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男同: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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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

    “不用管他啦,反正他叫不了多久就要停。”

    果然,没过一会儿安朔就停止了叫唤。

    见严自得神情自然后安有也跟着松懈起来,他又将一个土豆球叉进严自得碗里,另一个放进自己嘴里。

    咀嚼着,舌头在土豆与语言中打绊。

    “严值得,以后有什么想法你直接告诉我就行,好不好呀?”

    严自得也叼入一块土豆,之前的土豆泥早已凝固在餐盘上。

    他说:“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安有点脑袋,努力将密度颇高的土豆下咽,他咳了下,严自得给他递来一杯水。

    楼上许思琴开始拉起提琴,还是那首天鹅湖序曲——她只在双数日练琴。

    安有猛喝一口:“严自得。”

    严自得应了声,但思绪却逃兵似的开始躲藏,他想来安有家小半个月,许思琴拉的永远都是这一首。

    引颈就戮的天鹅,垂死的天鹅。

    严自得每回听只感到一种伤悲。

    “你刚刚听到我说的话了吗?以后你有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好。其实我对待感情和生活真的有一点迟钝和笨蛋,只是说现在我积累了一些经验,但是在一些突发情况时我可能处理的还不是很好。”

    “嗯。”严自得回应他。

    他又想起在单数日,这通常是安有练琴的日子,在第一天他就说过自己小时候很讨厌练琴,但不知为什么长大了他却开始主动练琴。

    许思琴在旁边也劝他:“小无,不想练了就不要练啦。”

    但安有还是架起琴弓,半张脸都藏匿在提琴后,他晃了晃身体:“没关系,今天我正好无聊。”

    紧接着他便开始笨拙拉起小星星,严自得从锯木头听到音符连成一个曲调,从基础音阶再过渡到拥有旋律的曲目。

    安有像是后知后觉补上了童年的什么遗憾。

    于是在这周周三,车祸再一度发生在A环路口的下午,他宣布自己要开始着手练习天鹅湖。

    “…严自得,你真的有在听我说话吗?”

    眼前多了根摇晃的手指,严自得终于从神游中回神,他说:“听到了。”

    安有狐疑:“真的吗?”

    严自得:“你刚刚说自己是笨蛋,所以需要我告诉你。”

    安有这才放下心:“是这样的,哎,其实我之前还觉得自己情商挺高的,因为看起来大家都挺喜欢我。直到有个人说我其实是个白痴,我才猛然发现,啊哦,好像我处理情感的确有点笨笨的。”

    但显然严自得的关注点不在笨蛋上面,安有是个情感白痴,这个事实在开头他们初步接触时就有所体现,但好在他道歉迅速,严自得胸怀宽广——真的,请相信这句话。

    有这两个先决条件他们才能顺利玩到今天。

    “什么人?”严自得问。

    这些没有代称的人在安有话语中出现得太频繁,他表意不明,严自得也从未过问。直到不久前,安有开始提起一只在别墅中彻底了无痕迹的狗,于是严自得意识到,是时候轮到自己掌握主动权了。

    “一个哥哥。”安有说,“他说我只是数学学得好和什么都喜欢直接说而已,但我是真的觉得一切都能通过数理的方式解决。”

    “很多事情,喜欢、愤怒、伤心,这些只要张开嘴就行,但他说不对,人要学会隐藏,有些时候直接说并不正……哎哎?”

    安有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他的脑袋渐渐偏向一边,在天鹅湖攀升至激昂部分时他又开了口:

    “这是吃醋了吧。”安有嘟囔一句,他眨一下眼,更加确定,“你是在吃醋吗?严自得。”

    严自得的嘴角再次紧绷成一条笔直的线,他双臂环抱,语气显得冷硬许多:“不是。”

    安有蔫下去,他只能在脑海里与案例对比,他翻来覆去想,犹犹豫豫想,最后还是直接问道:

    “你是不是也已经有一点喜欢我了?”

    “怎么可能。”严自得面上表情更僵了,琴声开始缓慢,如泣如诉。

    他垂下眼,一字一顿道:“没有,我讨厌你。”——

    作者有话说:无:承认吧,你也很为我着迷。

    圈:我讨厌你。

    世界上有把喜欢当成话语里的逗号,有些人把喜欢扭曲成讨厌。嗯嗯。

    三月,我就这么轻而易举成为劳模^^木有夸奖和灌溉实在是有一点那个了!(对手指)[可怜][可怜]

    第38章 我会回来

    又说错话了。

    安有表情在那一刻变得含糊, 严自得回忆不起来他究竟是什么表情,也许伤心,也许尴尬, 也许不当回事,总归严自得的记忆就这么模糊了。

    回忆在此时染上薄雾, 他试图抬起掌心去擦, 结果却发觉雾在窗外。

    他不清楚喜欢,但却明白讨厌, 讨厌就是他讨厌严自乐,但他讨厌安有和讨厌严自乐是一个量级吗?

    严自得不知道。

    现在他骤然变成生活的初学者,他牙牙学语, 结果出口的第一句却如此可恶。

    他也有试图和安有道歉过,但少爷简直纯粹乐天派,对他那句话看起来根本没怎么放在心上, 睡过一个觉就又变得亲昵起来。

    以至于严自得想说,话语在接触到安有眼神那一刻又变作水泥,他吞不下吐不出, 只能堵在喉管,堵住一切具有体积的字眼。

    安有还笑盈盈问他:“怎么了?”

    严自得连没什么都说不出口, 甚至他还奇怪感到一种愤然。

    安有贴近了些,这回不再笑了, 五官又揉在一起, 他在面对严自得时表情总是丰富。

    “怎么了?”安有又问,他重复着上一场的对话,“严自得你有什么直接告诉我就行。”

    严自得定定看了他几秒,语言在触及到他含满关怀的视线后便一下消解。

    他喉管空了,喉咙松了, 语言消融,无关紧要的字词被顶上来。

    “没什么。”严自得视线垂向地面。

    他登时失去了一切表达的念头。

    安有看向自己,关怀自己,却更像是在关怀一种意象、一个标签。他的关照、贴心、所谓爱意的表露在某些时刻像极了习惯——可实际上,他们相处的时间还远不到习惯根深蒂固的长度。

    严自得想安有提及的那个哥哥说得真对,有些话并不需要直接说出来,就算你说出来了,问题依旧无解。

    “没什么。”严自得再次重复道,他又回到冷淡的表情,他指了下走廊,“挺闷的,我出去透下气。”

    说是透气,实际上他直接溜出大门,保安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严自得拨通许向良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许向良吱了点声:“喂?严哥啊。”

    “嗯。”严自得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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