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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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这时候关心则乱,再多的理智也架不住谢水杉微微一皱眉。

    很快他脱了朝服,简单洗漱后被抬着上了床。

    和谢水杉紧密相拥,睡了个十分舒服的晌午觉。

    一觉睡醒,朱鹮的封后诏书就失踪了。

    朱鹮没再追问,也没敢气已经躺了整整二十多天的谢水杉,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两个人朝夕相伴,谢水杉一点点好转,漫长的情绪低谷期过去之后,迎来了情绪亢奋期。

    这一次她尤其亢奋,需要日夜佩戴张弛为她调配的安神香,才能勉强压抑情绪,不会一会儿一个想法,把皇宫折腾个底朝天。

    由于谢水杉身上的安神香药效太猛了,朱鹮一靠近她就困,又强撑着不能睡。

    这次谢水杉情绪之上的起伏很大,也很容易因为某些不顺心之事,情绪便陡然断崖一般地坠落。

    上一秒还在兴致冲冲地和朱鹮说自己能从悬崖上飞下去安然无恙,不需要任何的异术,全靠技巧。

    下一秒就望着大明宫那边最高的含元殿,说想要从那上面跳下去,把脑袋摔成烂西瓜。

    还说肯定会很好玩。

    朱鹮被她吓得整日都恨不得把她……不,把自己拴在她的腰带上。

    免得自己一个错神,她就要真的做出什么极端之举。

    因此朱鹮要强撑着精神,每日喝好几碗山参茶吊着,才能配合得上谢水杉的节奏。

    朱鹮苦不堪言,却又甘之如饴。

    而无论谢水杉如何不想承认,她的病情都在持续地加重。医官们给她诊脉的神情也是一日比一日更严肃。

    转眼便已经临近年关,谢水杉这两个月经历了三次情绪的起落。

    朱鹮虽然不会死,状态也不会再坏下去。

    但是谢水杉每每见他陪着自己说说话,都能瞬间睡着,眼下青黑也越来越重,越发地难受心疼。

    心理疾病是非常折磨人的,非常非常折磨人。

    折磨的不只是病人本身,还在时时刻刻地折磨着病人身边的亲人。

    尤其谢水杉的状况结合了多种病症,她一旦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无法让自己不焦灼,不胡思乱想,那么就会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一切就都会无可挽回地朝着深渊里面滑去。

    谢水杉见到过太多太多的这种病症的例子,病人最后有些死了,有些失踪了。

    谢水杉能理解他们熬不下去,也能理解他们的家人到最后,虽然悲伤,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心理疾病大部分是一辈子都不会好的,谁也受不了,没有人会想要被人拉着落到深渊里。

    朱鹮轻易就和她说想一辈子在一起。

    谢水杉在无数个夜里想起来就忍不住出神。

    他知道一辈子究竟有多长吗?

    他知道一辈子都在深渊的边缘,不断地拉着另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吗?

    他哪来的勇气和信心,能拉得住她?

    又是哪里来的狂妄,觉得他这必死无疑的反派,能和她这样一个生不如死的病人,有一辈子?

    谢水杉这段时日发病,已经把朱鹮先前给她用数个月精心照料温养起来的身体败得差不多了。

    她只有一次开玩笑说想把脑袋摔成烂西瓜,就已经把朱鹮吓到连续几日不敢睡实。

    实则谢水杉没告诉他,自己这段时日……无论是情绪低谷期还是兴奋期,每日都想死。

    每日。

    她又回到了穿越之前,或者说上一辈子死之前的那种状态。

    朱鹮天天白日黑夜地陪她,野山参都喝得差不多了,谢水杉让江逸拿过了小几,提笔给东州谢氏写家书。

    要人参。

    也要兵马。

    不过要兵马的压在给朱鹮看的要人参的纸张下面。

    她亲手封好,落下了火漆印。

    让人送出宫,而后抬头看着朱鹮说:“马上除夕,这一年过得真快。”

    原本除夕还有宫宴需要应付,但因为皇后崩逝,国丧期间一切宴乐全部取消。

    倒是免了不少麻烦,而且谢水杉也很期待和朱鹮两个人过新年。

    朱鹮却眼神透出些许遗憾道:“原本今年的除夕宫宴,我打算同你一起出席的。我们还没有一同现身人前过呢。”

    早知道杀了钱湘君这么麻烦,还要国丧,就把她关宫内狱了。

    谢水杉抬眉:“我们怎么一同去参加宫宴?‘皇帝’现在可是被我囚禁在手中,你在宫宴露面,我的大计怎么办?”

    朱鹮却勾唇道:“你做皇帝,我可以做‘元妃’。”

    “这样等同告知满朝文武,我不仅被你囚禁,还被你强迫扮作女子,岂不更能彰显你的威风?”

    谢水杉:“……嘿?”

    还真行!

    可惜如今国丧,宴乐不兴。

    谢水杉却已经兴味大起。

    除夕当夜,她召唤侍婢,让人把元妃受封的礼服和一应梳妆所用的钗环拿过来。

    谢水杉没有召丹青过来帮忙,这次是亲自动手。

    就算朱鹮不愿意,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况且朱鹮现在对谢水杉已经不是言听计从可以形容,简直是溺爱无度。

    谢水杉给他更衣装扮,他瞧着鉴明镜之中的自己,还会根据衣着配色,建议谢水杉更换更搭配的钗环。

    最终谢水杉又一次把他给扮成了女子模样。

    只是换了衣裙改了发式,眉眼并没有描画,谢水杉不擅长。

    最后点了朱红的口脂,镜子里,朱鹮抿着唇,对谢水杉笑出好看的面靥。

    宫灯辉煌,比不上朱鹮这一笑来的明艳,犹如百花盛放,美不胜收。

    谢水杉在他身后,伸手摸着他的侧脸,突然问他:“朱鹮,你觉得我们这段日子的相处如何?”

    “嗯?”朱鹮满头珠翠,微微侧头本能想要回头,却被谢水杉掐着下颌不能动。

    他头上珠翠摇动,令人眼花缭乱。

    他看向镜子,回答道:“很好啊。怎么了?”

    谢水杉掐着他的脸,看他的笑,却有些笑不出来。

    她问朱鹮:“你不觉得很痛苦吗?”

    “我的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化,高兴的时候思维跳跃、毫无条理,不高兴的时候一个月都不起床,还要你每日绞尽脑汁地哄着,才肯喝一点度命的东西。”

    朱鹮张嘴,正欲说什么,谢水杉手指摸到朱鹮的嘴唇,压住他的唇不让他开口。

    谢水杉又说:“你不知道,你没有见过我的病症最严重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谢水杉曾经在精神病院里住过一段时间。

    她一直都耻于提起,抗拒回忆,用解离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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