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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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修魔,实在不行你放我们去夺舍个仙门邪修,你不能死!”胡言乱语,混乱不堪:“不要去、不要走……我……”

    我爱你啊。

    这爱不纯粹,是我一己私利,但我想你活下去。

    因为你是这些年,唯一能看见我的“神”。

    “我知道,常意,我知道的。”常意哭一声,傅云就回一声,不厌其烦,不改其心。

    常意哭累了,他意识到一切再无转圜。

    “……能再帮我扫一次雪吗?”

    傅云的手拂过常意的肩膀,经脉溃散的声音很轻,像风吹垮了枯叶。常意嘴角溢出血来。他朝傅云笑了一下,听见傅云问“常意,你过得高兴吗?”常意想,很高兴啊,能当一当鬼观音,沾一沾你的声名,怎么能不高兴?

    识海忽然变得温温热热的,常意做了个很长的美梦。这大概就是老一辈说的“走马灯”吧。

    回了家乡。很小的村子,很破的房子,门口有棵歪脖子树。他爹坐在树下编筐,他娘在屋里做饭,烟囱冒着烟,烟往天上飘,飘进云里。

    他走进去,喊了一声娘。

    他娘回头,骂他,死孩子,跑哪去了,饭都凉了。他爹往碗上放一双筷子,说,坐下吃饭。

    他坐下。桌上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菜,肉炖得烂烂的,一夹就碎,真好吃。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娘,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什么梦?

    梦见我去了很远的地方,当修士,给人站岗,站了一夜,发烧也没人管。

    然后呢?

    有个人帮我扫了扫肩上的雪。

    最后呢。

    然后啊……想不起来,太远了,像上辈子。然后,常意把他娘肩膀上的一根白发掸走了。

    就在做出这个举动的瞬间,他想起来一切。

    “……娘,我们供一座观音吧。”

    梦却开始消散了,娘的笑脸和她的白发一起化成碎片,好像一场雪。

    常意挣脱出了梦境。

    他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梦,紧接着就被拉入下一个梦——昨晚,傅云把血融进灵力,作为梦锚,给了死在他手里的同伴各自好梦。

    梦见回了家乡,和恋慕已久的师姐成了道侣,没有孩子,活到三百岁牵着手一起坐化山林。

    梦见成了天下第一剑,打败了所有看不起他的人,站在最高的山上,冲着底下被他掀翻殿顶的仙门掐腰大笑。

    梦见成了凡人,种地,养鸡,晒太阳,什么也不用想。

    梦见……

    他们做着美梦,被收进魂幡。

    魔主问:“为什么不直接抹了他们记忆,送去凡界?”

    傅云说:“他们是人,和我一样。”

    傅云一番篡改,鬼观音杀凡人的因果都归了傅云,而功德他还给了亡魂们。

    若有轮回,一生安宁。

    傅云加固魂幡,安抚亡魂时为凝神,闭上了眼,过一阵,魔主看见他眼下滑出一颗水珠。

    魔主终于尝到了傅云心里一点情绪,又甜又苦,虽然很淡。

    “他们要是恨你还好些,对吧……他们越恨你、越想杀你,兴许你的愧疚就能越少了。”

    魔主化作耳坠,绕在傅云耳垂上,耳坠很细,耳垂也薄,听人说耳垂越薄命越薄,魔主仿佛怜惜:“圣人,这些命压上来,再不能回头了。”

    傅云敛目垂首,面容平和。

    他正探查亡魂的记忆,这三年,散修盟和各地散修都有联络,信息没有记录在册,都在盟中管事的脑中。

    魔主再没能吃到傅云的滋味。

    但他这不影响他对圣人的好奇——人,能一边送爱自己的人去死,一边为爱自己的人而哭,一边杀人如麻一边平和如水,人性,怎能不让魔好奇?

    “常意出梦了,”魔主提醒傅云,“要不我给它唱个安眠曲?”

    傅云这回有反应了,他捂住了耳朵。

    魔主开唱。傅云听过原曲,魔主没有一个音在调子上。

    唱罢,魔主分享见闻:“常意在每个梦里都给你铸了神像。他是真爱你啊。”

    “心魔看见的情绪是什么样?”

    “修为越低,越像一本摊开的书,内容还做了批注,我能很快找出关键,但读不懂就是读不懂。”

    魔主的比喻活像他是个文盲。

    偏偏文盲有心魔的能力作弊:“拿常意做例子,他一生的三个关键——少年、青年、死——都跟你有关系。要是你始终高不可攀,他未必这么爱你,偏偏,你离他忽近、忽远……”

    “傅云,你最好永远是圣人。”魔主低低笑说。

    太阳落下去,山谷暗下来,魔气分散地穿过圣人的胸口又聚拢,魔主肆意地亲吻、噬咬、勒紧无所动容的傅云。

    风从谷口倒灌进来,吹得观音像下的字条哗啦轻响。有几张被吹到空中,又落下来……

    *

    一只手抓住了风中乱飞的一张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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