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犯上》 30-40(第14/21页)
昌安帝笑哼,好似不满,但梅易清楚,现下的李霁必须保持一定的青涩和软弱。
他看着缭缭升起的香,有些出神。
*
另一边,几人下了天阶,江因向两人捧手,率先快步离去。
裴度与何和同行出宫,路上望了眼东北方向,何和眼尖,笑着说:“担心九殿下?”
裴度说:“自那日殿下被送回宫中,已经三日不曾出宫了,子照也很忧心殿下的近况。”
何和安慰说:“殿下在宫中有御医照看,他那掌事也是细致妥帖之人,不会出什么事的。”
裴度颔首,“对了,方才多谢何府尹提醒我,否则我恐怕要说出话。”他微微拧眉,“也不知陛下为何会怀疑九殿下。”
“或许因为九殿下在陛下眼中非池中物啊。”何和说。
陛下慧眼如炬,但在皇帝眼中非池中物,对李霁来说不知是好事还是凶事。裴度叹气,说:“听陛下话中的意思,他对九殿下和花瑜之间的恩怨了如指掌,并确信那日拿温二小姐的香囊设计九殿下的是花瑜。陛下一直在看戏,对梅隐山之事的态度好似也很随意。”
“在陛下眼中,死个纨绔子弟算什么大事?何况花瑜几次三番作死,他今日不死,明日也要死,死在火莲教手中,反而省事。”何和说,“九殿下是殿下。八殿下针对九殿下,那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争斗,谁输谁赢,且看本事。可花瑜算个什么玩意儿?方才陛下的意思,你可听懂?若九殿下真的弄死花瑜,那叫‘处置’。”
皇子便是皇子,再不济也是皇子。下面的人犯上,那是上面的人没本事没出息,可下面的人难保不会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皇帝把李霁当皇子,没把李霁当儿子,所以他看不到皇子霁的处境,只想看李霁的态度。若李霁一直退让,不仅会让旁人看笑话,亦会招皇帝的不满。
裴度深吸一口气,替李霁感到麻烦,说:“多谢何府尹指点。”
“来都来了,我再指点你一句:陛下对九殿下恐怕另有安排,京城的局势恐怕会有新的变化啊。”何和拍拍裴度的肩膀,笑着说,“得了,风雪催人,早些回家躺被窝吧,我啊,要赶回去吃我夫人特意为我做的热元子了。”
裴度颔首,跟着何和快步往宫外去,“何府尹和夫人夫妻恩爱,令人艳羡啊。”
“你也快去成家。”
“缘分二字,难说。”裴度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桃花面,但那是禁忌,他抿了抿唇,不再言语了。
*
梅易今晚不值夜,戌时便回了笼鹤馆,抱着猫从月洞门去了清风殿。
清风殿的所有宫人早被他换成了自己人,看到他只当看不到。锦池在廊角晾药,梅易瞧了一眼,在寝殿外换了靸鞋,迈步进去。
烛光暖黄,李霁靠坐在床头翻书,他没挽发,黑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小而白。
他闻声看过来,乖乖地叫了声“老师”。
梅易应声,在床畔坐下,“泡脚了吗?”
不管是哪个梅易,都喜欢操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李霁点头,说:“没想到老师今夜回来得早,我本想着等喝了药就睡的。”
梅易前两夜都没回笼鹤馆,一晚值夜回不来,一晚忙着处理政务,结束时已经该议事了。此外,他觉得李霁现下或许更怕他了,好心的,不想让病人再受惊。
梅易把猫放在李霁腿上,猫在被子上打了个滚,被李霁抱起来撸了两把,懒懒地哼唧了两嗓子。李霁喜欢得紧,俯身和它蹭脑袋。
锦池端着晾好了的小碗药进来,猫嫌弃地从李霁怀里钻出来,溜到墙角面壁。
“你倒是跑得快。”
李霁笑着嘀咕,接过药碗,不像先前那样撒泼打滚要让灌、要人哄,他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锦池欲言又止,转身叫人伺候李霁漱口。
梅易一直看着李霁,等伺候的人下去了才挪开目光,将那本书拿起来,用梅枝薄木签压好,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李霁在里侧躺好,瞧见梅易亲自去灭了蜡烛,只留下一盏夜灯。其余人都退了出去,梅易到床上躺下的时候,他一如往常地钻进梅易怀里,说:“猫还在。”
“不管它。”梅易说,“敢烦人就丢出去埋了,免得整日跑到咱家头上来。”
猫在角落抓被子。
李霁笑着“嗯”了一声,知道这是狠话。
梅易把抱雪团子养得极好,就是脾气坏的二号梅易被猫欺负了,也不会伤害猫一根汗毛。
“怎么不说话?”梅易说。
李霁说:“要睡觉了呀。”
“往日睡前不也喜欢嘀嘀咕咕的么?”梅易说。
“喝了三天药,感觉被腌入味了,一呼吸就有药味,不想说话。”李霁趁机勒索,“不过若是老师非要和我说话,可以给我点好处,我一心动,就陪老师说话。”
梅易笑道:“合着还得咱家求你?”
“我没这么说啊。”李霁说,“我这个叫收钱办事。”
梅易说:“小殿下一字几钱?”
李霁从被窝里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两银子?”
“一两金子。”
梅易失笑,“这么值钱?”
李霁闭眼,哼哼,“可以不买。”
“花瑜的案子结了。”
“我听说子和他们入宫了,但没想到结得这么快。”李霁在被子底下把玩梅易的手,那只手长得好,摸着也很舒服,掌心宽大,手指修长,能让人窒息,也能让人安心。
梅易习惯了李霁的这些小动作,任凭他玩,说:“陛下无心深究,所以证据足够结案便可。”
“是啊。在陛下眼里,花瑜的命不值钱。”李霁说。
梅易问:“你在可怜他?”
“我没疯。”李霁说,“花瑜该死。”
“那为何闷闷不乐?”
李霁指尖一顿,没有说话,也没有把手拿开。梅易不许他沉默,“说话。”
“花瑜欺男霸女,戕害无辜,犯下的人命债不少,他该死,可那日杀他的不是国法,是我。”李霁说,“除了花瑜,他的那些护卫,也都是因我而死。”
梅易问:“殿下后悔了?”
李霁摇头,“不悔。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自来如此行事。花瑜几次想要以下作手段害我,我予以警告予以报复,是他仍不知收敛,自作自受。我不后悔。可我总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很难受。”
梅易平和地说:“殿下不后悔,是仍然没有适应。你来到了京城,心却还在金陵,魂却还在金陵。”
李霁喃喃,“是吗。”
“杀花瑜的不是殿下,是我。将‘死亡’二字写在他命簿上的却不是我,是他自己。当他决定对殿下无礼时,他便注定要死,因为这里容不下他这般胆大犯上却又愚蠢无能之人,一只没有任何价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