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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假妹妹变新妇》 40-50(第9/16页)
,这盂兰盆节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之一。
这日兴善寺门前车水马龙,一行人下了车便随一众“送盆人”往寺中走去。除了各色善男信女,寺门内外均有小货郎挑着货担唤着:“胡饼饮子呦——果子点心呦”;又有衣衫褴褛的乞儿追着人,口中念叨:“郎君、娘子万福, 行行善。”
钱七七今日穿着一件赤缇青梅纹短儒, 鸭卵青色素纹襦裙,配着龟背瑞花纹的披帛。如今在王府养的的她肤如凝脂、面若桃花, 头上只戴了一支碧玺蜻蜓牡丹钗却不失富贵气质。
她下了牛车,望着那些小货郎与乞儿久久挪不开步子,一抬眼看到崔隐正逐一散钱给乞儿们。
寺庙院中的银杏树下,他的大手笔招来一群乞儿将他围在中间。斑驳的光打在他微微上扬的唇边。
“都有、都有, 莫慌。”他柔声叮嘱, 仿佛说给那个曾经乞讨的小女孩。
钱七七远远看着, 会心一笑。她的笑容里,浸着晨曦微露、润着晚霞夕雾。四时流转,她仿佛看到了年少时被施舍的自己, 正心满意足的啃着胡饼,嘴中连连道:“谢郎君,郎君万福。”
待冬青和几人仆从,将各家供奉的幡花灯烛、瓜果菜肴送至佛前盂兰盆供奉后,崔隐依旧被围的挪不开半步。冬青见状走至货郎处买了些糖饼,吆喝了一声,那一堆乞儿便又跟着冬青向寺门外跑去。
王之韵、许延吉和柳毓眉几人去了俗讲处,颜姿则拉着钱七七走至另一处院落寻到有杂耍的百戏乐看了起来。崔晟跟在身后讨好的扇着一把折扇道:“四娘子,一会可要去寺外的酒楼喝五色饮。我知道一家店所售五色饮定是西京城最好喝。”
“那耍木偶的是郎君还是娘子呀?”颜姿梗着脖颈看着台上答非所问。
“是郎君。”崔晟殷勤答。
“你若能学会耍木偶戏给我看,我请你喝这西京城最好的五色饮。”
“这有何难。你喜欢看甚我都可学。”崔晟不服气地看了眼那台上穿着戏服袍子耍木偶戏的郎君。
“你莫不是又说大话。”颜姿撇撇嘴。
崔晟心思一转,咽了咽口水试探道:“这般难学的木偶戏,若表演给你看,才只有五色饮子吗?”
“那你想要甚?随你定。”颜姿盯着台上的人随口道。
“你说的?随我定。那便一言为定。”崔晟举扇掩住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嗯,一言为定。”颜姿随意应允,心觉不妥又忙回头,见他一脸坏笑举手正欲揪耳朵,发现崔晟脸颊正涨的通红。
钱七七揶揄道:“四郎,是看戏还是看人?脸都红到了耳后。”
亏得这时崔隐正寻着几人走来。见崔晟满脸通红,便会意的拍拍钱七七:“你不是会讲俗讲吗?走,跟我去看看这寺里的僧人讲的好还是你好?”
不及钱七七决定,她已被崔隐扯出木偶戏场子,穿过熙攘行人。不过一盏茶功夫,两人竟行至一处僻静的小四合院。细看才知这应是寺中所设学堂,只是今日无论是寺中小沙弥或俗家小孩,都已去前院凑热闹。
钱七七忽记起做货郎时曾在寺庙学堂外偷学之事,又想起做乞儿时与黄大在兴善寺抢粥车之壮举,跟在崔隐身后自顾自的讲起。
崔隐看似一脸平静,却在二人信步走出学堂木门时转身多看了她一眼。心中几分爱怜:“可落下冻疮?”
“自然。年年入冬都会犯。又痛又痒。”钱七七虽撇了撇嘴,但似并不在意。
“今年冬日有宋医正,定帮你根治了。过两日我同四郎去打猎,捕上一整张狐皮给你冬日做裮袄可好?”
“颜姿说打猎最是有趣,可是我连马都不会骑。”
“我教你。”
“算了,我还是不学了。”钱七七垂眸想:“扮演林邑商人是为办案,但他终归要成亲,我能避开还是避开他吧。”
“为何又不学了?”
“没有为何。”钱七七拧过头,并不看他。
“如今闻溪”到口的话崔隐却不知如何表达,只默了默又道:“七七,对不起。”
钱七七长舒一口气,闷闷道:“往后哪里还有钱七七?”
“日后,只有你我之时,你便安心做回钱七七,可好?”崔隐驻足认真看向她。
钱七七心中琢磨着这一句,不知该如何答。便先一步穿过学堂,绕至寺中观音殿。
此时人群好似还拥挤在三门殿、天王殿以及各院的仪仗中,观音殿内肃穆空寂,唯有两个信徒正在佛前跪拜。
待那信徒起身出了殿,钱七七双手合十跪在佛前的蒲团上。心中竟还琢磨着那句:“只有你我之时,你便安心做回钱七七。”
崔隐也跟着进了大殿,默然靠近站在她身侧。她从蒲团上仰面看向他,心中又想了一遍:“日后只有你我时,你便安心做回钱七七”。
她想着不由痴痴望向他,真挚又放肆。
崔隐低头望着她白玉一般的真挚眸光,忽觉她的眸子里映着他秀挺身姿、映着端庄慈祥的金身佛像、映着殿外的赤红门窗和金色琉璃瓦、映着寺庙上空那片湛蓝天空……极致的晕眩感后,一切又都幻化成此刻的她。
“怎么了?”钱七七问。
他心头忽得一阵悸动,慌乱中仰望看向佛身。一瞬,那些自欺欺人的谎话再说不出口。
庄严慈悲的观音正低眉俯瞰而来。而他的心突觉裂开般,掩不住半点心事。恍然间他捂住胸口骤然跪倒:“在佛前,我怎可怎可望着钱七七怦然心动?说好的一切都在掌控中呢?!”
那不想参透或参不透的心事在这一刻,赤裸在佛前,光天化日、无处遁形。
他慌得想起身逃,却被钱七七拦下。
她淡淡地看了眼,示意他同自己一起跪拜。于是他颔首,同她一样双手合十,强压心中凌乱。
正午的阳光从殿门照进来,暖暖的洒在两人脚边。门口的僧人为方才跪拜的信徒解签正说道:“因爱而生忧,因爱而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他们双手合十,同时虔诚俯身拜在观音神像下。再起身时,她睁开一只眼偷偷歪头看向他,这一瞬,他也正睁着一只眼默默回望。
“钱七七”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终按捺不住那份狂乱,起身,落荒而逃。他知道,这一刻起,那份强压在心中的爱再也藏不住。
钱七七微微一滞,再次俯身虔诚跪拜。待拜完,她出了观音殿时,他已不知去向。
钱七七寻着来时路,又来到百戏乐的院中。此时木偶戏与杂耍已结束,那台下也已人去楼空。唯有两家较劲供盆大小的郎君如今又在院内较量幡花云伞样式,吵吵嚷嚷引得十几人围观。
不远处树荫下,崔晟为颜姿举着一片荷叶遮着正午的烈阳正看热闹。寺外等候的诸夫人已逛的人困马乏,催着几个婢女来寻。
几人随着婢女们出了寺门,颜姿便啧啧嘴对着钱七七轻挑眉尾:“我说怎落了你一人。”
钱七七随着她眼神示意望去,见顾夫人和苏娘子也在一旁的树荫下。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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