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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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他们肯定恨不得跪下把脑袋磕破,在我面前就省一省吧。”

    谢水杉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朱鹮的脸:“你看看你自己,一个重病将死的短命鬼,我这把‘刀’,你想用你也得有命用才行啊。”

    谢水杉说完,松开朱鹮,转身就走。

    她不愤怒,不急切,闲庭信步,胜券在握。

    果然没走出几步,朱鹮便沉着脸,瞪着谢水杉的后背说道:“那你想要什么?”

    朱鹮一阵急咳,快被谢氏女气死了。

    但是他又无比的渴望她,需要她,非她不可!

    渴望她有自己没有的健全身体,能够随意行走人前,需要她聪慧多智的头脑,替他出面与世族斡旋。

    更因两个人如今相像如双生龙凤,世间再无其二而非她不可!

    朱鹮见她脚步还不停下,想她连死都不愿为人所用,不得不字字句句切齿拊心地开口:“朝堂之事与你共商,天下与你共治,后宫与你共享咳咳……”

    “只要朕活着一天,你就是真正的皇帝,前呼后拥生杀予夺,岂不痛快?”

    “床垫,咳咳……床垫也可分你一半……”

    “陛下!”江逸熟练地带着一众侍婢们扑通跪地。

    皇帝言语之间就让出了半壁江山来,这种事情听在耳朵里面,殿内的侍婢都恨不得自己聋了。

    朱鹮将所有能压上的筹码全部都压上了。

    若还不能打动这谢氏女,他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一个人连死都不惧怕,她又与家族决裂,他还能怎么办?

    朱鹮此刻表情阴沉无比,微微眯起凤眸,眼神如刀似箭地盯着谢氏女的后背。

    她若还不肯应,朱鹮就只能让她继续做那个谥号为“恭贞”的贵妃去了。

    吃了他千年的山参换回来的性命,他就算不能啖她血肉以延药性,也不容她活着继续放肆!

    谢水杉终于背对着他,在即将转角之处站定。

    回头看着他说:“你早这么说嘛,这还有点意思。”

    谢水杉没死成回来后,早就打定主意做朱鹮的傀儡替他行走人前,因为再没有比做他的傀儡危险系数更高,风险更大的事情了。

    朱鹮作为一个反派,被刺杀的次数仅次于系统给她看的那个《假千金》世界里面,六个哥哥创造出来的车祸数量。

    只要刺杀成功一次,她就解脱了。

    但她就算替朱鹮行走人前,也绝不肯受制于人。

    当假皇帝有什么意思?

    她要做真正能够动摇天下棋局的执棋人。

    于是谢水杉又施施然走了回来,忽视朱鹮冰寒阴郁的面色,一屁股坐在他身侧,和他亲密无间地挨着肩膀,伸手就不客气地捞了他手中无意识紧攥的奏折来看。

    江逸余光瞥见,都吓哆嗦了。

    陛下向来醉心权势,这些年同世族们你死我活,寸步不让,尚书省清洗了不知道多少轮,门下省官员的封驳权一度都被取消了,中书令丰建白更是陛下力排众议,从陆氏清流纯臣之中生生提拔上来的自己人。

    这才得以将这些真正紧要的国之大事,不受世族官员干预,尽数呈上帝王御案。

    平素陛下特别特别累的时候,才会由他来念诵奏章,这殿内谁敢轻易靠近存放奏章的御案,都是死罪。

    这女子……疯子果真不怕死。

    谢水杉“虎口夺食”,随便看了看。

    “咦”了一声说,“这参的是东州节度使?钱氏新上任的那个?”

    “钱满仓这名字一听就很有钱。”

    朱鹮压着心中滔天的怒火,生硬地“嗯”了一声。

    但朱鹮也没有忘了窥伺谢氏女看到奏折的反应,那钱满仓就是个猪猡草包,仗着是太后子侄,霸占的可是东州节度使,谢氏女亲爹谢敕的位置。

    只不过就算离得这么近,朱鹮也看不出谢氏女还在不在意东州谢氏。

    谢水杉又翻了翻其他的,发现有几本是弹劾朱鹮这个君王不孝不仁,肆意屠杀太后宫人一类的奏折……骂他他也非得亲自看?

    谢水杉随便看了几本,都随手一扔,将朱鹮的小案弄得乱七八糟。

    而后侧头看到朱鹮阴鸷难掩的面色。

    此刻临近正午,窗扇透进来的光线最足,暖黄色铺满长榻,将朱鹮头脸笼盖进去。

    他的侧脸绷得宛如开刃的锋刀,但细腻的肌肤其上的细小绒毛,却好似抬起双臂欢欣鼓舞的小人,在暖光里面尽情摇曳着。

    谢水杉伸手捏了捏他右侧透光的耳垂。

    轻声说道:“死过一次又活过来了,从今往后我想换个名字。”

    朱鹮闭了闭眼睛,张开紧咬的牙关,微微偏头,问道:“是想让朕给你赐个名字吗?”

    谢水杉“嗤”地笑了。

    朱鹮陡然又咬住了舌尖。

    旁人都希望君王“赐下”各种东西,赐婚,赐名、赐字、赐官爵金银。

    但是他却忘了,身边的这个女子,却是什么都不稀罕,胃口大得很,刚刚吞了他半壁江山呢。

    朱鹮心中冷笑不已,许她半壁江山又如何?

    谢氏再怎么狼子野心,难道还真的能培养出一个擅长治国的女儿不成?

    况且谢氏女身为女子,便是她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

    古往今来身残者不得为帝,世族发现朱鹮身残只会设法取而代之,或者借他的种,弄个什么朱氏子嗣出来挟天子以令诸侯,毕竟七年前的那场宫变,钱氏为了在世族之中获胜,可是连朱氏的宗室旁支男丁都屠杀殆尽了,钱蝉狠毒,五岁小儿都没放过呢。

    如今天底下姓朱的正统,就只有朱鹮一根独苗。

    可朱鹮即便身残,只是不适合为帝,女子则是“绝不可能”为帝。

    一旦被世族发现她的身份,她的下场,只有凌迟。

    谢氏都会因此被株连九族。

    她若想好好地做皇帝,就只能依附他,就像他依附她的双腿那样。

    他们不过是一对狼与狈,狐与虎罢了。

    朱鹮不断在内心一遍遍复述这些,告诫自己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况且他手中还有她的致命软肋,那察事从谢氏带回来的府医说,碎骨重塑之人,需要定期以特殊技法药物养护面容,否则会变形溃烂,生不如死。

    那府医,就在他手中捏着,量她一个女子,就算死,也不想变成个满脸溃烂的丑八怪吧?

    几番自我规劝,朱鹮才勉强压住杀意。

    他的怒形于色迅速消失,又变回温和模样。

    他侧过头来,凤眸之中漾起恰到好处的好奇,开口近乎温柔地问:“那你想叫什么名字?”

    谢水杉又笑了,小红鸟真的可以。

    快被她气得气绝了,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和她温柔软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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