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成了魔尊白月光: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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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却顾盼生辉。明明已经将衣服穿好,却没能让裴子濯心里的澡热消退半分。

    不仅如此,丹霄毫不设防火上浇油一般,探出他那双白嫩的手,紧紧拉住他的衣襟,仰首盯着他瞧,“我要出去了,你会来找我吗?”

    丹霄的一双黑眸很亮,眼里好似藏有星海,他踮起脚凑近裴子濯,贴着他,看着他,舍不得他一般,小声道,“我很想你。”

    裴子濯的心骤然停了一拍,他怔了片刻,听见自己说:“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嘤~

    第34章 重逢50%

    在巴陵郡拜别小桃后, 沈恕沿路北行,依武陵仙君所指,翻山越岭, 直入漠北腹地, 寻那癸水殿所在。

    漠北严寒, 一路上沈恕亲眼瞧着草木逐渐荒凉, 旷野寂寥,蕴藏着漫漫无边的冬意。

    沈恕是没怎么见过雪的,以前住在四方阁,虽说处高山之上,仰首便见天穹, 但却不冷。只因山间灵气充盈, 以至于花开四季, 草木不朽。

    他苦修几千年,虽得道飞升, 但却忽略了太多凡间的美景,无论是江南的温婉还是漠北的萧瑟, 他都没能见过。

    此行匆匆, 他来不及感叹眼前景物, 一心想着与裴子濯早日碰面, 便脚不点地的翻过苍山。终于在一片枯黄之中瞧见一抹惹眼的翠绿, 而那翠绿正中便是翻起滚滚云雾的一眼温泉。

    沈恕轻点草地,将手探入泉水中感受。泉口两丈余宽, 不算硕大,夹杂着几缕硫磺之气,也不惹人嫌弃。

    泉水清澈见底,池低灰岩之下好似烧着炭火, 十足的热气从几处气孔中不时冒出,咕噜咕噜地吹出好多透明气泡,一并在泉面炸开,吐出这炽热。

    汤泉吐艳镜光开,烟波浩渺仙境来。这泉水美得纯粹出尘,不似凡物。

    沈恕愣了半刻,才将视线从这一方清泉里收回,这里想必便是武陵仙君所谓的火灵旺盛的地灵泉了。

    只是……沈恕摩挲着指尖的泉水,感受着泉中流动的灵力,似是波涛汹涌,架势十足,却又好似一团力气打在棉花上,徒有其表。

    怎会如此?他站起身,环绕着地灵泉走了一周,并未发现有何处被妖邪之力侵害。

    沈恕不懂这是否便是灵泉的妙处所在,只能先按下疑惑不表。

    癸水殿修在灵泉西侧,四方庭院,松木白砖,肃穆又冷清。

    沈恕走近门匾前,抬袖拂去匾额上的沉灰,对着无主神殿端正的作了一揖,“在下沈恕,多有叨扰,万望见谅。”

    而后才将遍地的枯枝挥开,将空旷的殿内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背对门槛盘膝而坐,双手垂下,调动起真气归源。本想静心静坐,可思绪翩翩,四处蔓延,无从停歇。

    裴子濯若真的修为尽废,他要如何赶来位于漠北的癸水殿?若他有幸赶来,抵达之时并非子时怎么办?若是他用了神机巧术,已经早早来过这里,自己恰好与他错过怎么办?

    沈恕难得把事情想得如此繁杂,愁得他心乱不已,像是拧了个结,就连真气都险些行错。

    端坐苦等了两个时辰也没见天黑,沈恕倒有些坐不住了。他不甘于守株待兔,在心中也或多或少也对谷星剑的占卜存疑,索性抽出神识,摆下一躯壳留守殿内,自己又飞回了巴陵郡。

    回想从他婵山归来那日,身体因强行冲开灵脉苦痛不已,有因其他琐事耽搁,叫他没工夫去细想其中的古怪来。

    裴子濯既然要把祖巫交给驱魔龛,这天大地大的,为何要非要在婵山里施阵呢?

