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她只想登基: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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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徐桢已闻讯冲出来,头一次用惊恐的目光看他:“兰怀恩!这里是徐家,本官是朝廷命官,我母亲也是今上亲封的诰命夫人,即便你是东厂厂督,也容不得你乱来!”

    兰怀恩慢吞吞地将目光转向他,舔了舔干枯的唇,轻嗤一声:“怎么能说是乱来呢?这不是听闻老夫人行将就木,总得来看望看望,毕竟当年她为当家主母,对本督也算照顾有加。”

    徐桢听到那四个字,气到浑身发抖,正要破口大骂,程泰却已经将他钳制住。

    东厂的大名无人不惧,宅中一众主仆很快就被全部控制住,有几个欲逃出报信的,一把长刀寒光凛凛拦在颈前,顿时吓得腿软。

    兰怀恩一边往冯氏的内室走,一边对程泰吩咐:“将徐桢也带进来,堵上嘴。”

    房中的冯氏气息奄奄,身边正在给她喂药的小丫鬟一瞧见外面的阵仗,手中的药碗顿时摔到地上。有太监进来,堵住她的嘴,像提小鸡一样将她丢出去。

    冯氏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还没睁眼,听到碗摔碎的声音,骂了一句:“死丫头,连碗都端不住了?明天就把你发卖了……”

    兰怀恩一步步走近,听出来她虽然声音苍老虚弱,语气却仍旧和当年一模一样。不由得轻轻一笑:“老夫人气势当真是和十多年前一样的足。”

    冯氏睁开混沌的双眼,却看不清眼前的人,但这声音叫她觉得很不舒服。

    “是哪家的晚辈,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程泰皱了皱眉,握着刀的手不由得一紧。

    兰怀恩按住他,走上前去,随意抄起桌上的一壶凉茶,倒了一杯,说:“老夫人请喝茶。”

    冯氏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经当头被浇了一身的凉茶,她沙哑着嗓子惊叫一声。一旁的徐桢剧烈挣扎起来,然而兰怀恩却是静静地看着他。

    “老夫人贵人多忘事儿,自然不记得我了。我可还清清楚楚记得你当年是怎么将我打死后拖到乱葬岗的。”

    冯氏想了好大一会子,才慢慢露出狰狞笑意:“原来是你这个小杂种,一个死阉人,不配进我徐家的门!”

    “你当我乐意进?”兰怀恩掸一掸袖上的灰尘,退后两步,省得她发疯碰到自己,“阉人也比你活得长,你说气人么?”

    “你儿子现在就在房中,他脖子上架着一把刀,你要是哪句话说不对了,刀一抖,和你一起上西天了可怎么办?”

    冯氏脸色顿时一变,讷讷半晌,只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这个卑鄙小人……”

    “老夫人一把年纪了也不嫌害臊,你当初欺负别人的时候,不觉得自己卑鄙么?”他森然一笑:“当年徐孚怎么死的,老夫人还记得吗?你说我现在要是重理此案,你的下场且不说,徐桢——会不会受到牵连?”

    他随意拿过一柄刀,往地上咣当一丢,冯氏登时惊慌失色:“你、你别动我儿子,我活不长了,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兰怀恩看了一眼徐桢,他面色煞白,几欲要撞到刀刃上去,但终究不敢,此刻也不恨眼看他了,只盯着怕冯氏出事。

    然而兰怀恩今日来不是要冯氏性命的,旧账两人心里清清楚楚,再多说显得累赘。

    他说:“磕头,你欠我娘的。”

    冯氏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又滚在地上,撑着病体朝兰怀恩的方向磕头。兰怀恩侧身避过,冷眼看着。

    她听过兰怀恩的手段,没听见徐桢的声音,只一个劲儿地磕,直到额上鲜血淋漓。

    “我给你娘贵妾的名分好不好,进宗祠,督公的名入、入族谱,求……”

    “不稀罕。本督可以姓兰,可以姓柳,但不姓徐。”

    他又说:“谋杀亲夫的滋味,这些年,梦魇不好受吧?徐孚那个老色鬼,死在你手上也是便宜他了。”

    冯氏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上。

    兰怀恩让程泰松开徐桢,径自又出了徐家。

    程泰不解,这样大的阵仗,就只为了磕那几个头?冯氏还没死,徐桢依旧风光。

    兰怀恩抬眼看他:“不然呢?我接手东厂这么多年,第一天我就能灭了徐家,何必要等到现在。”

    “属下越发不懂了……”

    “冯氏疯症断断续续犯了一年,前些年只不过没发现而已,她夜里梦魇大概也都有三四年了,面子上瞧着风光,内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徐孚是真心待她好,可不也被她毒死了。这样铁石心肠的人,已经没有什么能伤到她了。”

    “她还要再活几天呢。”

    如果没记错,此次冯氏再醒来,不能听、不能看,也不能说,而她仍要在床榻上苟延残喘几天。

    他只是可惜,那药下晚了。

    兰怀恩借的是探望之名进徐家,徐桢憋了一肚子火,忍不住向皇帝陈情,皇帝却也只是不痛不痒责几句便作罢了。

    冯氏的死讯传出来时,晏朝正在前往福宁寺的路上。听罢消息只是默然,于她而言并不算什么大事,然而段绶又低声禀了一句:“听说冯氏夜里发疯,失足跌进夜香池里淹死的。”

    晏朝凝眉:“与兰怀恩有关么?”

    “属下不知道,但兰公公上次去徐家,确实将冯氏气得不轻。”

    晏朝略一颔首,放下轿帘,不再言语。她曾思及兰怀恩的身世,尽管两人身份悬殊,竟也不免有同病相怜之感。

    她只是不解,既是那样活下来的,又是堂堂正正男儿身,怎么肯再受十几年屈辱,在宫里头争做奴婢?

    旁人看他风光无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一己私利不择手段。

    她只是觉得兰怀恩这个人很奇怪。在过去数十年中,他起起伏伏,身处高位就趾高气扬,构陷污蔑随手拈来;跌入泥潭就做小伏低,与人摇尾乞怜。

    仿佛也从来不怕人落井下石,哪怕粉身碎骨,撑过一日是一日,活着总会一步步再爬起来,死了……那就死了。

    究竟是经历过怎样的绝望,才能数十年如一日,再不曾带着半分希望和憧憬过日子。

    她总是觉得,是人总会有执念和牵挂的,爱也好恨也罢,偏偏兰怀恩不是。

    他不为谁而活,甚至不为自己活。

    福宁寺幽静,寺庙靠着一座山,常年稍显荒寒,此时入寺正逢百花摇落,碧影苍然。一步步登上台阶,沉远的磐声中尚蕴着雨后的清幽气息,晏朝暂时摒弃那些杂事,心下宁静如水。

    至前殿便有僧人前来接待,她如常拜过后,随着寺中僧人往后山行去。怀清大师照旧在亭中侯着她,煮了壶茶,见她来立掌欠身:“施主今年晚了些。”

    晏朝垂首坐下,正要出声解释,又听他道:“不久前有人来寻施主,整个人喝得醉醺醺的,实在有违佛家清规,贫僧便自作主张,将人先关在禅房了。”

    怀清已经替她斟好茶,七分满正正好。茶香融进山的清幽,耳边即是几声啾啾鸟鸣,并几缕携着林泉清凉的风声。

    她抿唇:“大师可问了他姓名?”

    “贫僧瞧着他疯疯癫癫的,想着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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