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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25-30(第10/18页)
谢水杉摇了摇头。
殿外响起了肃场的鞭声,三声鞭响之后,两仪殿内全场肃静。
官员按照文东武西站定,尽数垂手屏息,等待君王驾临。
谢水杉被两位少监搀扶着,从御座的后侧方踏入两仪殿内,一路随行的持刀千牛卫,跟在谢水杉身后。
待谢水杉稳步走到御座之前,贴身内侍上前铺好了熏笼暖好的暖毡。
再扶着谢水杉登上御座坐稳,跪着为她整理好皇袍、銙带,而后退下,跟随千牛卫一起侍立在谢水杉的御座两侧。
殿中监向前一步,高声唱:“百官就位!”
而后便是鸿胪寺官员唱礼:“一拜躬身!”
殿内的官员们手持笏板,双手横握,两端贴于腹前,朝着谢水杉的方向,随着唱礼齐齐躬身。
“二拜叩首!”
官员们将笏板竖放于身前地面,一手按着笏,一手撑地,齐齐叩首,额头轻触地面。
谢水杉坐在高台御座之上,受百官朝拜,面无表情,一如往日的傀儡一般。
但是她的视线却不空荡,落在了殿内站着的几个“二拜叩首”的时候,也根本没有下跪叩拜,只是持着笏板躬身的朝臣身上。
这些官员穿着官袍或绯或紫,左右都有,显然是特许免跪的官员。
谢水杉看着这足足十几个免跪官员,眨了眨眼。
现代世界里,历史上免跪的朝臣,都是赫赫有名。
这一群棒槌在别人下跪的时候往这一杵,免跪估摸着不是因为什么年老衰迈、功高盖世,或者宗室亲王一类的正经原因。
盖因他们俱是世族攀到了巅峰,掌握了实权的代表,朝会不跪天子,是他们彰显不肯彻底臣服的傲慢。
礼毕之后,鸿胪寺官员又唱:“平身!”
官员们重新肃立,鸿胪寺的官员退回殿侧侍立。
而后谢水杉身边不远处的绯袍殿中监再一次上前,高声唱:“有事奏陈,无事退朝——”
很快一个身着绯色厚绫纱袍的官员,躬身出列,朗声道:“臣,正三品户部尚书钱振,谨奏京郊暴雪成灾之要。”
“京郊连日大雪不止,民舍多塌,百姓冻毙者甚众,六畜死伤无算,查得:长安、万年两县,塌毁民房无数,栎阳、高陵二县亦受其殃,因雪深数尺,官道塌毁,壅塞难行,今灾情未定,尚未得详实奏报……今虽将部分百姓暂置赈灾棚,然非长久之策……伏望陛下悯念苍生,伏乞陛下速拨帑银,赈济灾荒。臣奏毕,请陛下圣裁。”
户部尚书钱振奏报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到站位之上,而是静待皇帝裁决,无声催促压迫。
户部尚书钱振自报家门之后,谢水杉就知道,这是如今的钱氏家主,也就是剧情之中太后钱蝉的亲哥哥。
京郊暴雪这件事,朱鹮是下旨拨过银两赈灾的,但是被这钱振手下的一个户部司员外郎给贪污了。
谢水杉还记得,那个户部司员外郎的名字,叫作钱德耀,也是钱氏官员。
谢水杉也是通过这件事才知道朱鹮的名声为什么不好。
这户部尚书手下人出了问题,钱振当有失察之过,但谢水杉听朱鹮说过,本朝可以官抵罪,那个贪污的户部司员外郎显然是有高人指点,贪墨的大头都在他两个手下的名下,他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广厦万间只取了片瓦”。
真的判罚,也只是罢官。
判徒刑,还不是实刑,而是上交铜就可以抵罪。
朱鹮气不过,就将人杀了,斩首曝尸市井。
如今看来,那个户部司员外郎钱德耀判了也无实刑,那么钱振即便失察连坐,肯定也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所以今日这户部尚书钱振的雪灾奏报,显然是在贴着脸扇朱鹮巴掌。
就算是君王又能如何呢?
拨下的银子被贪了,用不到灾民的身上,实罪在无名之辈的身上,真就一怒之下杀了个小官,又能吓到谁?
能吓到钱氏吗?
钱氏可是扎根户部的参天大树,朱鹮又不能自己去赈灾,可用之人派出去,事事多遭掣肘。
最后会不会死在积雪倾覆之中,要看其人肯不肯跟钱氏狼狈为奸。
谢水杉微微向前倾身,双肘撑在自己的腿上,看上去像是要下御座。
身侧的两个少监,都在小幅度,却紧张无比地对着谢水杉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不要动。
大殿之内一时之间寂静得落针可闻。
而这户部尚书钱振尚且没回去,很快又有其他的官员出列。
“臣,正三品工部尚书叶明诚,谨奏泽州水患之祸。”
谢水杉看着这位同样绯色衣袍的工部尚书,视线在他唇边的两撇小胡子上面停顿了片刻。
叶明诚继续说:“泽州连日暴雨不歇,玄水、渊涛二河暴涨溃堤,洪流席卷州县村落,桥驿残毁过半,死者浮尸顺水,尸身浸胀,惨不忍睹。若不速行处置,水患之后疫疠滋生,后患无穷。如今百姓流离失所,或栖山巅或寄驿馆,州府守臣已尽散家财赈济,然力薄难支,恳请陛下速颁恩旨,拨赈灾帑银,遣官调役前往救援……臣奏毕,伏候圣裁。”
叶明诚奏报此等灾祸,音调毫无起伏,显然他并不急泽州所难,更不怜悯苍生百姓。
他就是跟钱氏穿一条裤子,趁着这个当口,和钱氏手拉手对皇帝施压。
不过崇文国都降雪,崇文境内的泽州却发了洪灾。
用这两灾来判断的话,这小说里的崇文国国境之辽阔,横贯南北,有点超出谢水杉的预判。
叶明诚奏报之后,也没归位。
谢水杉依旧没吭声,又重新坐直了。
没过几息,又有人站了出来。
“臣,正三品兵部尚书沈茂学,十万火急奏西州边境突发匪乱!”
谢水杉看向这位兵部尚书,他不像一个掌管兵部的武官,身姿清癯,蓄了一把山羊胡,看年岁和另外两个尚书的年岁差不多,四五十的样子。
比起前两个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灾情奏报,这沈茂学倒是颇有武将遇事愤愤之态,激动高声道:“群匪啸聚山林以千百计,内杂良民被逼从乱,半数为山岳国兵卒乔装,越境而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恳请陛下立刻降敕调兵,荡平匪患,逐山岳犯境之敌,以安西州……臣奏毕,待命请旨!”
谢水杉面无表情,还是没说话。
但是她缓慢地又换了一个姿势。
她将自己的右侧手肘撑在了龙椅的扶手上面,手掌握拳,抵住了自己的头,闭上了眼睛。
猛还是老祖宗的药猛啊。
她现在放松精神马上就能睡过去。
身侧两个少监一直在余光之中观察谢水杉,急得快要变成两块斜眼儿的望夫石了。
见她竟然要当众睡觉,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底下的奏报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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