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温良书生后: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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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转瞬即逝,黄昏时分,一家人坐在树下用饭,司遥不断往乔昫碗中夹菜。阿七担心菜都被她夹完,忙说:“公子饭量少,别再夹了。”

    司遥今日心情大好,连带看这不顺眼的小家伙都顺眼了,给他夹了一块鸡蛋,柔声道:“你不懂,你家公子今夜要忙,得多吃一点。”

    “来,相公。”

    司遥又给乔昫夹了一大块韭菜鸡蛋,乔昫斯文地掩唇轻咳,忽然间无法直视她洋溢着馋光的眼眸。

    用完饭,司遥拉上了乔昫:“听闻每月十五十六河边会放河灯,我们出去走走,消一消食?”

    乔昫意外于妻子反常的耐心,但出去散步的提议十分不错。

    夫妻之间不能只有鱼水之欢,偶尔不带目的地散步赏花,亦是一种细腻温暖的灵魂交融。

    夫妻俩相携出门,这次没有油纸伞,他们没有一个必须挨得近的理由,因此彼此间隔得有些远。

    乔昫习惯与人不远不近地相处,直到看到道旁经过的一对年轻夫妻,这才发觉了怪异之处。

    恩爱的夫妻不该是他和妻子这般,两人各走各的,毫无交流。

    他迈开长腿,不动声色地拉近二人距离,并伸出手想牵住妻子的手——如其他夫妻那般。但他的手刚伸出去,司遥抬手别了别发簪。

    乔昫顺势收了手。

    他也尚不习惯,下次吧。

    世上哪有夫妻生来就知道如何恩爱?他们需要一个从陌生到如胶似漆的过程,不必心急。

    乔昫放慢步调,夫妻俩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巷中闲走。

    听到身后乔昫的步伐渐脑,司遥默默舒了一口气。说来也是古怪,她这样一个厚脸皮的女郎,平日乔昫越是矜持,她越是想挑衅他的边界,勾出他不矜持的一面。

    按理方才发觉他尝试着牵她的手却又克制收回,她该回头一把握住他的手,恶意地杜绝他的犹豫。

    可周围人来人往,她再一次生出了怪异的窘态,不想当众与他以一对恩爱夫妻的状态出现。

    因为在人前亲昵,很肉麻。

    司遥踢着脚下的石子,她很有准头,一路走一路踢,走了一刻钟,这枚石子跟了她一刻钟。

    乔昫负着手走在后方,默默望着妻子,她不愧曾在戏班中谋生,身手格外轻灵,绣鞋轻挑,裙摆划过柔美的弧度,石子似有了灵性,按照她的心意,咕噜咕噜跳跃着在前方带路。

    然而出了岔子,石子被一只毛绒绒的黑爪捉住了。

    石头精没了灵性,变成平平无奇的一颗小石子,操纵它的司遥鼻尖轻哼了一声:“可真是冤家路债。”

    前方有一只皮毛纯黑的狸奴,脖颈上系着一枚铃铛,项上拴着根绳,绳子的尽头是一把折扇。

    有位紫衣公子哥将牵猫的绳子缠绕在折扇上,吊儿郎当地牵着猫,望见司遥,他也很诧异,自来熟地朝她微笑:“又见面了,这位姑娘。”

    司遥这才想起是上回在窄巷中狭路相逢的公子哥,他正咧着嘴对她笑,一口白牙真是好晃眼。

    好似他们很熟一样,司遥可不喜欢这样主动的人。

    但瞥见两步之外她夫君干净的衣摆,司遥唇角缓缓绽开一抹笑,随和地回应他:“又是你啊。”

    她蹲下身,揉了揉小黑猫的脑袋:“当初让你跟着我,你抵死不从,这下好,被别人绑起来了吧?”

    紫衣公子哥跟着笑:“这小东西怕是肠子已悔青了。”

    乔昫安静地旁观着二人寒暄,他竟不知妻子在失去记忆后的短短数日里,已迅速交上新的友人。

    此刻他们议论狸奴的氛围很是微妙,像是一对已和离的夫妻在讨论孩子跟谁过更好。

    乔昫指尖点了点。

    纵使才成婚没什么经验,他也知道一个熟练的丈夫会在此时自然地上前,揽住妻子的纤腰,柔声问:“这便是你上次提及的那人?”

    但乔昫没有这样做。

    妻子虽不长情,但越是得不到的,她越沉迷。如今她还未完全得到他,轻易不会红杏出墙。

    依她的狡黠性情,定是意欲借这位公子激他吃味、失态。

    他安静地充当装睡的夫君。

    紫衣公子先发现了乔昫,这样一个姿容出尘的书生,哪怕走在闹市人群中也很难不让人留意。

    他早已猜到他们的关系,按理他该问候的,但紫衣公子没有。

    他无视了乔昫,对司遥道:“上次相谈甚欢,忘了告知姑娘在下姓名,在下姓言,单名一个序。”

    司遥目光一直粘在狸奴身上,听到这句这才正眼看向那公子哥。

    倒不是在意他姓名,而是因为这人看似说的是客套话,可字字暗藏心机,尤其那句“忘了告知”,听着像是上次见面时,她曾问过他姓名。

    但这句话亦可以理解为是他的客套和谦辞,在怪自己无礼,竟不曾主动告知她他的姓名。

    啧,遇到真狐狸了。

    司遥看了眼书生,她应当利用这位公子的小心机激一激书生的,有了危机,他才会为她破例。

    这是话本里最常见的路数,接下来就是——“书生吃味之下一改本性,将娇滴滴的妻子桎梏在床榻上,狠狠惩治,让妻子如花绽放。”

    但司遥偏不爱走寻常路。

    她起身挽住乔昫胳膊,对那言公子横眉:“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我跟你只说过两句话,没必要也没兴致知晓你名字,夫君,咱们走!”

    乔昫还在思忖是在配合地假意吃味,还是无动于衷不让她得逞,妻子却让他措手不及。

    他怔了怔,清隽却似木雕的身形被司遥一把拽着走,直到远离了那暗中挑衅的不速之客,他仍有些恍然。

    她竟不曾借机刺激他?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妻子之腹了?

    不大习惯被她圈着胳膊走,乔昫抽出手,怕妻子失落,又将手虚虚覆在妻子的纤腰后方。

    “那位言公子并无他意,只是想交个朋友,娘子为何拂他颜面?”

    嗤,那样明显的撬墙角,她不信他听不出?不过她这相公实在是干净,或许真的听不出来。

    司遥眸光流转,道:“我才不管他有无恶意,是何用意,我是一个有夫之妇,岂能随便与外男往来?”

    乔昫道:“娘子放心,x我不会误解,也没那么迂腐,娘子本就孤苦伶俜,多几个朋友也好。”

    司遥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下巴上“吧唧”了一口。

    少有小娘子如此大胆,河畔正好一个画舫经过,画舫上的公子哥们都跟着吆喝一声:“好!”

    乔昫不习惯当众亲近,他板起清正的脸将她推开,司遥却用力地把住他的脸,似水的眸光含情脉脉。

    “即便你不会多心,可我是你娘子,我有必要杜绝任何会让你误解、会破坏你我情分的人。”

    乔昫平静的目光微动。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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