劝阻无果,只得陪她同去。
翟轿前脚才踏出府门,薛恒后脚就悄悄遣人特地进了一趟宫,以永嘉公主的名义禀去东宫,却说是曹楹追念文淑皇后,故而求见公主。
晏朝听罢,一哂而过,免不了也感慨两句,方点头应允。待同梁禄闲说时,只摇头道:“永嘉公主气性傲得很,怎会把我放在眼里?八成是驸马私自做的决定了。”
梁禄略略忖着,诧问:“驸马这两头充好人,也不怕被永嘉公主知晓了,怪罪于他?”
晏朝抬眸睃他一眼,先不答他:“这说辞周全得很,看上去是对本宫服软,实则又以文淑皇后来堵我的嘴,既维护了公主的颜面和声誉,又暗含向我投诚之意。薛恒和薛家一样,都是识趣的人。”
“永嘉公主对我没什么威胁。倒是兴济伯府,乃勋旧之家,如今虽没落了,声望却不容小觑。倘若永嘉公主夫家肯拥护本宫,其余勋戚说不定会有所动摇。夫妇本就一体,届时,永嘉公主的态度也就没那么重要了。”晏朝眯了眯眼,微不可察地挑下眉。
城外的送行场面颇为荒凉,除却永嘉公主外,只有几名曹楹的门生在帮忙打点照拂。旁的人一个个都生怕同罪臣扯上瓜葛,迫不及待地早早就避嫌远去了。
曹楹年事已高,一年之内先丧子再丧家,连遭数难,又经牢狱之苦,再硬的老骨头也撑不起来了。
那道旨意一下,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想到合族的儿孙后代,心头那块大石落了地,而自己却禁不住磋磨,终于一病不起。
多年顽疾复发,他已无法站立行走,只能躺在马车上,任由仆人伺候摆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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