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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改嫁后被亡夫强取豪夺了》 40-50(第12/19页)
留在身边,明知她不爱他,却仍强横地要将她占为己有。
可是看着自己儿子苍白憔悴的脸,李夫人也不忍再苛责什么,“让郎中进来,把伤口包扎一下。阿宁的丧仪还要你来操持,你还不能垮。”
至于江馥宁腹中孩子的事……
人都没了,再告诉裴青璋这消息,只会让他更加崩溃,就当那个孩子,从未到这世间走过一遭吧。
李夫人叹息着拍了拍裴青璋的肩膀,便离开了。
丧仪……
这两个字仿佛一把冰凉的刀刃,在裴青璋的心口狠狠戳了下。
裴青璋缓缓抬起死气沉沉的眼眸,直至此刻,他仍旧不肯接受,他的夫人已经离他而去的事实。
他想过江馥宁会逃,会跑,却从未想过,她会以如此残忍的方式彻底离开他。
夜深无人时,裴青璋每每闭上眼,眼前便浮现出他的夫人站在山崖边,柔柔地朝他微笑的样子。
那一瞬心神俱碎的滋味,如同一根剜不去的刺,深深生长于他的心口,叫他从此深陷于绝望的痛苦之中,永世不得脱身。
或许母亲说得对,他不该如此对她。
他有千百种手段能把她的人牢牢锁在他的身边,却始终得不到她的心。
反而是他的步步紧逼,害得他的夫人没了性命。
男人眼底赤红,他蓦地用力将钗子攥进掌心,鲜血淌落,巨大的痛楚牵动肺腑,令他又呕出一大口血来。
连着几日未睡,再加之体力过分透支,再强健的身子,也早就撑不住了。
郎中惴惴候在门外,没有裴青璋的命令,他并不敢擅自进门。
他等了半晌,没等到裴青璋唤他进去,只听见男人哑着嗓子吩咐张咏,去叫臧蓝婆来。
臧蓝婆忐忑不安地走进屋中,惶恐跪地,向裴青璋行了礼。
面前的男人比她上一次见到时还要可怕,浑身透着一股冷煞之气,令人噤若寒蝉,抬起眼时,那双漆眸里却是死水一般的凄寂。
臧蓝婆见过很多鳏夫,像裴青璋这般骇人的却是头一次见。
那位小娘子的遗物被他死死攥在手中,浸染着他掌中的鲜血,仿佛如此,他便仍与她在一起,从未分开。
臧蓝婆低下头,抖着声询问:“王爷有何吩咐?”
“你可有法子,让本王再见夫人一面。”男人嗓音嘶哑。
臧蓝婆胆战心惊:“王、王爷,这,王妃已逝,人死不能复生啊……”
裴青璋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将手中断钗攥得更紧,大颗大颗的血,滴落在臧蓝婆面前的地板上,很快积蓄起可怖的一片殷红。
臧蓝婆吓得慌忙磕下头去,哆嗦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奴婢、奴婢祖上曾传下一种招魂之术,能短暂地唤回王妃的魂魄,再以骨血作引,便可使生者与魂魄交谈,或许,能聊以疏解王爷相思之苦……”
裴青璋动作微顿,死气沉沉的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要多少时日?”
“以奴婢的道行修为,十二日便可……”臧蓝婆小心翼翼地提醒,“只是、只是这术法代价深重,需以王爷十年阳寿做交换……还望王爷三思。”
男人却没有丝毫犹豫,淡声吩咐:“去办吧。”
十年阳寿而已。
他的夫人已经不在了,他独活于这世间,活得再久又有何用?
臧蓝婆还想再劝,男人已不耐烦地摆手,她只得喏喏应了声是,躬身退下。
是夜,映花院里便设起了法坛,下人们抬着供品一样样摆在桌案上,血淋淋的牛羊腥气浓膻,很快盖过了花草芳香。
高大的男人形容枯槁,身上褪去了昔日被视作功勋象征的玄金墨色,一身凄冷的素白,跪于长案前,焚香祈祷。
宁宁……
求你,求你回来,再与我说几句话罢……
*
三日后。
湘平镇一间不起眼的客栈里,江馥宁坐在窗边,闲闲地打量着这镇子上的风景。
这几日她日夜赶路,总算是彻底离了京城地界,便寻了个客栈,打算歇息一日再上路。
一个瘦小黝黑的丫鬟走过来,将茶盏搁在桌上,比划着让她喝些茶水解解渴。
这丫头名唤巧荷,是个哑巴,还有个姐姐名叫巧莲。昨日江馥宁去街上采买东西,无意撞见这姐妹俩在街头乞讨,好不容易得来几文钱,却被几个年岁稍大些的乞儿欺负,她瞧着可怜,便把她们带在了身边。
不知为何,看到巧莲将巧荷紧紧护在怀里,不让那些尖锐的石子砸到妹妹身上,江馥宁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她的妹妹。
年幼时,她也是这样将江雀音护在怀里,替她挡着孟氏的斥责刁难,挡住这世间的一切风雨。
可妹妹终归要长大嫁人,不会一辈子都待在她的身边。
她与江雀音的容貌不过五六分相像,而这对姐妹俩却生得有八九分相似。瘦瘦小小的两个人跪在地上感激涕零地向她磕头谢恩,直磕得额头青紫一片,江馥宁看在眼里,实在心疼。
她不放心妹妹远嫁,一早便把宜檀留给了妹妹,如今身边正好也缺个丫鬟伺候。
姐妹俩干活都十分卖力,搬弄行李、打水擦地,几乎顶得上两三个年轻力壮的小厮。
江馥宁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有些凉,她眉心轻蹙,扶着桌沿低头干呕起来。
巧莲闻声跑来,连忙递上帕子,又让妹妹去问掌柜换一壶热的来。
“夫人,您、您可是怀着孩子?”巧莲见她呕得难受,忍不住小声问了句。
江馥宁嗯了声,直起身,抚上平坦的小腹,目光不禁流露出几分温柔,“月份还浅,瞧不出什么来。”
“那,孩子的爹爹……”巧莲下意识问道。
江馥宁眼眸微冷,半晌,才淡淡道:“死了。”
就当是裴青璋战死在了关外罢,她撒起谎来,倒也心安理得。
巧莲见状,忙识趣地闭了嘴,不再多问。可她瞧着这位夫人生得十分貌美,举止又端庄温雅,一看便知不是这镇子上的人。既怀了身子,自该待在家中好生养胎,为何独自一人跑到外头来?
其中定有些难言的苦衷。
巧莲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照顾江馥宁的身子,这位夫人如此心善,她无以为报,只能尽心伺候着。
巧荷很快端了热茶进来,惶恐地跪下道歉,江馥宁伸手将人扶起,温声道:“不过是些小事,不必如此。”
巧莲悄悄在妹妹耳旁叮嘱了些什么,巧荷懵懂地点了点头,目光好奇地落在江馥宁的肚子上。
姐姐告诉她,夫人怀着孩子,以后做事更要仔细着些,万不可有什么闪失。
巧荷将这话记得认真,这夜,主仆几人早早便各自睡下,却忽听窗子外传来落雨的声响,巧荷连忙爬起来,踮着脚去关窗子。
江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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