    若沈恕没猜错,定是有人要挟裴子濯,筹码之一便是祖巫。幕后那人能将裴子濯重伤,想来也定是将祖巫捉了回去。

    一介鬼将,还是一个被澎湃仙力暴击过,苟延残喘,不堪大用的鬼将,如今还能剩下了什么价值,值得幕后黑手如此大张旗鼓的要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好在他曾让左响将那件嫁衣藏好。如今总算是有迹可循,沈恕忙不迭地赶往左响所住之处。

    可惜事与愿违,左响早已人去楼空。

    沈恕在邻家打听到,左响自回来之后便一直神神叨叨,经常半夜跑出去,天亮才回来,嘴里还嘀咕着什么,“不够深,不够深。”

    本以为他中了什么魔障,想寻机把他逮了,可还没等动手呢,左响就卷着行李跑了。

    巴陵百姓猜他,是深知自己做了恶事,一是良心不安,二是怕他们肆意报复,便故意装疯卖傻,而后逃之夭夭。

    左响这一走倒是干脆利索,唯独苦了沈恕。

    巴陵郡的湖泊泉井数不胜数,按照左响那个只找最深的水的找法,得找到猴年马月。再者说巴陵最深的也不需要刻意去寻,直接沉到长江底不就好了。

    沈恕一怔,心中悲哀道,该不会真的沉入江底了吧?!

    长江水浪滔滔,蓬勃强劲如箭离弦。沈恕站离江水五丈远,都被这浪打岩石之声吵的耳鸣。

    他抿着嘴,抻着脖子,瞧着那滚滚江苏,心里不由打怵。他当了几千年的旱鸭子,自然是因为怕这江水,若说这江面如镜,无波无澜,他都要掂量着要不要下水,更何况眼前这浩瀚如千军万马奔腾般的景色。

    还没怎么样呢,单单瞧这江水,沈恕就捏了一掌心的冷汗。他从乾坤袋里拿出那颗避水珠,踱着小步,在离江面老远的地方晃悠来,晃悠去,就是不敢上前一步。

    他叹了口气,心里暗骂自己怂包,跺了跺脚,打足了力气,朝前走了五步不到,便头晕眼花,泛起恶心了。

    沈恕蹙眉忍着,又用那灌铅般的双腿踉跄了两步,终于敌不过心里的恐惧,停下脚步蹲了下去,将自己抱成一团,轱辘回山岩那侧。

    山高厚重,沈恕蹲着一不大的岩石坑里,三面都有岩石挡着,他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猫在里面了好半天。

    见他磨蹭,天边红日也不等他,急忙收工西下。

    瞧着这天色渐暗,此时再不下江,之后就更不好下了。

    沈恕认命一般垂下眼眸,正要起身,江对岸的高山之上“蹭”地一声,略过一道黑影。

    那黑影动作敏捷,两步便跨过长江,再度钻入密林之中。从他背后看着阴沉,动作也有些不得章法,看着不像是用了灵气法器的道修。

    沈恕警觉,当即抽身蹦上山岩,随着那黑影追了过去。

    对方敌友不辨,他怕又遇到那黑衣人之流,打草惊蛇,便不敢跟得太近。二人相隔几百丈,一前一后,黑影动作有急有缓,沈恕便也随着他一起,始终保持着能在远处,遥遥瞧见他好似零星一点的距离。

    只不过,那人并未深入婵山,而是一路北行,沿路的景色叫沈恕万分熟悉,这不就是朝着癸水殿而去吗?

    难道是自己的行踪暴露了吗?黑衣人要来找他寻仇吗?

    沈恕巴不得是如此,若真是那藏头露尾的黑衣人,他一刻都不想忍,必定要决出个高下,再拎着他的领子,叫他把裴子濯还来。

    正如他所想,那一抹黑影恰好落在地灵泉前,如审视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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