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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犯上》 120-130(第9/16页)
就不好了哦,你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宫里宫外什么事能瞒得了你!”
梅峋说:“谁先故弄玄虚的?”
“我想让你猜猜嘛!”李霁嘟囔,“没情趣,大木头!”
梅峋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谈情趣的心情,敷衍说:“好吧……是立后的事。”
“嗯!”李霁将文书房的大战情形说给梅峋听,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得意地说,“现在就等他们两边分出胜负了!”
梅峋“嗯”了一声,说:“等他们决出胜负,你的婚事便能推脱一段日子。”
怎么这么笨!李霁不满地睨着梅峋,“谁说我要继续推脱?”
梅峋愣了愣,“什么?”
李霁直勾勾地盯着他,梅峋迟钝地回过神来,竟然胆怯地撇开眼神,说:“你作何打算?”
李霁见状微微蹙眉,心中叹气,伸手碰住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直接说:“我要娶你。”
梅峋瞳孔一缩。
“昭告天下,”李霁说,“明媒正娶。”
梅峋猛地握住扶手,往前仰身。李霁眼神明亮,里面有满当当的真心和坚定。
答应他,梅峋,你不是也祈求如此吗?他在心里鼓动自己,可对视良久,从嘴里挤出来的仍是拒绝。
“不妥。”
若换作从前,李霁必定要立刻跳脚大骂梅峋这个不识趣的封建余孽,但此刻他竟然非常淡定,说:“为何?”
正常时候梅峋必定能察觉李霁的反常,但此刻他思绪紊乱、心绪不平,竟然忽略了。闻言,他想了想,说:“你听我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李霁恨不得真的掏他心窝子,冷静地说:“你说。”
梅峋说:“你若坚决不想做这个皇帝,我可保你安然出京,纵情山水,做个富贵闲人。”
“我明白。”李霁说,“但我没求你这个。”
“你是为了我。”梅峋语气低哑,感激和愧怍从心底翻涌上来,满当当地堵着喉咙口,他说话都涩然,“你怕来日新帝容不下我,所以改了主意,非要当这个皇帝。”
“我的确是出于私心,但我既然坐上这个位置,自然竭尽全力。”李霁看着梅峋,语气温和,“自我当了皇帝,哪日惫懒?往后也是如此,有你在我身旁,我相信我能尽我所能做到最好。”
“我自然相信你,也会竭尽所能辅佐你,但是般般,自从我恢复身份,外面便有传言,说你为梅家平反是出于私情,说你为了私情忘记了忠孝。”梅峋闭眼,“忠孝,多么重的两个字啊。”
“可他们说的不错啊。”李霁说,“我为梅家平反就是因为你。”
梅峋哑然。
“我争这个位置就是因为私心,私心在哪里?第一次处,我怕你被新帝忌惮,招来杀身之祸,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第二处,我要替你讨个公道,要你堂堂正正地做人。若我是皇子甚至王爷,恐怕费尽心机都无法完成,就好比你已经权倾朝野却没有办法替梅家平反。可我做了皇帝,”李霁嗤笑,“平反这滔天冤案,也就我一句话的事。”
梅峋睁眼看着李霁,李霁眼神幽沉,似笑非笑。
他说:“你瞧,这就是权力。”
梅峋无言以对,后知后觉李霁有些不对劲。
“我还没说完。”李霁将食指摁在他唇上,轻声说,“我的第三点私心,便是要朝野世间乃至后世都清楚明白地知道我们的关系。史笔如刀,正好为我们书写婚书啊。”
梅峋心中剧震。
李霁的眼神多么炙热,李霁的心意多么坚定,没有人能拒绝,没有人能……舍得辜负。
“我心怀私心,不怕任何人骂我诽我,我毫不在意。当然,我理解你的顾虑,因为梅家的事,你觉得连累我对不住我,又心疼我,所以更想替我保个名声……我明白的,谢谢你。但是,”李霁摁了摁梅峋的心口,“你好好想想我的话。”
梅峋嘴唇嗫嚅,“我……”
“不必着急回答我。”李霁微微俯身,用柔和的语气和眼神蛊惑梅峋放下戒心,“我总是逼你,这次我不逼你。你慢慢考虑三日,再郑重地回答我。若你答应,我当即下旨昭告天下,三书六礼,十里红妆。若你仍然不答应……”
他微微后仰,对梅峋露出个温柔的笑。
“你我从此只做师生,不做鸳鸯。”
梅峋:“?!”
“你……”梅峋一时头晕眼花,难得失态,“你不是不逼我吗!”
李霁轻笑,说:“我都给你三日时间考虑了,还不成吗?”
“这能如何考虑?”梅峋胸口起伏,“撇清关系这一条,我不答应。”
“可以啊,三日内想清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就成。”李霁掐住梅峋的下巴,轻声细语地说,“老师,你千万认真想呀。”
他从梅峋身上爬下去,说:“睡觉!”
一夜无话,同床异梦。
半夜,李霁好似忍无可忍,一骨碌爬起来点安神香助眠,梅峋也很忧愁烦恼地失眠了,默许了李霁点香的行为,不曾想翌日睁眼时天已大亮。
梅峋坐起来,手脚顿时感觉到一股压力。他低头,看见悄无声息铐在自己手腕上的金链子。
它华美而冰冷,像李霁昨晚的笑。
第127章 终愿
“陛下。”御前长随轻步入文书房禀报,“梅相请见。”
御案上摆着香椽盘,果香清淡,李霁姿态端正,手不停批,说:“回了梅相,说朕忙于政务,一时无暇相见,请他在寝宫好生休养,待朕忙完了自然回去陪他。”
御前长随应声退下,实在不懂陛下这是唱的哪一出。
昨儿君臣俩亲密尤甚夫妻,今儿陛下就疑似软禁梅相,但听陛下的语气对梅相亲密如常,莫非……莫非陛下是要强取豪夺梅相做那帝王的金丝雀?!
“怎么?”李霁头也不抬地说,“担心你家掌印?”
站在御阶上的金错立刻收敛形容,垂头答:“天下善待掌印者莫过于陛下。”
“平日虽不苟言笑,但真正要你说话的时候还是会动脑子。”李霁起承转夸奖梅峋,“老师果真是会调教人的。”
不错,今日随行侍奉李霁的不是当值的锦池,而是金错。
李霁做事绝,将两人调换位置,让锦池去守紫微宫,既能妥帖照顾梅峋,又不会被梅峋震慑,从而坏了他“深宫囚美人”的大计。
金错杵在那里,心中着实惆怅,但说实在的,他该感谢李霁,否则如常随行侍奉梅峋,今日便要夹在李霁和梅峋之间左右为难,谁的话都不敢听也不敢不听,不如一刀将他抹了!
殿外通传:“臣工请见!”
以日易月,简丧已过,但新朝更始,京畿内外事情纷杂,哪怕是理出个头绪都要耗费许多头脑。李霁原打算午间回去陪梅峋用午膳,但上午的议事迟迟没议出个章程,他和臣工们都得“加班”,只得让人给梅峋传话,叫他自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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