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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25-30(第13/18页)
鲜血顺着他的口鼻呛咳了出来。
满殿皆惊!
朱鹮喜用酷刑,嗜杀成性的声名在外,但众人也未曾想到,他竟敢当殿戕杀朝臣!
这一瞬众人都被慑得万马齐喑。
谢水杉抓着那把刀,从钱满仓的胸口抽了出来。
而后她伸手扶了一下自己的头,手中的长刀沾满鲜血的刀尖撑地,仿佛一个刚刚上了战场斩杀了敌军的将领。
低声道:“哪国来的跳梁小丑,竟敢在我崇文如此嚣张!”
大臣们短暂的寂静过后,纷纷惊呼出声。
“陛下!”
“天呐!”
“啊!”
有人心怀不轨,伺机喊道:“陛下杀朝臣了!”
这一下大殿之内,彻底像一锅沸腾的热油被泼了冷水一般,惊叫议论之音,嗡然飞溅。
谢水杉似是被这声音惊得“回神”,环视了周遭一圈,又看了看手中的仪刀。
有大臣想要夺门而逃,但此时的谢水杉就持着刀站在门口,她身后是闻声聚集而来的金吾卫,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靠近她的身边,靠近门口。
钱满仓像狗一样四肢跪伏在地,不断地咳嗽,每咳一声都会带出鲜血,额角青筋暴起,喘息断续难继,看上去顷刻便要魂断当场。
钱振盯着钱满仓,面上先是一阵难掩的惊痛,钱满仓乃是他胞弟的儿子。
虽然平素确实跋扈太过……但他钱氏子孙岂容人如此猪狗般肆意屠戮?
不过很快,钱振面上惊痛的神色变为肃冷,他看向皇帝,神色之中有雷霆积压,更有显而易见的轻蔑鄙夷。
朱鹮不过如此。
总是自认凶暴地做一些杀鸡儆猴之事,却次次除了落人把柄之外,只会暴露短处。
如此蠢货,怎配为帝?
钱振以及他的党羽们慌乱只在一瞬,朱鹮再怎么暴虐,难道还敢今日将所有的朝臣都杀死吗?
只要他不敢,今日他这一时痛快威风,当朝戮杀官员,钱氏必将让他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因此钱振等一众党羽定了定神,甚至无人再试图上前去搀扶钱满仓。
任凭他咳血倒地,喘息越加急促。
而此刻跪地叩拜的御史中丞被两个手下扶了起来,呆若木鸡地看着钱满仓,又看了谢水杉片刻,一张脸扭曲非常,顷刻红得发紫。
刻在骨子当中的本能,促使他开口道:“请陛下暂息雷霆之怒!”
“陛下!”
御史中丞抬手摘了自己的官帽,随着跪地的姿势搁在自己身旁。
他拦在满朝文武的面前,朝着谢水杉膝行两步,以头叩地咚咚作响,分明是死谏之态:“朝堂非刑戮之地,纵使东州节度使罪该万死,亦当交三司推问,明正典刑!”
“陛下今日若亲自诛戮朝臣,必失仁恕之名,祖宗礼法在前,即便是君王亦不能……”
谢水杉持着手中的仪刀,转头看向死谏的御史中丞,朝着他走了两步。
御史中丞并不是真的想死,他被吓得抖若筛糠,冷汗浸透重衣,但他身为御史中丞,有监察百官、庭谏君王之责!
他今日就算,就算死在君王刀下,犯颜直谏而死……也必能名垂青史!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挺直了脖子仰起了头,看着提刀朝他走过来的皇帝,仿佛引颈受戮的呆鹅。
实则被吓得眼角已经落下了泪水。
而以钱振为首的一众官员,到此时竟无一人出言劝诫君王,只等着皇帝犯下滔天大错,再群起攻之!
然而谢水杉走到了御史中丞的身边,却是伸出一只手扶他:“御史中丞这是说的什么话?”
谢水杉拉了一把御史中丞的手臂,叹气道:“朕没有要杀朝臣,朕刚才只是不慎睡着梦魇,将满脸是血凶神恶煞的节度使当成了梦中的敌军而已……”
说着将手中的仪刀回手一扔,那个被骤然拔了仪刀的金吾卫,立刻上前接住了刀。
谢水杉不由分说大力拉起了御史中丞,而后扯着他走到了大殿门边。
回手指着地上正咳血咳得满嘴血沫的钱满仓说:“来人,快快将钱大人抬去偏殿,命尚药局的医官全力救治!”
谢水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捅了钱满仓。
她捅人的时候,找准了位置,从侧胸第四到第七肋间,用仪刀最窄的刀尖刺入,深度也只有三到五厘米。
避开了胸骨中线的大血管,不会瞬死也不致命。
这个位置的肺叶较厚,伤的都是外周的小血管,会咳血但是不会马上就死。
若扔在那里不处理,也得两到六个小时才会窒息或者是失血过多而死。
但只要拉去救治,这边的事情传到了朱鹮的耳中,钱满仓什么时候死,怎么死,就不由他自己说了算了。
金吾卫就在谢水杉身边,立刻按照谢水杉的命令把钱满仓给拉起来,抬向偏殿。
谢水杉还跟在金吾卫身后叮嘱:“着人去抬尚药局女医来,她平时为朕诊治行针,医术极佳。你告诉她,是朕又梦魇发作,浑噩寐行,不慎用刀刺伤了钱爱卿,令她竭尽全力,选用良药,可千万别叫钱爱卿死了呀……”
金吾卫领命而去。
谢水杉这才回头,而后回手又拉住了御史中丞的手臂,又叹息一声说:“这段时日朝中诸事繁多,朕实在忧心国事,夜夜惊梦,昨夜看了一夜奏章,听闻京郊大雪,又见西州起了战乱,只恨不能亲自披甲执锐,固我崇文山河,安我崇文黎庶……”
谢水杉拍了拍御史中丞的手臂,环视过文武百官,睁着眼睛说瞎话:“朕今日就该罢朝。若朕不强撑病体,以致体力难支梦魇浑噩,又怎么会错手伤了钱爱卿?”
“幸而朕苏醒及时,捅得不算深,朕悔之晚矣呀!”
御史中丞已经张口结舌,对这等陡然变化的情势,不知从何应对。
满朝文武的面色亦是雨后虹桥一般,五彩斑斓极了。
谢水杉松开御史中丞走了两步,又看到仍旧委顿在地的礼部郎中封子平。
封子平方才豁出命去也没能伤到钱满仓多少,反倒被他打得爬不起来,缓了一会儿,才刚刚爬起来就看到皇帝动手把钱满仓给捅了……
封子平大惊失色,跌坐在大殿之中,官袍染血,鬓发凌乱,一边看着钱满仓咳血不止心中痛快至极,一边又在担忧皇帝为了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戮杀朝臣,不知日后当如何收场!
这满殿的虎狼又如何能够饶过陛下啊!
谁料情势陡转,陛下几句话将方才的所作所为归结为梦魇寐行。
此时就连封子平都不敢再自作多情,他同满殿的朝臣一起,瞠目结舌地看着调转脚步朝他走过来的皇帝。
想到刚才钱满仓的惨状,封子平此刻心里出奇地平静,无论接下来等待他的是怎样酷烈的罪罚,今日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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