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后被亡夫强取豪夺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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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却毫无预兆地,忽觉心口一痛。

    她蹙眉睁开眼,下意识挽起衣袖,看向腕上曾落蛊之处。

    伤口早已愈合,只剩下浅淡的疤痕。

    纵使她祛蛊时已经对自己下了狠手,可还是不小心留下了一点未祛的蛊痕,花叶的一角,青黑地覆在她瓷白雪肤上,如一粒剜不去的小痣。

    虽然不必再经受蛊毒发作时的痛苦,但不知是不是江馥宁的错觉,这无意剩下的一点蛊纹,好像仍旧联系在她与裴青璋之间。

    “夫人不舒服?”巧莲见她醒来,连忙起身,上前伺候着。

    江馥宁摇摇头,“无事,睡吧。”

    惊雷劈开黑沉天幕,大雨瓢泼浇下。

    平北王府,管事殷勤撑着伞,引着李玄穿过青石小路,往映花院去。

    “太子殿下,王爷执意要做法招魂,甚至不惜献上十年阳寿,大夫人劝了好几回,王爷仍是一意孤行,若非不得已,大夫人也不愿叨扰殿下。”

    管事说起这事,便是一脸的愁容,“如今只盼着王爷能听进去殿下的话,莫要再做这糊涂事了,王妃已逝,即使那婆子所言是真,王爷白白舍了阳寿,只为与王妃说几句话,也实在太过荒唐啊……”

    李玄听着,眉头轻皱。

    他实在没想到他这位好兄弟会为了一个女人,疯魔到这般地步。

    在战场上那样沉着冷静的一个人,面对北夷十万大军,尚能镇定自若临危不乱,如今不过一个女人,他却好像魔怔了般,竟开始求助于这等玄术。

    他虽然答应了江雀音要保守秘密,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裴青璋为了一个并未死去的人,而白白搭上十年的寿命。

    李玄走进映花院,远远便望见裴青璋跪在法坛前,雨水落在那张俊美冷肃的面庞上,将男人深邃凤眸染上一层凄楚的冷意。

    一身单薄白衣早淋得湿透,胸前、大腿,那些在山崖下被树枝荆棘划伤的口子尚未愈合,兀自渗着血,随着雨水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他却只是定定地望着长案上那刻着江馥宁名姓的灵位,哑着声问一旁的臧蓝婆:“夫人的魂魄何时能回到本王身边?”

    臧蓝婆有心想劝裴青璋放弃,可看着男人眼底的死气,她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小声道:“至多十二日,若王爷心诚,或许能缩短些时日……但奴婢并不能保证。”

    裴青璋淡淡道:“本王会一直跪在此处,直到夫人回来见本王。”

    臧蓝婆哆嗦了下,这回她不得不劝道:“王爷,您已经跪了大半日了,总该歇一歇,否则身子如何能吃得消?”

    “你先退下吧,本宫与阿璋说几句话。”李玄走至裴青璋身边,抬手示意臧蓝婆退下。

    李玄望着自己兄弟憔悴的身影,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他叹了口气,试图唤回裴青璋的理智:“阿璋是明理之人,许多话,应当不必本宫点醒。这世上哪有什么玄术,不过都是生者的幻想罢了。”

    “不。”裴青璋哑声,“她会回来的,只要与她说几句话,几句话就好……”

    他想告诉他的夫人,他愿意放她自由,愿意成全她的一切,只要她好好地活着,她想如何都好。

    她走之后,无论他在屋里点起多少白兰香,都再无法感觉到她身上柔暖的温度。

    他想,她应该很恨他吧。

    恨他以锁链镣铐束缚,令她终日不得自由。

    狂风卷着雨珠卷过,须臾,便将那块灵位掀倒。

    裴青璋疯了般膝行过去,双手从一地积水中捧起那块木板,用衣袖拼命擦拭干净。

    臧蓝婆匆匆跑过来,一面扶起长案上散乱的香台,一面踌躇地提醒道:“王爷,王妃许是、许是不大愿意回来……”

    话未说完,便见男人身子骤然栽倒,长久地跪在雨中终于令他的身子承受不住,听见臧蓝婆的话,裴青璋只觉心口一阵绞痛,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她竟无情到这般地步,连忏悔的机会都不肯给他么……

    在李玄担忧的眼神中,裴青璋紧紧护着身前的灵位,口中却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继而便闭上了眼皮,昏了过去。

    第47章

    平北王府的招魂法事, 几乎惊动了整个京城。

    就连皇帝都知晓了此事,早朝时无意问起,群臣却只是惶惶低着头, 无人敢言语。

    虽说皇帝并不抵触玄术, 甚至有意提拔北夷那些精通术法之人, 为他钻研长生之道,可裴青璋堂堂王爷, 身上又担着神英大将军的名号,为了一个女人闹出如此阵仗, 实在不是件体面的事。

    即使那个女人是他的夫人,也不至于做到这般地步。

    皇帝叹息不已,到底还是体恤裴青璋, 命郑德林去府上传了旨意,让他安心在府中休养, 军营中的事, 暂且由副将杜蒙替他打理。

    裴青璋极少生病,这一病, 却是足足病了快一个月。

    那场法事最后还是失败了。

    他只以为是江馥宁不愿回到他身边, 却不知是李玄给了臧蓝婆一大笔银子, 斥令她不许动用什么阳寿之法, 只敷衍过去便是。

    彼时臧蓝婆捧着手中沉甸甸的钱袋,不免有些迟疑, 她隐约感觉到,法事并未做成, 不是因为王妃不愿,而是、而是王妃根本就……

    可李玄淡淡朝她看来一眼,臧蓝婆心下便明白了大概, 自然是一个字都不敢乱说的。

    李玄派了宫中最好的太医去王府照料裴青璋的身子,可裴青璋却迟迟不见好转。

    裴青璋身子强健,哪怕是在关外最恶劣的雪天,也从未有过头疼脑热,此番却病得格外严重,听太医回禀,说若不是还有鼻息,他几乎以为,那已经不是个活人了。

    李玄揉着眉心,实在头痛。

    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既然答应了江雀音要保密,又怎能轻易反悔。

    王忠福弓着腰走进殿中,双手捧上一封信。

    “殿下,这是江娘子送去江南萧家的信,应当是给太子妃的,奴才便着人拦下送了回来。”

    李玄闻言,神色稍缓,接过信去了春惜殿。

    “殿下万安。”江雀音正趴在床上翻看话本子,听见李玄的脚步声,慌忙起身,匆忙理了理衣裙,按着这两日学过的规矩怯怯地与他见礼。

    李玄顺手把小姑娘从地上捞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膝上。

    “你姐姐的信。”

    听得姐姐写了信来,江雀音紧绷的身子立刻放松了些许,她欢喜地拆开信笺,低着头细细地读着。

    李玄的手放在江雀音的腰间,琢磨着人已在他身边养了这么些日子,怎的还是这样瘦。

    她初入东宫时胆怯得像只误入旁人领地的兔子,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的,甚至连用饭,都是得了他的准允才敢动筷。吃东西也总是吃得很少很少,好像生怕多吃了一点,便会挨骂似的。

    江雀音很快读完了江馥宁的信,姐姐在信中写,她已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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