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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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傅云同兽宗的仇怨更新一版——知情人称,庆典还在布置,兽宗主已经驾临大宴,并未有惴惴不安之态,从容大笑:“我就在此处,小子何在?”兽宗拥趸对傅云极尽贬低,而傅云并未现身,至此,“兽宗主笑镇傅邪魔”的故事广为流传。

    傅云看完了新版故事,撇开玉简。

    他问久阅话本的魔主:“让兽魂灭了兽宗,这故事如何?”

    魔主:“血债血偿,俗套。”

    傅云:“俗套的才是最受欢迎的嘛。”

    魔主深以为然,继而问:“仙门给散修盟也发了请柬,要不,去跟你那位‘师叔’碰个头?听说,剑圣三年不曾用剑,见到你,说不定——”

    “楚无春已经出发了。”紧接着傅云却说出一句矛盾的:“我去送送散修盟。”

    “给我准备一面新的魂幡。”

    一面新的魂幡送到傅云手里。幡面是暗红色的——来自魔主那具天灵藕的躯壳。

    “新幡要开光。”魔主说:“我的血浇的幡,能温养神魂。”

    风拂过魂幡,全是肃杀的气息。

    *

    散修盟在山谷里,阵眼之一是傅云的精血。他大多时候是书信传令,鲜少现身谷中,算起来,这是第三回。

    傅云进了阵法,先听了一夜各种各样的声音。

    刀剑、劈柴、磨刀、小孩笑、女人骂小孩傻笑……除聆听外,傅云还做了一件事。

    傅云靠在阵眼旁,闭着眼,听了一夜。

    天亮前,他在四肢经脉各处划开口子,吞吐谷中灵气。那些染了他精血的灵气从伤口涌出,充盈整座山谷,被睡梦中的人吸纳,直至进入识海。

    天亮了,傅云撤去藏身的术法。

    劈柴的人先看见他,斧头停在半空。磨刀的人跟着抬头,刀还在磨石上,发出嚯嚯声。小孩被女人一把拽住,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崽,笑卡住。

    有人认出傅云,不敢置信,讷讷不言。有人不认识,但看见别人的反应,也跟着不敢开口。有人一手拿剑一手行礼,一脚扎实马步一脚快要软倒,看成是手忙脚乱……而在修士最多的广场处,立着一尊观音像。

    青面遮脸,三头六臂,手执法器,脚踩祥云——鬼观音。

    观音像脚边的地上堆满“祭品”,一看,是一堆破烂法器,每一件上都贴着字条,被踩进泥坑,脚印叠着脚印。傅云蹲下细看字条:“太一某仙尊”、“东华死老头”、“兽宗李真君”……

    这就是五年中散修盟所做的事,装观音、打仙门、止人祸、保凡民。打完一仗,就把战利品堆在观音像脚下,让来往的人踩。

    在傅云的身影和鬼观音的塑像重合时,有人叫喊出声:“云主!”

    人声亮起来,接着是更多人的声音。

    “云主回来了——”

    “云主!”

    脸上的笑,眼睛里晃人的光,一个接一个,一圈接一圈,把傅云围在中间。

    谷中每一个人都是散修盟的核心,都是傅云亲手选定的。发展五年,也就才三十七个人,在这三十七个人里,有人把散修盟当宗门,认为打仙门是为了扩张势力,救凡人是顺手而为;有人是长期生活在凡界的散修,对凡界感情很深,救凡人是目的,打仙门手段;是还有人,是单纯追随傅云和楚无春,想要得到修行上的指点。

    他们每一个都有自己的道和道心。

    傅云用两句话回应了这些迎接的人——

    我是来杀修士的。为证我的道。

    “愿意自断修为、遁入凡界的人,这里是我与盟中所有积蓄,都已换成凡界金银、房契、地契等,可保百人百年无贫苦之忧。”

    “不愿意的,轮回再见。”

    风吹过,鸟乱叫,枝桠晃,阳光的光斑也跟着晃,照在三十七个人脸上,照出三十七种不同的神情。

    太阳往上升。影子越缩越短。

    在一个人动了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动了。

    太阳升到正顶。

    谷里的人留下二十三人,他们相顾对望,然后,朝傅云深深弓腰,行了此生最重的一礼——

    杀招尽出。

    太阳落山了。

    有一个修士没有走,也没有选择攻向傅云,在傅云走近时,他也没有反抗,只是愣愣地看傅云。

    “您、您……”他听起来想哭,看起来在笑。

    修士是散修盟修为最低的人,能做的事不多。跑腿,送信,偶尔跟着同伴去凡界,站在最后面,喊得最大声。

    有一次打完,他蹲在路边喘气,旁边老散修问他喊这么大声做甚,他吼着说我高兴!

    鬼观音的塑像立在广场上,谁都从它身边过。那些贴着“太一仙尊”“东华走狗”字条的纸,被踩进泥里,被太阳晒得卷边。

    修士没什么大志向,从小在太一外门,修为低,资质差,每次给掌事送灵石都轮不上他。有一年冬天,他在青圣殿外站了一夜。

    修为低到化雪都不会,却被半夜抽调去圣峰站岗,身上压满了雪。

    那晚上有前辈来圣殿送丹药,被他拦在殿外,临走前,顺手帮他拂了雪。

    ——为他扫去雪的这个人,现在说要杀他。

    修士提起剑,挡在自己面前。

    他终于捋直了舌头:“我是鬼观音——”

    只有在散修盟,他也能当一当“鬼观音”,为人敬仰。

    “我不做凡人!”

    修士连吼了三声,摸了摸脖子,发现脑袋还在,睁开眼,发现傅云坐在祭坛边,听他大放厥词,可是一句话都不说。

    傅云离修士很近。

    散修盟的人很少见到傅云,书信倒是常见。字迹很冷,像剑锋上刮下的新雪。盟里每个人手里都捏着那么几封,翻来覆去地看,试图回忆云主的相貌时,发觉还不如谷外铺天盖地的通缉令来得清晰。

    这个传闻中无情的恶鬼、暴戾的幽灵,他竟是如此温和,好像修士一个普通至极的友人,陪他静坐。

    修士:“为什么,不反驳我……明明你才是真的鬼观音……”

    “鬼观音可以是任何人,常意。”傅云说。

    原来你记得我的名字啊。常意满腔怨愤突然变成了委屈:“我不是追着剑圣来散修盟的,他不会管这些东西,我知道,一定是你、只能是你……这里所有人都仰慕你……”

    傅云听懂常意在问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们,云主?

    傅云说:“散修盟招人的时候放出过宗旨,还记得吗?”

    常意不假思索:“杀仙护人。”

    傅云说:“是杀仙存人。”

    常意哑然。

    他知道自己是怨怼还是茫然,问:“这个仙,也包括你?”

    傅云对着常意笑了笑,常意感到心都在抖:“我们死就死了,最不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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