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捡了只阴湿嘤嘤怪: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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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弟子,很失望吧?”楚栖楼手上力道更重,语气里是压不住的阴鸷,他顿了顿,声音又蓦地软下来,有几分少年时撒娇的意味,“可弟子见到师尊却很高兴。”

    高兴?哪种高兴,见到师尊的高兴,还是见到仇人终于要大仇得报的高兴?

    虽然沈玉琼也很希望是第一种,但从任何人的角度来看,都该是第二种吧,毕竟他当初得知楚栖楼会杀了他的时候,也挺不爽的。

    手腕上痛意愈发剧烈,沈玉琼觉得自己手腕快要被楚栖楼捏碎了,另一只手疯了一样去推楚栖楼:“小畜生你——”

    “小畜生……”楚栖楼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忽地笑起来,“师尊,好久没听到你骂我了。”

    沈玉琼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完了完了,重来一次,他还是给男主养成变态了,看看,挨骂了还能笑出来。

    不过现下最重要的还是拯救一下他快被掰断的手腕。

    他一巴掌打在楚栖楼手上:“混账你给我松开!”

    楚栖楼一怔,慢慢松开了手,只见那截白皙的腕子上印着几道深深的指痕,格外刺目。

    他一下子慌了,只敢轻轻托着那只手,惶然地道着歉:“对不起师尊,对不起,我把你弄伤了……”

    沈玉琼快被他这变脸搞得精神分裂了,他也搞不懂楚栖楼楚栖楼到底想干什么,没好气道:“先把我放下来。”

    楚栖楼又变得格外强势,把他抱得紧紧的:“不放。”

    “……”

    沈玉琼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到底想干什么?”楚栖楼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我想干的事很多,但眼下……当然是先带师尊从这个幻境出去了。”

    沈玉琼精神一振,出去好啊,出去就不用被这个该死的规则束缚住了,天不亡我啊……

    停停停,怎么又往前走了,这个方向他要是没听错的话,是喜堂吧。

    他猛地抓住楚栖楼肩膀:“不是要出去吗?”

    “自然是要出去的,”楚栖楼把怀里的人往上颠了颠,慢条斯理道,“不过弟子愚钝,没有师尊强行破开幻境的本事,还请师尊陪弟子把这个幻境走完,好找出幻境主人的执念所在。”

    “师尊当年教我的,弟子都牢记心中,不曾忘记,定然将师尊安然无恙带出去。”

    这小兔崽子!把这个幻境走完,那不就是走一遍成亲的流程?

    沈玉琼脸黑得像锅底,硬邦邦道:“你把我放下来,盖头给我摘下来,我来解决。”

    楚栖楼又走了两步,竟真的将他放下来。

    他踩在久违的地面上,脚下轻飘飘的,刚晃了一下,就被楚栖楼扶住。

    他表情复杂,一晃多年,他竟不知一会掀开盖头该如何面对这个徒弟。

    他宽大喜服下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攥紧了袖子,却被楚栖楼尽收眼底。

    楚栖楼的手捏住盖头一角,声音轻柔:“师尊在紧张。”

    我紧张个鬼……我就是紧张怎么了,你就很淡定吗,我都看见你手抖了,小混账!

    然后,沈玉琼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又落下去,连盖头一角都没揭开。

    楚栖楼轻声道:“喜婆说了,洞房前掀开盖头不吉利,师尊你再等等。”

    你演上瘾了是吧?我这个师尊说的话倒是没见得你听,还喜婆说了,喜婆说让你洞房,你还真要跟你师尊洞房不成?

    沈玉琼只在楚栖楼小时候跟他简单讲过成亲是怎么回事,不过那时候楚栖楼懵懂,估计也没理解多少,对这些一知半解,大约是以为只要两个人成了亲,走完这套流程,就可以永远在一起,想用这种方法跟他讨个牢固的名分,独占师尊罢了。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争抢,什么事都要争个唯一。

    但说到底,这里只是幻境罢了。

    沈玉琼胸口剧烈起伏着,还不等他再说什么,喜婆又在催促着:“新郎官,快一点,该拜堂了。”

    楚栖楼就牵起他的手,将什么东西塞到他手里,柔声道:“师尊,我们走吧,不然该误了吉时了。”

    沈玉琼眼睛往下一瞟,大红绸布,他牵着一端,另一端在楚栖楼手里。

    沈玉琼左手拿着红绸,右手捏着喜扇,两个烫手山芋,哪个都像粘在手里一样,撇不掉。

    他踉踉跄跄跟着楚栖楼往前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楚、栖、楼——”

    楚栖楼恍若未闻,甚至还伸手扶了沈玉琼一下,轻声道:“师尊慢些,不要摔倒了。”

    “……”谢谢你。

    这喜服的袍摆确实格外长且沉重,他走的每一步都无比艰难,好在这段路很短,楚栖楼很快就停下了。

    他听到楚栖楼问:“观礼的宾客都到了吗?”

    沈玉琼顿时毛骨悚然,还有观礼的宾客?谁?纸人吗?

    他扯了扯红绸,压低了声音问:“怎么还有宾客,你请了谁?”

    楚栖楼顿了顿,语气很严肃:“师尊不是说,成亲是要在宾客见证下完成的吗?既然别人有,那我们也要有。”

    沈玉琼真想踹他一脚。

    “至于请了谁,等会儿师尊就知道了。”

    他这话说的意味深长,沈玉琼从里面听出了点别的什么情绪。

    若要真的说的话,是得意。

    他到底请谁了?

    一个恐怖的想法蹿上心头,沈玉琼打了个寒战,脱口而出:“你不会把……”

    “嘘——”楚栖楼打断了他,在沈玉琼看不见的地方,神情温柔到堪称诡异,情意绵绵道,“师尊,要开始了。”

    停停停,停止这场闹剧吧,好吗。

    沈玉琼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表明自己同意了这个荒唐的行为,拼了老命想挣开,盖头在挣扎中飞起一个角,沈玉琼看清了旁边,也就是宾客席的一角。

    宾客席上,原本的新郎尉迟荣只穿着红色里衣,被绑在柱子上,一脸呆滞。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清楚了,某人抢了尉迟荣的新郎服,霸占了新郎的位置,并杀人诛心地将尉迟荣绑在柱子上,让可怜的尉迟司使见证这场惊天动地的婚礼。

    这得是多疯才能干出来这种事。

    不愧是命定的死对头。

    沈玉琼想去拯救尉迟荣,但动不了,想让尉迟荣来解救自己,似乎也不太可能。

    他想让楚栖楼别闹了,却骤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住,千钧重力压在他脊背上,逼的他不受控制地朝前弯下腰。

    “一拜天地——”

    沈玉琼被压得龇牙咧嘴,心道这幻境主人怨气得多强才能产生这么强的规则,让人毫无反抗之力。

    凭什么!凭什么他被规则约束的死死的,楚栖楼却什么事没有,太不公平了。

    他正咬牙切齿地想着,又被一股力量拽着后仰,猛地恢复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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