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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太子她只想登基》 80-90(第4/23页)
所有人散去以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兰怀恩的关注点本就不在刑台上,他摆脱了手下人,待一结束就拿了伞冲进人群里,果然精准捕捉到她的身影。她戴了斗笠,身上还是湿了半边。
他跟上去,替她撑伞,一句话也没说。
第82章 鸷鸟将击(二) “即便是引蛇出洞,他……
京城的深秋鲜少下这样的倾盆大雨, 霎时寒气逼人,浇得天地间昏暗无光。雨一时半刻歇不住,几人便暂且进了间酒楼避一避。
晏朝此次出宫身边带的是段绶, 因不便他近身服侍, 正待关门,兰怀恩挤过来:“小人服侍公子更衣。”
段绶上前拦住。
兰怀恩扳着门不放, 忙道:“另有要事回禀。”
晏朝目光一顿,松了手, 任由他挤进来。段绶见状, 便默默退出去守着。
窗外风雨潇潇,晏朝微觉怅惘,只觉得那雨要落进心底里去, 连兰怀恩关窗也视而不见,直愣愣立在窗前。
兰怀恩捧来一盏茶, 她摇一摇头,一语不发地垂首解衣。她的指尖有些僵, 周身由内而外只觉冷凉。好在身上并没有被雨淋透,现因在宫外, 权且换件外袍将就。
也许是心绪迷离,当兰怀恩替她更衣时, 她并没有排斥。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稔,直至系好腰带也没有惊动她。
末了扶她坐下,不由分说握住她的手,哈一哈气, 低声叮嘱:“帖里也有些湿了,待会儿雨一停,殿下回了宫可得及时换, 不然要着风寒。”
晏朝掀眼望他:“你服侍陛下也这样?”
“啊?”
“跟哄小孩儿似的。”
兰怀恩笑道:“您还别说,陛下修道,把返老还童叫却老术,太监们偶尔闹一闹,陛下倒高兴呢。”顿一顿,添了分郑重:“殿下嘛——不一样的。”
晏朝把手抽出来,问:“你今日怎么也在刑场?”
“这桩案子锦衣卫与司礼监都有参与,张司使去得,臣自然也去得。更何况陛下重视此案,若哪日问起来,臣也好有交代。”他没敢提是猜到晏朝会来,但这离奇的默契感实在无法解释,为避免她又疑心自己跟踪,还是闭嘴比较好。
晏朝懒得追根究底,又问:“你不是还有要事要说?”
兰怀恩心虚低头。须臾间,闭口还是开口的纠结在心头一滚,脑中突然闪过沈微的影子,终犹豫着开口。
“臣昨天去见了沈微最后一面。”
晏朝凝神不语。
“他托臣给您带一样东西。”他从怀里摸出一团皱巴巴的烂布,撕扯时的线头凌乱,还染了污迹。
晏朝接过展开,勉强辨认出血迹:
腥苔锈雨犹垂露,已死莲花二十春。
二十春来惭书剑,不堪向壁拜无人。
她微微移开目光,无知无觉地饮了口温茶。那些遥远而蒙眬的旧事,她总觉得无所谓再去记起来,此刻却还是心不由主。
这些年,她与沈微之间的关系一直很稳定,恪守君臣之礼不曾逾越半步,连关心都得体地保持着分寸。但因着那层特殊的情由,总归是比旁人要更亲近。
沈微是唯一一个陪她从小到大的男子,也是第一个知晓她秘密的外人。相知相伴十余年,零零散散的回忆如浮光掠影般闪过。沈微不仅如兄如友,更是那段晦暗乌涂里的一点亮光和心安。
扪心自问:真的不曾动心吗?一点点,都没有吗?
那些或许早早萌芽的微妙情愫,她是不肯、也不愿承认的。只等如今沈微死了,她不再需要回避时,才发现心迹其实早已明朗。
晏朝无声叹息。
兰怀恩默默往她杯中斟一盏茶。
他不懂沈微的诗,但他大概体会沈微的苦。自然,这丝毫不影响他继续追随晏朝。他想,他会每一年都要给她送莲花。
“叩叩”的敲门声打破沉寂。
段绶上前回禀,兰怀恩很自觉地退开几步避嫌。耳语不过寥寥数字,晏朝不觉皱起眉头。
信王府的侍妾卫氏失踪了。
王府已经封锁消息,全府戒严。显然,盗信事发。那么卫氏,是落到了信王手里,还是另有隐情呢?
“派人去找,有下落了立刻来回。”
“是。”
这都不足为虑,卫氏原本也没什么威胁。倒是信王,他会作何反应?晏朝虽早有心理准备,然意外不得不防,待雨一停就启程回宫。
随后即刻便召见了陈阁老以及几位心腹宫官,齐聚东宫书房内密谈了近一个时辰。书房外的守卫较平日更为森严,门外也是由太子近身侍卫段绶亲自把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众人散去。太子吩咐备轿,循例前往西苑向皇帝请安。
小九一直暗暗关注着东宫的动静,见此情景,心知必是有大事要发生。但苦于得不到消息,一时按捺不住,朝正在上轿的太子望了几眼。
不料正好被抓住,太子随口点他:“今日梁禄不在,小九随本宫去罢。”
小九许久不在太子跟前服侍,本以为已经失了宠信,眼下见太子仍将自己视作梁禄之下第一人,不免松了口气,应一声是,从容跟了上去。
这一路平淡无奇,直到太子从仁寿宫出来,小九也没有机会探出什么新消息。只是估摸着这请安的时长,仿佛长了些。
小九上前搀扶太子,边琢磨着开口问些什么,不料长乐郡王一行人正巧迎面而来。太子顿住脚步,小九也收回手,老老实实侍立一侧。
“听师傅们说你这两日没去文华殿,是病了?”
“劳六叔挂心,侄儿无恙。是母亲染了风寒。所以告了假,留在昭阳宫侍疾。”
“有斐儿这样孝顺懂事,大嫂定能早日痊愈。”
晏朝也有些日子没见晏斐,今日觉他性子沉稳了不少,同往日大相径庭。不知是因他母亲病了,还是旁的什么事。
待晏斐拱手告辞,晏朝忽然轻叹:“到底是母子连心。斐儿懂事了,知道心疼娘亲。听说信王府小皇孙的娘亲丢了,堂儿年纪又小,还不知要哭成什么样……”
晏斐怔怔抬起眼,茫然问:“四婶婶?怎么会丢呢?”
“不是信王妃,是堂儿的生母卫氏。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听说信王已经在找了。”
回到东宫,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晏朝不疾不徐地整理着案头的文书。宫人已悉数屏退,只留了梁禄在旁侍奉。
“想必是信王发觉了。那些信既然已经到了本宫手里,他即便追回卫氏,也无济于事了。”
“奴婢担心卫氏失踪是假的,信王若审出什么来,岂不是对殿下不利?”
“左不过是供出本宫罢了。他那些信才是真正要命的——”
她略一垂眼,斜斜瞥到西窗上的那道暗影。于是随手一拨笔架,默了良久,语气稍稍低了些:“……下午去过西苑。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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