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上: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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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池懂得圣心,待梅峋如常用膳后便着人去文书房通传,细致到梅峋用了多少饭量、挑了哪道菜,好让陛下宽心。

    正值散朝,坐在偏殿的阿崇听见外间亲随的通传,从榻上站起来,上前两步去迎进来的李霁,说:“九叔还未散朝,先生便独自在紫微宫用膳,紫微宫还特意派人来通传,可是先生又抱恙了?”

    “没有。这段日子有戴先生用心周全,老师很好,阿崇不必挂心。”李霁在布好午膳的桌旁落座,偏头对阿崇露出个笑,“要不要再用点?”

    “侄儿是用完午膳才来的,现下半点不饿,九叔着实辛苦,快请用饭吧。”阿崇在榻上落座,歉然道,“实是没想到今日议事耽搁了这么久,侄儿来的不是时候。”

    “你我叔侄不必讲究这些,朕也不是谨守‘食不言’的人。”李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侄儿闲聊,问他这两日读的什么书、可有什么见解,待搁了筷子便说,“对了,你等会儿去请先生赐教课业,只能隔屏相见。”

    阿崇疑惑,“敢问缘由。”

    长随端着盆走到桌旁,李霁一面净手一面说:“近来燥热,老师又是个操心的命,脸上长了两颗小痘,羞于见人呢。”

    阿崇才不信,梅峋非是这般注重外貌的人,必定是他九叔弄鬼。他跟着李霁起身,并未拆穿追问,乖巧应下。

    “走,”李霁伸手揽过侄儿的肩,“朕送你下阶,顺便消消食。”

    叔侄俩跨出殿门,午后阳光扑面,李霁眯了眯眼,吁了口气。

    阿崇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说:“可是今日所议之事有让九叔为难的?”

    李霁摸摸阿崇的脑袋,说:“有御史参常州守备太监私采珍珠池,借此敛财行凶。”

    “真吗?”阿崇问。

    李霁点头,“人证物证俱在,朕已下旨问罪。”

    “守备太监是从司礼监出去的。”阿崇明白过来,仰头看向李霁,“有人弹劾先生?”

    “阿崇聪慧。为此弹劾倒也无可厚非,可有人东拉西扯,分明是想借机要朕削老师的权。”李霁说,“阿崇,你怎么看?”

    阿崇说:“忌惮朝中有臣权力过大是人之常情,也无可厚非,只是心分公私。若是出于公心,便是怕臣势大而君威弱,长久生变,是为君为国之谋。若是私心作祟,则自然是党派之分或利益之图。”

    李霁颔首,说:“那你觉得朕应该追究老师吗?”

    阿崇摇头,“凡事都有九叔裁断,侄儿不能说‘应该’和‘不应该’。”

    李霁轻轻捏阿崇的耳朵,笑着说:“小鬼头,说点有用的!”

    阿崇赧然一笑,老实了,说:“是否追究、如何追究,侄儿觉得要先看一点。”

    两人走下阶梯站定,李霁伸了个懒腰,揉着酸乏的背,说:“哪一点?”

    “守备太监是司礼监外派的不错,从职权上说隶属司礼监管辖,但此人未必是先生的手下人。先生辖制司礼监,宫里宫外的职官太多了,纵然先生再勤勉用心,也没有能人人知、事事知的。京中如此,京城外面的事情更是如此。这一点便可以决定先生是管教不严还是纵容下属,当然,”阿崇看着李霁,“以上都是要追究。若陛下不愿追究,便不必考虑这些。”

    “你小子在点朕呢。”李霁叉腰看着小侄儿,随地小考,“那假若此人真是你先生的手下人,朕要追究吗?”

    阿崇想了想,说:“要。”

    “哦?”

    “君臣共勉,才能相合。”阿崇说。

    李霁愣了愣,旋即欣慰地说:“阿崇明理。”

    “是先生教导得体,这句话是先生教我的。”阿崇说,“先生说九叔年纪轻轻便承担重任,又有事国宽民之心,为臣者必要为九叔效死命。我是九叔的侄儿,也是九叔相中的储君,更要与九叔心诚一致,不负亲恩圣眷。先生如此教导侄儿,便是因为先生也如此教导自己,因此若先生当真有过失,九叔不当纵容,该尽早匡正才是。”

    “好阿崇。”李霁笑着拍拍侄儿的肩膀,“且宽心吧,此事不涉你的先生。得了,快去紫微宫吧。”

    阿崇捧手告辞,李霁伸了个懒腰,转身溜达上阶,入殿理事。

    晚间李霁召孔经入文书房,不是议事,只是共用一顿便饭。

    两人围桌而坐,他翻着手中的文书,一心二用,“先前事情太多,没来得及问你,家里什么安排?”

    孔经看着宫人布膳,说:“想好了,等天气转凉,我就回家将娘接来一起住。”

    “嗯。”李霁说,“我刚登基,内阁必须有自己人,这就离不得你爹,只能多劳他、也辛苦你们家两年。”

    “陛下切莫如此说,为人臣者本该为陛下效命。”孔经捧手,笑着说,“先前宫里宫外都忙昏头了,好容易相见,还未恭祝陛下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李霁垂眸轻笑,“尚有一件大事未曾如愿。”

    孔经说:“想必那一日很快便会来。”

    李霁笑着说:“那就承你吉言。”

    回紫微宫的时候已然霞光万道,殿门里外一片红金光圈,殿内气氛安静,李霁往里走,花窗大敞,夜风徐徐,帷幔森森,青纱晃晃,金器作链,软榻为笼,锁着他的从龙之臣,相许之人。

    梅峋坐在床边,青纱掩映着他的身影。

    “今日文书房议事,御史弹劾老师用人不明,纠察不当,有居功惫懒、恃宠弄权之嫌。”李霁说,“老师怎么说。”

    梅峋答:“听凭处置。”

    “刚严者劝我追究老师的过失。”

    梅峋说:“无可厚非。”

    李霁失笑,说:“甚有别有用心者告诫我,君王之侧不容盛权之臣,尤其是老师此等以司礼监掌印、天子亲臣身份暗中投效皇子以谋在新朝站稳脚跟、荣华富贵者,劝我赐老师毒酒一杯,收揽大权,扫除奸佞。”

    殿内沉默一瞬,梅峋答:“天底下掌控我性命的仅此一人,就在殿内,何必多问。”

    李霁笑出了声,鼓掌叫好,“好忠心,我听着特别感动!但是也特别愤怒!”

    他猛地变了脸,冷声说:“你不是简在帝心吗!你不是玲珑心肝吗!你不是最会揣度圣意吗!我让你在这里想了整整一日,你却仍然揣度不出我真正想听的是什么?我骂你笨,骂你蠢,骂的不对,你不笨不蠢,你是偏要和我作对!”

    梅峋无言以对,只怕李霁气出个好歹,便说:“般般莫气——”

    李霁骤然打断,“你以什么身份唤我般般?”

    这个问题太莫名太突然太危险,梅峋语气迟钝,“什……么?”

    李霁说:“我想要的是什么,你心知肚明,可你偏要装聋作哑,那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什么好好考虑的三日之期,李霁根本等不了!

    “我要的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却万分忠诚我心。我要的是与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同拜一席天地,同饮一瓢合卺酒,做那天底下最寻常最亲密的爱侣,从此患难与共,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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