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男同: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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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岱又问,但此时他视线没看向严自得,反而开始游走在餐馆里用餐的客人中,像是在判断哪一桌可能需要帮助。

    严自得还是沉默。

    他来这里的初衷其实并非为了宣泄,很多时候他寡言、沉默,话语在胃里腐烂,但情绪却并非如此,语言会腐烂,但情绪是发酵。

    偶尔他承受不来,就会想着走走,有时是自得建造厂,有时是电玩城,但最多的还是孟岱的店里。

    因为店里有孟一二,严自得很早就发现,有时烦恼经由儿童之口就会变得滑稽又可爱。

    孟岱也是个很好的烦恼消解机,他是个不规则不标准的大人,虽然不能让烦恼变得可爱,但至少能将烦恼压缩成薄片。

    “看你这样子。”孟岱笑他,又从冰柜掏出几块冰块一股脑丢进严自得瓶里,“醒醒你大脑,不说我就给客人做牛做马去了。”

    沉闷的咚咚声中,严自得映在瓶身上的面庞截断了、分裂了、混乱了。

    最后一声咚落下,他还是开了口。

    “我有点讨厌一个人。”

    孟岱动作一顿,他微妙地应声:“是这样啊。”

    是这样吗?

    严自得无法理解,他眉头皱起,嘴角也抿紧,面部肌肉紧绷着,但神情却是散的。

    “怎么个讨厌法?”孟岱问。

    “奇怪…讨厌,全是缺点…讨厌,自我、讨厌。”

    凌乱的回答,破碎的字词。

    严自得又陷入十五岁时严自乐死后的状态,语言在他口中支离破碎,故事以关键词形式存在。

    孟岱没有再说话,他在此时认真做一个倾听者。

    现在的严自得像极了四年前,那时他在一个闷热的下午进门,进了之后却一句话不说,孟岱叫了好半天才开口说出第一句话。

    “我,路上,看见了一个人死了。”

    孟岱皱起眉头:“谁死了,你刚刚看见的吗?报警了吗?”

    严自得置若罔闻,垂着头玩着手指,词语颠倒着从他口中输出:“死了。生病,很多血。”

    “你意思看见有人病死了?”他话语太片段,孟岱只能这么推测。

    严自得失神片刻才点了下头,他表情看着好悲伤,但嘴上话却说着:“但我,我。”

    我字咬得好重,像“我”其实是支仙人球,要滚出就必须要将唇齿碾得鲜血淋漓。

    “你慢慢说。”孟岱告诉他。

    严自得深吸一口气:“…我没有伤心。”

    孟岱安抚他:“这很正常啊,路人而已,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伤心也需要时间的,不伤心才正常。”

    “是啊。”严自得垂下眼睛,他突兀挤出了一点笑。

    笑在此时只是一个动作,肌肉牵动嘴角向上,露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笑在此时并非一种神态。

    严自得是笑了,却怎么看都像是哭。

    他说着不伤心才正常,但眨眼间却滴下两滴眼泪。

    孟岱收回思绪,他又看向严自得。当下严自得早已褪去了十五岁时的青涩与稚气,连年少的棱角都跟着磨没几分,他变得更加沉稳,不再有剧烈的情绪,也少有眼泪。

    他迈过了十八岁,进入所谓成人世界。他摸爬滚打,碾过现实的泥土,身上埋下许多种子,有些在发芽,有些早已死去,有些吸他血肉,有些供他营养。

    但大多善恶、好坏,严自得并不能全然分清。

    于是他忍受。

    孟岱轻轻叹了一口气,顺着他意思又问:“对方有很多缺点,让你很不喜欢?”

    严自得先是点头,后又摇头。

    他冷着一张脸:“还有我。”

    孟岱试图理解他的意思:“他也讨厌你?”

    “不是。”严自得说,他嗓音冷淡,“我也有缺点。”

    但否定词刚出口严自得便开始摇摆。

    安有说过对自己是喜欢,在相处中严自得也能感受到他说的“追求”,但放在安有的所有行动中,严自得却不能肯定。

    他无法判断这是惯性还是特例,安有实在太让人困惑。

    孟岱组织了下语言:“有缺点很正常,我也有啊,好比我看见少爷就害怕,这辈子就只想摆,谁想要我出大名赚大钱我就想滚蛋。”

    “孟一二也有。”孟岱说,“这小屁孩可粘人,每天晚上都要和我睡,长不大,太幼稚。”

    孟一二耳尖,但又记得公共场合不得大声喧哗,为此还特地跑过来正名。

    “那是我善良的体现,我怕爸爸孤单!”

    孟岱笑嘻嘻摁住他肩膀,说他儿子真的是一个小哲学家,随便说出口的话都颇具哲理。

    “所以咯,”孟岱朝严自得眨一下眼,“讲不好你觉得的缺点其实是优点,事物总有两面性。”

    “就是就是。”孟一二用力点头,“所以哥哥你觉得对方有什么缺点?我们可以帮你看看。”

    严自得犹豫了一下,压着嗓子吐出第一个缺点。

    “很讨大家喜欢。”

    孟岱:“嗯?”

    孟一二:“嗯嗯?”

    孟一二:“这算什么缺点!这很好了。”

    严自得思索一阵,换了个词。

    “招蜂引蝶?”

    孟一二:“那很坏了。”

    孟岱敲他脑门:“哪里坏,哪里是缺点,这不别人很有魅力吗,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要被爱和簇拥的,难不成就一直光杆司令,天天被人嫌弃吗?”

    “…爸爸你说得对。”孟一二立马倒戈。

    严自得于是默默将第一个缺点划掉。

    “也很吵闹。”

    “哥哥,”孟一二皱起脸,“你是在骂我吗?”

    孟岱说:“吵闹也很好,这叫E人,话多多好,跟一二一样,话多客人都喜欢,天天来我们店里逗他,销售额都能跟着翻一翻。”

    “就是就是。”孟一二很附和他爸,“世界需要声音呀,只不过你说的那个人声音大了一点而已。”

    也有道理。严自得于是又将第二个划掉。

    “第三个是有时候太心大。”

    严自得想自己拥有一颗小小的心,心里可容纳的平方不多,于是连起搏都平稳;相反安有却拥有一颗庞大又疏落的心,他平方虽多但个个却独立成盒,一些运气差的、过于渺小的,便以一种不幸的姿态从间隙中滑落。

    而此刻严自得就认为自己属于那一波气运不好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孟一二叹气,他眼睛转呀转,“但如果你喜欢他的话这其实也会变成一个优点!”

    严自得问他:“什么优点?”

    “可爱呀。”说到这里时孟一二还面颊微红,他少有扭捏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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