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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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有苦说不出更是敢怒不敢言,毕竟皇帝也陪着他们熬着,吃一样的东西,一样根本不合眼。

    隔一段时间就喝药的万金之躯都熬着,谁敢说自己撑不住了?

    这简直是不见血的酷刑,是柔软的钝刀子。

    到最后谢水杉下令,让朝臣们回家的时候,朝臣们被内侍们扶出了延英殿,见了天光映照着漫天地的皑皑白雪,眼睛都睁不开,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他们这哪是和皇帝商议朝政?他们根本就是在宫内坐了三天的牢!

    太狠了。

    皇帝为了整治他们,连自己都折磨。

    成效当然是很好的,泽州水患因为谢水杉打了时间差,等到叶明诚出宫的时候,巡查使都已经派出去了,叶氏此番受创,已成定局。

    其他的一些琐碎小事,奏报的朝臣都拿了和皇帝再三商议,甚至诅咒发誓一定能够在时限内解决的章程出宫,再办不好,官也不用做了。

    西州匪乱,由中书令丰建白拟好国书,谢水杉盖了印,直接交给了沈茂学,他若是敢送不到山岳国,保不住的可不是他一个人的项上人头。

    当然了,若是这国书还未曾送到山岳国国主手中,匪乱就已经解了,谢水杉也保证不会追究。

    最后唯一没能解决的,是无论折磨了多少轮,都不肯做出承诺、保证在时限之内解决京郊雪灾的户部尚书钱振。

    谢水杉瘫坐在腰舆上回太极宫的时候,还忍不住皱眉。

    不愧是世族之首。

    软硬不吃。

    他虽然不再反对谢水杉将户部官员尽数外派,谢水杉却知道,只要钱振出宫一定会有后招。

    她也可以杀了钱振,让钱氏在此事之上措手不及一次。

    但是不划算,就算解决了这一次京郊雪灾,新上来的钱氏家主,要证明他能统领钱氏的能力,那肯定就要再弄出什么事情来立威。

    而且世族联盟未必臣服新的钱氏家主,届时世族之间相挟的势力重新洗牌,争抢“首位”,到时候弄出什么大事,苦的还是百姓。

    还不如就留着钱振,至少谢水杉已经把他的脾性软肋摸得差不多了。

    谢水杉也不担心他出宫后的后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有的是办法。

    先回太极宫再说。

    然而谢水杉并没能顺利回到太极宫,半路上,她銮驾前方手持铜铃清道的两个少监,突然叫停了銮驾。

    谢水杉疑惑地掀开重帘探出头,细雪纷纷,被寒风送入鼻翼,谢水杉吸了一口,醒了醒神。

    油条少监凑到谢水杉的身侧说:“禀陛下,前方皇后的凤辇横在路上,拦住了谢嫔的腰舆,非要让谢嫔下来给她行礼……”

    谢水杉连熬了三天,此时困倦不堪,精疲力竭,情绪的低谷期也已经初现苗头,闻言反应了足有两秒,才理清了这个人物关系。

    谢水杉失笑:“谢嫔这大雪天的,怎么又跑出来了?”

    “皇后不是一直禁足长乐宫吗,怎么也跑出来了?”

    钱湘君确实自从蓬莱宫宴之后就被禁足了。她一直都在长乐宫中,团团转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姑母的蓬莱宫被严加把守任何人不许出入,钱湘君命人递个消息都递不进去。

    姑母身边所有得用之人全部都被下了宫内狱,就连她身边贴身的婢女都被抓走,如今生死不知。

    好容易熬到了解禁的时间,钱湘君还未等去蓬莱宫看一看姑母,就听闻宫外送来消息,说她父亲自三日前早朝,就被皇帝拘禁在皇宫之中,至今未曾归家。

    家中托人送信来,要她务必想尽办法获知皇帝的意图,以及父亲是否安然无恙。

    钱湘君着人打听了一番,知道皇帝是留了整个朝堂的官员在延英殿议事,心中稍稍安定,毕竟皇帝再怎么暴虐,也不可能将满朝文武一夕杀空。

    钱湘君身为皇后,却有名无实,并不敢擅自去往延英殿见皇帝,不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之上,落个扰乱朝政的罪名。

    她与皇帝之间莫说是情谊,就连半点体面都是没有的。

    她无论怎么求情,都势必会触怒天颜。

    但她不可能对姑母和父亲落难视而不见,只好设法向前几日刚封了嫔位,据说已经怀了皇嗣,被皇帝宠爱有加地捧在掌心、夜夜留宿帝王宫殿的谢嫔下手。

    钱湘君好歹是后宫之主,后妃皆由她统管,一套套一条条规矩压下去,单一个封了嫔位却不拜见皇后的“不敬”之罪,就能压得谢嫔抬不起头。

    就算谢嫔眼前盛宠无极,但只要她日后还要在后宫行走,就不得不低这个头。

    钱湘君知道,只有拿捏住了谢嫔,她才有机会和皇帝说上一句话。

    只是她屡次派人去麟德殿,却没能寻到谢嫔踪迹,皇帝将人藏得太深,她的人竟是打听不出关于谢嫔的任何消息,更别说设法将人给引出来了。

    要不是封嫔的圣旨她亲眼看过,还盖了印,赐给谢嫔居住的观云殿之中富丽奢靡,仆婢成群,钱湘君都要怀疑究竟有没有这个人。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正在钱湘君听闻延英殿内的朝臣们已经纷纷出宫,她准备在皇帝回寝殿的路上求见皇帝的时候,半路竟碰到了同样朝着延英殿去的谢嫔。

    钱湘君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拦路将人给截下,端坐凤辇,等了半晌却不见有人来拜见她。

    钱湘君对谢嫔没有恶意,她对皇帝全无情意,皇帝要宠幸谁与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她在意的谢郎……应当已经死了。

    她只是希望谢嫔规矩一些,让她能利用她在皇帝面前说句话,姑母的年岁已经大了,身边体己的人都被杀掉,如今被圈禁在蓬莱宫中不得出,实在孤苦。

    姑母可是皇帝的母后皇太后。

    皇帝就算是为了仁孝之名,也不能待姑母如此酷烈。

    只是钱湘君未曾想到,谢嫔才刚刚得了嫔位,不过是被皇帝带在身边宠幸一些时日,就已经恃宠生骄成如此模样!

    见了皇后的凤架,不仅不让路想跑,还不肯下腰舆来行礼问安。

    实在猖狂。

    钱湘君纵使无宠,也坐在了后位整整七年有余,平素对待宫妃虽然公正慈和,却绝不是个任人冒犯欺凌的软弱无能之辈。

    她一怒之下掀了重帘,被婢女扶着下了凤辇,气势汹汹地走到了“谢嫔”的腰舆之前,看着严严实实的腰舆垂帘,以及四周沉默侍立的内侍,眼皮微微一跳。

    皇帝当真宠爱谢嫔,连自己贴身太监江逸都派来给她领路了。

    细雪簌簌,被寒风卷着灌进衣领,令她浑身发冷,可钱湘君心中却更是怒火腾烧。

    若是她身边体己贴身的宫女没有下宫内狱,此刻该有人替她上前呵斥谢嫔,就算将她从腰舆上给架下来按跪在地,也是天经地义。

    可是钱湘君身边的人都没了,宫内新送来的人都像是木偶傀儡,只会听命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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