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命社畜招惹苗疆蛊王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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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林丞这次与他联系,他却态度大变,不仅没阻拦去岜夯山,还主动帮忙找向导。

    这个向导,恰好是他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外甥”。

    林丞原本以为,族长是顾及廖鸿雪天天往寨门口跑,心有不忍,才会牵线搭桥。但看这两人互不搭理的架势,明显感情没到这个份上。

    “哥哥又在看谁呢?”

    身后传来低柔温沉的嗓音,很好听,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林丞应声回头。

    廖鸿雪懒散地倚着门框,双手抱胸,望过来的眼神莫名森冷。但一和林丞对上视线,他就眉眼微弯,笑得天真烂漫,感染力十足。

    仿佛刚刚那个阴恻恻的眼神只是幻觉。

    “哥哥,家里没有桂花酱了,我做茉莉花的可以吗?”

    盘桓在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林丞垂下眼,如墨的眉眼多出几分疏懒,声音淡淡的反问:“我记得你说,你从小在岜夯山长大。”

    “对呀,我是圣女阿酿带大的嘛。”廖鸿雪笑眯眯地说,“她年岁很大,还会蛊术,外面的人总来打扰她,她就让阿能说她去世了,躲到山里清修。”

    “她是族长的姐姐?”

    廖鸿雪伸出食指,举起来左右摆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哦。”

    “其实族长也是被阿酿养大的。”

    “所以阿酿才会把我送到这里。她让我喊族长阿能,我才这么叫。”

    原来是这样。

    林丞不自觉松了口气,眉目含笑的模样令人如沐春风:“可我听族长说,圣女是黑翅鸢变的?”

    “骗人的。”廖鸿雪清凌凌地笑出声,“是因为阿酿养了只黑翅鸢,那只鸟总趴在她肩膀上,有时还会替她传信。”

    他说完就歪了歪头:“哥哥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没事。”林丞朝他走过去,“茶饼怎么做?”

    “哥哥想学?”廖鸿雪挑高了一侧眉毛。他欠身凑近,把林丞堵在厨房门口,过分帅气的脸蛋猝然怼到林丞眼前,眼神暧昧得能拉丝:“可我不白教哦。”

    心在胸腔里轻轻一荡,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来,在心头滋滋冒泡。林丞笑着回了句“小鬼头”,然后扶着廖鸿雪的腰,侧身与廖鸿雪擦身而过,挤进了厨房。

    廖鸿雪缓慢地眨了眨眼,耳垂蓦然红了。

    “需要帮忙吗?”林丞神色自然,“我给你打下手。”

    话音落地十几秒,廖鸿雪才走过来,教林丞洗新摘的翠嫩茶叶。

    廖鸿雪做饭很熟练,炒茶时还会颠勺,一看就是从小围着灶台转。

    苗疆人做茶饼都用传统烘炉慢烤,廖鸿雪端着簸箕忙来忙去,被簸箕上的倒刺扎到了手。他握着拇指往出挤血,林丞用棉签沾了些碘酒给他消毒。

    电光火石之间,他双眸一亮,突然知道该怎么对付丞疆王了。

    “家里有针吗?”

    廖鸿雪:“针?”

    林丞嗯了一声,“普通缝衣服的针就可以。”

    “这个……我得问问阿能。”

    “我去找他要吧。”

    篱笆院里种满了颜色各异的花花草草,族长没事时不是坐在树下纳凉,就是握着剪刀裁枝。林丞朝他走过去,询问家里有没有针线。

    “有。”

    族长带他回房取,林丞状似不经意地问:“廖鸿雪是您收养的孩子?”

    “廖鸿雪?”族长闻言一愣。

    林丞听罢就眯了眯眼,像只警惕的猫,迅速捕捉到异常:“就是住我隔壁的那个孩子。”林丞喉结动了动,僵硬地抬起手臂。

    比起之前几天的“坦诚相见”,穿上衣服本是好事,可让廖鸿雪亲手替他穿,每一个动作都变成了慢放的凌迟。

    微凉的布料贴上皮肤,带着阳光和草木的干净气息,显然是仔细浆洗晾晒过的。

    廖鸿雪的动作很慢,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林丞的手臂内侧,那里皮肤最是敏感,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林丞猛地缩了一下,却被廖鸿雪更紧地握住手腕。

    “别动,丞哥,袖子不好穿。”廖鸿雪的语气理所当然,手指却顺着他的手臂内侧缓慢上移,直到腋下,才轻轻一拉,将袖子彻底理顺。

    那触碰太过理所当然,好似两人已经这样朝夕相对了十几年。

    林丞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呼吸滞在胸口。

    上衣穿好,廖鸿雪转到前面,细心地将衣襟交叉,系上腋下的带子。

    他的手指灵活,系带的动作像是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然而,当他的指尖偶尔擦过林丞的胸膛,甚至有意无意地按压到某处微凸时,林丞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褪成苍白。

    他抬眼和廖鸿雪对上视线,感觉廖鸿雪的眼暗如深渊,几乎能把他吞噬,便立即收回了手,低头继续搞工作。

    廖鸿雪过了几秒才站直身体,拉开一旁的木椅,坐在林丞斜侧方。他拿起桌上的笔攥在手里握了一会儿,可能觉得不太称心,改用双手握盛放牛奶的玻璃杯,握得蛮用力,指尖都泛起了白。

    放置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林丞拿起来看了一眼,叹着气关掉文档,打开竹简残片的照片。

    廖鸿雪:“哥哥在研究竹简?”

    林丞有点无奈地说:“教授催得紧。”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几本泛黄的,封皮都掉了的古书,翻阅着打开研究所的线上书库,连查带找,折腾半天也没破译出来一个字。

    廖鸿雪胳膊撑着桌沿,歪支着头看他,声音散漫:“很难吗?”

    “有点难。”

    林丞忙工作时有种六亲不认的无情,专注到哪怕身边站了个裸.男都不会发现。

    廖鸿雪起身离开,再回来时手里多了本新华字典,和一个很厚的字帖。

    这个字典是古今中译版本,每个字都有对照的甲骨文。他按照拼音顺序翻阅,认一个字就在字帖上描一行这个字。描着描着,天就黑了。

    桌上摆放着之前做的茶饼。林丞不爱吃这种糯叽叽的食物,但这一天也就着牛奶吃光盘了。

    廖鸿雪出去了一趟,给林丞添了一杯热牛奶。林丞这才注意到他在对着字典写字帖,不由得一惊:“你刚开始认字?”

    廖鸿雪:“家里人前几天刚教。”

    林丞震惊得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他想起在幻镜里,廖鸿雪追问“科学是谁”“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他”,这才意识到廖鸿雪根本没上过学。

    “怪不得不知道科学。”

    他顿了顿,又状若无意地补充了一句:“除了我,你可以信任我。”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捧起林丞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记住这种感觉,丞哥。被冒犯的时候,愤怒是应该的,不原谅也是可以的。你的善良,很珍贵,但要留给值得的人。”

    廖鸿雪话中有话,林丞的脑袋却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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