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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假妹妹变新妇》 70-80(第8/14页)
我大覃江山拱手给他。”
“如今直奏谋反, 圣人怕只会又当太子‘离间忠良’,这亏咱们之前已经吃过了。冯涅一句太子急于掌权,便可将殿下的剑,扭转向自己的咽喉。”
“这剑早落在我喉间数年了。”一颗白子,在崔泽指尖几乎要被捏碎。
“秘送蒋贞娴回府那日,蒋御史命我将此物承予太子。”崔隐取出一封密信:“圣人派去河西的御史中, 人人得了薛存念好处皆赞其忠心为国, 唯独蒋御史一句此子可疑,便惨遭革职。他原本做好了死谏的打算, 却不想嫡女惨遭陷害。如今蒋娘子归家,蒋御史命我将他搜集的河西罪证承予太子。”
崔泽接过那密信细细翻阅过,一番思忖道:“孤可带蒋御史亲自面圣。还有你从南山搜集到的那些证据”他顿了顿眸光真挚看向崔隐:“届时,冯涅定会拖你阿耶下水, 你可……”
“太子无需分神怀逸, 我阿耶罪有应得, 我也甘愿替父受罚。只是家中姨母还有诸多兄弟姊妹尚且年幼,他们都是无辜地,烦请太子求情。还有”他俯身跪地, 咬着唇祈求道:“我已将她托付给魏现,还望太子护她周全,莫被牵连。”
“怀逸快起。”崔泽扶着他起身:“你我亲同手足,我怎会不顾你的安危。”他转身负手而立,从齿间挤出一句:“那片障目的残叶,孤已隐忍数年,此番再藏拙下去,怕便就是针拙了。”
“太子何意?”
“朝中众人厌冯涅掌权久矣。”他骤然扬眉转身,又笑着指了指棋盘上西南与中间几处棋子,将其一一捡拾起,放进面前盛放棋子的紫檀木素纹罐中:“孤隐忍布局多年,是时候收收网了。对了,你可知,薛存念有部分私军编进了广陵郡军营。”
崔隐摇摇头。
“广陵郡太守来投靠,有位仁兄功不可没。你可愿见?”
“此高人,怀逸自然求之不得。”
太子一阵爽朗笑声,拍拍手,殿外一男子阔步而来,施了一礼:“草民见过太子殿下,见过怀逸兄。”
“无迹?”崔隐惊呼一声,转瞬恍然。圣人当年正是得了某位巨商资助才得以屯兵。圣人初登基时,河北战乱,是魏现祖父资助北上征战屯军械、修建城防才平了乱贼。当年圣人要赐官,其祖父婉拒坚持从商。这些年其祖父及父亲魏彦庚在广陵郡一代大办学堂,数年间人才辈出。如今朝中许多新贵,皆来自广陵郡碧栖书院。
魏现来京两载有余,魏父叮嘱要靠自己真才实学。但不代表,他背后没有魏家,况且,此番魏家已然被冯涅盯上。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太子含笑走到茶案前,望了眼风炉里的火笑道:“怀逸过来煮茶,我们坐下慢慢议。”
三人说话间,明德殿外的一处廊庑下,一位宫人在前方引路,身后的主仆二人皆一身利落胡服、步伐稳健。尤其前头这位头戴卷檐浑脱帽、身着苔绿色翻领胡服配石青色知锦内里狐裘裮袄的女子,如何也看不出,竟是向来温婉典雅的辛夷娘子。
崔泽隔着高大殿门,望着那道清丽身姿,抿口茶:“辛夷娘子倒叫孤刮目相看,还以为她与你退亲后会因此消极沉沦。”
崔隐见崔泽看向自己,干笑一声答:“辛夷娘子向来清醒自持,非寻常女子。”
“那你还不珍惜!”崔泽剜了他一眼:“也不知你所说那女子能有多好?”
