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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太子她只想登基》 80-90(第7/23页)
于轻言易储;国本攸关,百官公卿也不会坐视不理。废王心藏奸恶、觊觎储位,固然罪有应得,可是殿下,您又何必常怀戚戚呢?”
晏朝目光一震。陈修果然敏锐。她被迫所拥有的那些更重的忧虑与忌惮,已经刻进骨血,绝不仅仅是失位之忧,但终将归于失位之忧。
她静静地看着陈修:“我六岁回宫,现在几乎记不清在民间的那段日子了。天家的君臣与父子——我难以言说,也不能说。但先生今日的话,我记住了。”
陈修于是也不再追问她为何一定要朵颜军,循例回禀几件要事,又问了西苑的情形,便告退了。
东宫昨晚的火并不严重,烧了两处地方,一处是太子寝殿,才现出火星就被宫人发觉;另一处倒离奇,是徐选侍的昭俭宫,幸而救火及时,无人伤亡。太子一如往常镇定,徐选侍却被惊着了,梁禄见她时,她两只眼下挂了一圈乌青,脸色也有些憔悴。
“奉殿下令,请选侍去见小九一面。”
昨晚东宫失火,现已查明小九是主谋。晏朝在诱小九出宫报信时,就没打算留他活命。但她没有料到晏骊会放小九回来,更没有料到他会放火烧昭俭宫。小九身份特殊,是不可能交由外人去审的,东宫内奸又不止他一个,能供出来晏骊就够了。晏朝还交代,不能让他死在东宫,张继就把人提出去审了。小九毕竟只是个内监,又还年轻,没几个时辰就吐了个干干净净。
徐疏萤换了马车出宫,听见街巷百姓的交谈声、脚步声,物件拿放的摩擦声,车轮行走的辘辘声,马和驴踏过的哒哒声,夹杂着风声。
她隐约猜到小九的境况。悄悄捻开一点轿帘,恍惚看见有什么花。已经到这个季节了——她把心一横,呼啦一下掀开帘子。
贴身侍女一惊,怯怯望一眼梁禄。梁禄也愣住了,叫了声停。
徐疏萤看清那是货郎背着一箱绢花。她还没开口,突然一阵风吹过,绢花被吹散了,正巧一朵玫红海棠落进轿子里。
小九被人半拖着架进来,身上的衣衫干干净净,一张脸苍白如纸,手上脚上俱是伤痕。他知道来的是疏萤,勉力睁开眼,踉跄着跪倒在她身前。
先开口的是梁禄:“徐选侍,上回在您茶里下毒的就是小九,这次暗中纵火烧昭俭宫的也是他。”
徐疏萤沉默。居然真的是他。
张继观她神色,疑道:“选侍知道内情?”
“我猜的。”
张继和梁禄对视一眼。
小九向梁禄磕了个头:“梁公公,奴婢背主求荣,辜负了您多年的教导,更辜负了太子殿下的恩情。奴婢自知罪该万死,只求殿下看在奴婢侍奉多年的份上,不要迁怒他人。”
“小九,你真是糊涂啊!”梁禄瞧他现在这样,眼前也不禁一热:这孩子七八岁进宫,整日跟着他,就是他看着长大的啊。知他自小机灵,却没料到他主意渐渐大了,路也走歪了。梁禄揉了揉酸涩的眼,叹道:“该查明的殿下自会查明。”
小九便没再说什么。他要说的都在供录上了,此刻,也实在没有力气再去解释什么。
徐疏萤突然蹲下身,无所顾忌地抱住小九。她深吸一口气,克制自己没有哭出来,颤抖着低声说:“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了、我走不了……”
张继和梁禄的脸色都不好看。
但很快,徐疏萤僵硬地松开手,也跪倒在地:“妾与小九有私情,令殿下蒙羞,请公公回禀殿下,将妾一同治罪。”
第84章 鸷鸟将击(四) “我有太子的致命把柄……
谋逆案的主犯尚被关在宗人府内, 由锦衣卫重兵把守。事涉皇室宗亲,皇帝及早定下主审官便是向天下表态,至于审讯的个中关键, 自然仍掌控在皇帝手中。
因此, 晏朝欲见晏骊,若能先过了皇帝这道明路是最稳妥的。
皇帝已于今晨自西苑搬回大内。纵使宫变之后, 西苑守卫高壁深垒,西安门已固若金汤, 也未能打消皇帝的疑虑。然而, 再次回到紫禁中心的那座乾清宫,皇帝也仍然未得心安。
午间,太子亲往请安侍膳。皇帝食欲不佳, 面色怏怏。食毕,瞥一眼沉默寡言的太子:“大半天了, 你有什么话说?”
“父皇若觉得闷,不若召斐——唔, 斐儿身上有伤。堂儿也好,稚子无邪——”
皇帝冷冷一嗤。
晏朝闭嘴。
“你若有个一儿半女, 此刻也不必搜肠刮肚想着他们。”皇帝顿了顿,忽然问:“你的身子, 余毒可都清了么?”
“劳父皇记挂,儿臣已无大碍。”
皇帝目光幽深地望她一眼,这话他问过多次,太子的回答始终未变。他的语气淡淡:“想来, 你必是恨死骊儿了罢。”
皇帝这时候还肯叫他“骊儿”。一股怒意蹿上心头,晏朝顿觉嫌恶,咬一咬牙, 到底忍住了,开口亦是四平八稳:“父皇明鉴,儿臣是恨,但只不会比他多就是了。”
“昨晚上到现在,他什么也不肯招,只咬死了你。”
晏骊向来都是不甘心的,上回弃了李家为他托底,而这一回,他是打算死也要拉上她垫背。晏朝面色不改,轻声问:“单凭那道所谓的手令么?”
“朕说了,他什么也没招。”
晏朝凝一凝眉,欠身道:“儿臣想去见见他。”
“怎么,你要去审他?”
“他是父皇的儿子,又是谋逆重犯,只有父皇能审他。儿臣只想去劝劝他,也替自己解个围。请父皇允准。”
皇帝默默盯住她片刻,才极其烦躁地丢下句“准了”,再不肯看她一眼,起身进了内室。晏朝懒得细究皇帝的情绪从何而来,向着皇帝的背影施一礼,方退出去。
得了圣谕,晏朝仍旧微服出宫。宗人府一向职微言轻,眼下倒成了最惹人注目之所在。此次皇帝将逆王交给了锦衣卫指挥使邱淙,太子驾临时,前来迎接的却是北镇抚司使张继。
“用过刑了么?”
“回太子殿下,尚无圣旨,未敢刑求。”张继语气一顿,复低声道:“邱指挥使有顾虑。”
晏骊被关在一间屋子里,推门进去,漆黑一片,一股潮冷阴森之气扑面而来。须臾,蜡烛点亮,才勉强看见屋内,入眼处倒还干净,只地上残留有未擦干的水渍。
屋子的窗已被封死,而那人就歪着身子靠在窗下,正眯着眼勉力看向来人。
“佩剑借本宫一用。”声音熟得不能再熟。
“殿下——”
“防身而已。”
张继解剑奉上,惊疑未定地退下守候。
晏骊终于睁开眼,却不看她,一边扯出半截铁索,一边嗬嗬讥笑:“怎么,怕我拉你同归于尽?”
“你迟迟不肯松口,无非就是想见本宫一面。若存了鱼死网破的心思,本宫岂能不防?”
晏骊吃力地挪动身子,大喇喇面向她箕踞而坐。他仰起脸,虽强掩落魄之态,但早无往日的意气风发,终究显得颓靡。晏骊微微喘一口气,不甘道:“我赌上身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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