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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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太后所用之毒,同之前刺杀朱鹮的刀剑上涂抹的毒是一样的。

    中毒之人五脏六腑会被灼烧为血泥,而大幅度的呕血染红衣襟七窍流血的反应,则是如霞光流动一般凄艳靡丽,中毒之人的濒死哀嚎和呻吟,正如一曲哀婉绝歌——由此得名流霞曲。

    朱鹮三年前中的最烈的毒就是这个,他早就让人配好了解药以备不时之需,也知道今日太后钱蝉一定会用这种最歹毒的毒/药毒杀元培春。

    只是朱鹮未曾料到,最终饮下了流霞曲的,并不是元培春,而是“谢千萍”。

    谢水杉是直挺挺地倒向地面的,但是在落地之前就已经被朱鹮身侧飞掠而出的殷开接住了身形。

    殷开用嘴拽开了解药的瓶塞,捏住谢水杉的嘴,将解药一股脑地倒了进去。

    但……似乎已经太晚了。

    殷开杀人无数,常年游走在生死的边缘,此刻即便不用内力去探,也能感知出这谢氏女中毒已深,服了解药恐怕也无力回天。

    他半抱着体温已经开始流失的人,面有难色看向陛下。

    朱鹮眉心紧皱,命令道:“江逸已经交代人去上药局抬医官了,你脚程快,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去太极宫救治。”

    “是!”

    殷开领命,抱着谢水杉运起内力,足尖几点,便掠出了蓬莱宫,风一般地朝着太极宫的方向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后钱蝉拍着桌子,看着朱鹮此刻的表情,实在忍不住发笑。

    “任凭你机关算尽,你这次也落了空了吧?”

    “救不过来了,他一个人喝了一整壶毒酒,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他也活不了的。”

    钱蝉虽然喝的毒酒不多,但是她抗药力和忍耐力却没有谢水杉那么好,此刻口鼻已经流出了些许殷红的血,半趴在桌案之上,嘲笑朱鹮:“我真是从未见过你竟也能露出如此……如此死了老娘一样的神情。”

    “他乃谢氏儿郎,生长在恶劣东境,钢铁做骨,千里赤沙为血肉,朔风为息,又岂是你这等卑劣的小人,能随意操控之人?!”

    钱蝉尽情地嘲笑着朱鹮,声音尖利扭曲,好似一个疯妇。

    实在不是钱蝉不想维持体面,而是这流霞曲的药性过于强烈,她若不开口辱骂朱鹮,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在仇敌的面前呻吟出声狼狈翻滚。

    她怎么肯?

    朱鹮端坐腰舆之上,视线冷漠地落到了叫嚣的钱蝉身上。

    钱蝉半趴在桌子上,宽袖被菜汤污浊,生平从未如此狼狈。

    但她却死死扣着桌子,不允许自己倒下,精心养护的指甲抓得齐齐翻了过来,也没有去捂一下烧起“大火”的肚子。

    她只是赤红着双眼,恶狠狠地看着朱鹮:“你这贱人,连爬都不能爬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

    “我今日死了,但是我钱氏的族人会替我看着你。”

    “他们会替我看着你……你当日中了那么多毒,你活不了多久!”

    “哈哈哈……呃……”

    朱鹮慢慢地,语调柔婉地回道:“我活不了多久不假,但是先死的一定是你啊。”

    钱蝉被朱鹮抑扬顿挫的语调给气到了。

    连笑都有些笑不出了,死死地咬着牙关,此时此刻身边若是有一把匕首,她会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来一下。

    是了,她想到这里,脑中嗡然。

    既然要死,她应该找把刀捅死自己,这样不仅钱氏的危机解除,当朝太后在自己的寝宫之内被人刺死,皇帝还在场,朱鹮定然难辞其咎!

    死无对证,他暴虐的名声在外,弑母又算什么?他就是浑身上下长满了嘴也说不清楚!

    到时候她哥哥,她哥哥自会替她报仇的!

    她不该信了那谢氏儿郎的哄劝,喝什么毒酒啊……

    她怎么会被哄着就这么饮了这等生不如死的毒呢?

    是她当时太过慌乱害怕,太过爱惜自己,才想不到自绝破局之法,她在这皇权漩涡之中周旋一世,竟然没能算得过一个少年郎?

    这简直像一个巴掌抽在钱蝉的脸上,比此刻腹内的大火还要让她痛苦。

    钱蝉瞪着朱鹮的双眼开始涣散。

    想那谢氏儿郎,临死还要害她一次,替朱鹮这个豺狼铺路。

    真是恨死她了!

    只不过事到如今,再怎么后悔也晚了。

    钱蝉终是扒不住桌子,跌倒在地上,也终于忍不住双手按住了腹部蜷缩了起来。

    只是她还咬着牙,不肯尖叫,不肯在朱鹮这个曾经跪地求她当娘亲都不配的贱人面前,泄露太多的狼狈。

    朱鹮深知流霞曲的厉害,钱蝉吐血不多,显然没喝多少。

    她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朱鹮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承受她自己擅用的毒药折磨。

    这个画面他幻想过很多次。

    但此刻朱鹮的心中没有半点仇人备受折磨的痛快。

    他很想就这么看着钱蝉被折磨死,可惜事到如今,诸多绸缪已经溃败了大半,他若任凭钱蝉死去,钱氏定会追究到底。

    他千算万算,也未曾算到这谢氏女是真的毫无求生之志。

    见了自己的母亲,连他的玄影卫都被她使唤动了,却不想着和母亲一起跑掉,反倒求死得更加干脆。

    朱鹮摩挲着腰舆的扶手刻雕龙头,在江逸从外殿跑回来,对着朱鹮说:“陛下,太后的人已经尽数制服。”

    朱鹮这才开口:“让人去给钱蝉喂解药吧。”

    留她半条命,让她从此生不如死也不错。

    他说话的音调依旧轻柔缓慢,所下的命令却似雷霆般万钧酷烈:“传朕旨意,太后与朕在家宴之上遭遇毒杀,左右领卫军伺机而动,意图闯宫谋逆,涉事兵将数量巨大,南衙禁军卫所罪责难逃,全军画地为牢。”

    “左右监门卫四位押队将军与领卫军内外勾结,放任领卫军长驱直入私闯宫禁,一并收押待审。”

    “将这蓬莱宫……不,整个后宫所有的侍卫,内侍,以及经太后之手择选的宫女,尽数下内宫狱严审。”

    “是!”江逸兴奋地又转身出了蓬莱宫,一张老脸褶子都开了,点了数百身着绢甲的内侍,直奔后宫而去。

    今日之后,整个皇宫之内,尽在陛下的掌控了!

    朱鹮被人抬回太极殿的时候,医官们还在围着谢氏女救治。

    送人回来的是殷开,殷开只想着这女子今早是从龙床之上起来的,皇帝都没争过她。

    情急之下忘了把她送去偏殿,因此谢水杉此刻是在朱鹮的床上救治。

    不过龙床之上显然也没有什么龙气庇佑,医官个个都面色凝重,时不时地三五个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药方,都忍不住摇头叹息。

    几番回禀朱鹮,都是:“陛下,此女中毒已深,虽然服用了解药,汤药也灌进去不少,但始终未有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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