崔隐低头浅笑中唇边浮上一丝苦涩,终是咽了咽他心中那千般好、万般好之人。不想魏现却举着茶杯喃喃一句:“识尽千千万万人,终不似、伊家好。”
崔泽一怔,看着殿外廊庑渐远的身姿,兀自笑了笑:“看来是孤不懂欣赏了。我们议正事。”
那道廊庑尽头是一道笔直御道,御道两侧原种着四季常青的松柏。如今落着雪,宛若一排连绵玉雕,在冬日微弱的阳光下散着静谧的光泽。苏辛夷莫名想起崔隐那块白玉,下意识摸了摸脖颈处的一片空茫。
“苏医正,太子妃在丽正殿等您。您这边请。”御道一处分岔路口,那引路的宫人弓着腰恭敬道。
苏辛夷略略一点头,随宫人拐至另一条迂回小路时,回眸又看了眼那排雪中白玉下的苍翠松柏,缓步向丽正殿而去。
丽正殿偏殿的起居室内,太子妃一身蜜色缂丝常服正闭目斜倚在龙凤纹饰的紫檀木床榻上,床榻上的帷帐金线边上缀着一圈硕大的珍珠。与珍珠的莹润光泽相较太子妃今日似乎起色并不甚好。
“辛夷参见太子妃。”苏辛夷被领进室内,躬身施礼。
太子妃免了礼,瞧着她冻的有些泛红的鼻尖道:“可冻着了?”
辛夷摇摇头回道:“这会子日头已出来了。太子妃可是昨夜未睡好?”她说着回身看了眼青鸾。青鸾忙将肩头的楠木药龛打开,取出脉枕一应物品置于太子妃所在案几之上。待太子妃将玉腕搭在脉枕之上,苏辛夷两指已落下。
“并无大碍,只是忧思过重。太子妃如今有孕在身,还是当保重。辛夷为您写个即可安胎又可凝神的方子。”苏辛夷虽衣着风格大变,但说气话来依旧柔声细语。
“不想竟真做了医正。”太子妃看着她伏案写药方的侧颜感慨道。
“正值宫中为嫔妃们选拔女医官,我阿耶不同意,我便寻了太医署的裴九郎引荐。托太子妃的福,层层科考、选拔下竟中了。”她说着莞尔一笑。
“做了医正倒是越发贫了。”太子妃捏着帕子伸指在她额间虚戳了一把,又问:“太子委托你暗中医治的,南山救回来的那女子,如何了?”
“程娘子神智还不清醒,不过,总算是捡回来一条命。”
“此事,怀逸与太子……”
“太子妃放心,辛夷心中有数。倒是你要保重身子,唯有你和腹中孩儿稳妥,太子才能安心公务。”
太子妃欣慰颔首,又拉了她手问:“怀逸,你当真释怀了?”
苏辛夷点点头。
“他此刻与太子在正殿,你当真不再见他。”
“莲儿放心。”苏辛夷唤了声太子妃闺名,笑着望向殿外寡淡暖阳:“见与不见,皆随缘吧。我并未刻意避他,自然也不必刻意去见他。”
“你二人究竟为何?”
“许是缘分不足让我二人轰轰烈烈一场吧。”苏辛夷收回目光落在太子妃腹部:“你安心养胎,莫要忧思,无论是太子还是我。我如今做了医正,见了诸多宫中女子,似又有新的感悟。这医正比起从前研究制香、妆发更适合我。我想许我能做的事、值得做的事更多呢。”
太子妃会意一笑又撇撇嘴道:“从你进门时,眼里那份坚毅和这身利落胡服,我便晓得你的心胸比我想象的更开阔。可这般一头扎进医术里,莫不是被崔大郎伤的要对郎君们皆退避三舍了。”
苏辛夷俏皮一笑:“那要看如何好的郎君了?”
……
明德殿那头,几人议完事后,魏现先一步离开。崔隐去看了秘密医治的程娘子后,从东宫出来时,京中又下起了雪。天一时暗的叫人措手不及。他没有乘车,牵着一匹五花骢马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
许久,他驻足回望东宫恢弘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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