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男同: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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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医生。

    他不写让安有身体一夜就好,这太霸道,安有不是他游戏里的人物,他没办法让他疾病一键清零。他也不写遥远的祈愿,不写什么永远在一起,不写爱的长度,爱的深度,这更虚无,越遥远的东西变数只会越大。

    严自得更不去写幸福,他只写小事,写明天睁开眼安有就能帮他完成愿望的小事。

    安有这时也写完了,他凑过来看:“你写的什么?”

    严自得很大方展示,安有皱着脸读:“…安有明天…去看医生。”

    “就这么小?”安有不可置信。

    严自得当然有更大的,他说:“希望你明天身体就好。”

    果然,安有刚刚扬起的眉头瞬间就跌下,他只是扮演圣诞老人的人,他本质上只是一个没有麋鹿的普通人。

    他嘀咕:“这也太大了。”

    严自得自然知道,他伸出手:“那你的愿望呢?”

    安有将许愿牌露出一点字:“也是和你有关。”

    木牌上严自得的名字大大的,几乎占据整个平面,后面的字被安有挡住,严自得抬眼瞥他一眼,安有又乖乖给他松开。

    这下严自得终于看清,在庞大的“严自得”下面,安有在犄角旮旯里写的是:永远原谅我。

    “什么意思?”严自得眯起眼睛。

    实话讲,看到这个愿望时他心情很烂,他们之间难不成是什么上下级关系?安有不是他家长,不需要把一切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不需要为了严自得那虚无的幸福去努力。同样,自己也并非安有的上级,像是只要他做一件和自己意愿不统一的事情自己就要开除他那样。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严自得想去追根溯源,但他每次往前探,探到的永远都是一片浓稠的迷雾。

    问题几乎全出在安有身上。

    “就是字面意思。”安有皱着脸笑,身体越虚弱,他脸上的表情就越丰富越夸张。

    “好比明天可能我去不了医院,好比可能我身体不能很快就好,好比……”

    后面的话安有没有说,但严自得能听懂他的欲言又止。

    这么看来许愿的确是个可恨的存在,比起祈求命运,有时候更像是在胁迫。我们将念想抛给明天、后天、未来,抛向所有的岔路口,但当这些愿望落在个人身上时,却奇怪扭曲成不详的预告。

    就像他希望严自乐活下去和事实严自乐死掉一样。

    严自得呼吸急促,他一点都不想补充完安有后面的话。

    “但我会努力的。”安有许诺。

    严自得静静看他。风顽皮卷起少爷的头发,遮住他眼睛,安有手忙脚乱抹开,他抓住发丝,推开风,往后退一步。

    又说,“真的,会努力的。”

    他总在意图让自己显得真心,于是眼睛绝不可以被任何遮掩,他要表现得坦率,面庞就要一干二净。

    严自得垂下眼,他其实不懂安有说的努力具体是如何的努力,他也时常分不清安有的真心,但这并非质疑,他只是总觉得安有在夸大,在让语言膨胀。

    所以他最后只是说:“好,那我改下愿望,今天晚上再叫医生来一次。”

    他把明天改成今天,似乎这样,安有就不会再将自己欺骗。

    修改完毕,这两枚许愿牌最后由严自得去挂。安有说自己有点累了,他叫A搬来躺椅,放在树下,他爬上椅子,躺进树影,叶的波涛顺着风向哗啦啦涌向他和严自得。

    波浪翻滚,树影烁烁,严自得的身影被绿意切得好碎,又像是身上被烙下簇簇枝叶的伤疤。

    下午阳光淡了很多,但在躺着时依旧刺得人眼睛不好睁开,安有半阖着眼去看,他看见严自得找来一个小登,稳稳当当踩上,伸长手,努力去够到自己力所能及最远的地方。

    安有叫他:“小心点,不要放那么高,你刚碰到就好。”

    严自得连眼神都没给他,依旧固执地去够最远的树枝,伸手穿梭枝叶间时,晃得木牌和树叶沙沙作响。

    安有又叫:“严自得严自得严自得,”

    嘀嘀咕咕一长串严自得,越说越轻越说越小,严自得在他唇齿里坍塌。

    严自得终于百忙中抽空溜他一眼,他说:“我长的有耳朵。”

    安有笑,表情很生动地荡漾。树影、阳光、严自得的视线,这些编制起成一层纱轻轻盖在他身上,如此梦境。严自得匆匆忙忙挪开视线,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的眼睛不是摄像机。

    “那你一定要小心。”安有说,他声音听起来又困了,“不要摔下来。”

    严自得发现了他的变化,他动作加快了几分,几乎有些粗暴揪来自己第一眼看中的树枝,一时之间,榕树冠中各位开始各司其职,树叶当沙锤,木牌做打击乐,叮叮咚咚,奏起一场小型音乐会。

    安有:“哎呀严自得,动作轻一点,请对我们小树宝宝温和!”

    他又继续,絮絮叨叨:“不要着急,慢慢来,我没有困,我只是有那么点点累。”

    “对了,严自得,我给你说,之前我去我朋友家的时候,他屋门口也种了两棵树,柚子树,据说是从哪个乡下移过来的,树结的柚子特别甜。”

    严自得勾到树枝,将自己的那个挂在最里面。

    他附和安有:“那现在还有吗?”

    安有沉默一下,像在思考:“有的,现在冬天呀,正好是吃柚子的季节,很快了,很快你就可以吃到了。”

    这句话又像是一个祈愿,严自得没有回答,他将属于安有的那枚许愿牌挂在最上边,最外面。如果榕树有树灵,他希望安有的愿望第一个被看见,如果没有,严自得想自己也许可以努力一下。

    但永远不责怪少爷这不可能,和安有在一起有时候就像在养一只真正的狗——这和养严自乐又相反,严自得有时候养严自乐,会感觉自己是在和人对话。但他带安有,便会时不时感觉自己是在带一只毛绒的,充满力气与脾性的小狗,非要被肯定词和爱包裹,于是疯掉一样不断在自己身体里刨出爱的碎片。

    安有还在说,“竟然都冬天了哎,季节变化好快,但是一月了怎么不下雪?幸福小镇有会下雪的地方吗?我有一点想要堆雪人。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下雪天。”

    闻言,严自得下来的动作都顿了下,等到他脚切实踏到地上后他才回:“幸福小镇从来不下雪。”

    安有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这样啊。”

    “但是,”严自得看向安有,像是要剖白什么秘密,又像是要连泥带土拔出什么东西。

    这物件太巨大,以至于将他喉咙压得好紧。

    他说:“我能让这里下雪。”

    第57章 雪好可恨

    安有明显呆住, 他问:“…什么?”

    他声调有些不稳,眼睛牢牢盯住严自得,像是担心这是严自得的一句玩笑话, 又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严自得这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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