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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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偏,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使唤道:“还不快拿药来?”他又添了一句,“再传几个口风紧的医师来。”

    抱朴“哦”了一声,连忙去传令,见素没动,站在原地,等着殿下吩咐。

    主要是这情形着实尴尬,祝轻侯没皮没脸地扒拉在殿下身上,他们总不能把人从殿下怀里撕下来吧?

    只要殿下先把人推开,他们就能——

    李禛完全没有要推开祝轻侯的意思。

    他坐着,没动,像是在闷声和人较劲,声音也闷闷的:“你不是要封禅救你,要他帮你解蛊,要他带你走吗?”

    祝轻侯动作一顿,新奇地抬起眼,李禛怕不是气急了,竟然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

    他心里还生着李禛的气,成心不想让李禛好过,也不解释,火上浇油:“你要我滚,我没地方可滚,那只能滚到别人那里去了。”

    书房内一片死寂,窗棂不知何时关上了,门户紧闭,四面昏暗朦胧。

    李禛胸膛剧烈起伏,似乎是闷笑了一声,笑声里透着冷意。

    祝轻侯才不管他笑不笑,趁机加大劲去掰李禛的拳心,总算掰开了几根手指,忙不迭地去拔里面的碎片。

    “你是傻子吗?哪有用碎片来扎自己的?”他一边拔,一边骂。

    真想把李禛骂个狗血淋头。

    许是被他骂得良心发现,李禛缓缓摊开掌心,没再挣扎,声音也变低了些,透着说不出的诡谲:“你当真不走?”

    祝轻侯忙着给他拔碎片呢,懒得和他争执,“我等会儿就走,行了吧?”

    “……嗯。”李禛矜贵缓慢地吐出一个气音,似乎对此很满意,巴不得看他快些走人。

    一想到这儿,祝轻侯愈发不高兴,力度猛的加大了些,懒得去管李禛痛不痛。

    对方仿佛不怕痛,一点声也没出,毫无反应。

    祝轻侯拔净所有碎片,一抬头,这才看见李禛雪面上的冷汗,从肌骨里透出的冷,浸得眉眼如玉如釉。

    清寒,冰凉。

    合着不是不怕痛,只是能忍。

    反正他也看不见,祝轻侯白了他一眼,动作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

    许是两人方才贴得太近,蔓延向四肢百骸的燥热平静了些,叫人难以察觉。

    祝轻侯一抽开手,那股炽热再度溢了出来。

    他扶着眉弓站起身,看了呆立门前的见素一眼,“看好你们殿下。”他转头,叮嘱李禛,“你自己找个纱布捂住伤口,别叫血溢出来——”

    话说到一半,祝轻侯望着李禛不断往外溢血的掌心,眉头缓缓一皱。

    “……你要找死啊?”

    祝轻侯咬牙切齿,又坐了下来,冷笑一声,隐隐体会到了之前李禛看他逃跑吐血时的感受。

    他难以形容这种感觉,只觉得异常讨厌,伸手,一枚指腹重重地按在李禛的掌心,“你不是不怕痛吗?”

    祝轻侯一面按,一面想从李禛脸上看出波澜,看了半响,对方神色依旧冷淡漠然,就连眉头也没有皱半分。

    鲜血从两人相贴的指节间淌出,红艳艳的。

    手足无措的见素:“……”

    瞧殿下这幅模样,她到底该不该阻拦?

    愈疼痛,愈平静。

    李禛压下心底暴戾的念头,感受到祝轻侯温热柔软的指尖搭在自己掌心上,内心奇异地平静。

    ……过去风流,与现在何干。

    他会好好看着祝轻侯,用他所追求的权势、金玉,以及任何他想要的一切,缚住他。

    祝轻侯看不透李禛在想些什么,只隐约察觉出对方似乎想通了什么,松开手,随手从见素手里取了纱布,一面包扎,一面念叨道:“献璞,你何必这般为难自己,大不了,你把这蛊虫解开,也省得受罪了……”

    绕了一大圈,总算暴露真实的意图了。

    李禛不动声色,轻声问:“你想要解蛊?”

    祝轻侯慢慢地裹紧纱布,有心要将李禛掌心包裹得奇丑无比,好让他出去丢人现眼,缠了又缠,裹了又裹,纱布凌乱,却不显丑陋,反而愈发凸显出对方指尖修长,骨节明晰。

    他一边和纱布斗争,一边随口回答李禛的话,“什么?解蛊?”

    这四个字看似随意,实则深思熟虑,说来说去,都是为了让他解蛊。

    李禛隐忍不发,想看小玉为了解蛊,究竟还有什么花言巧语要说。

    祝轻侯开了口,语气依旧随意散漫:“随你吧,”他满不在乎道:“你想解就解,不想就不解。”

    李禛:“你当真……”

    小玉这是以退为进,假装不在意,实际上……

    “好了!”祝轻侯大功告成,满意地看着丑丑的纱布,感觉自己的手艺又进步了些,从前在诏狱中,他受了伤,没人搭理,只能撕布条来包扎。

    比起那时,他这次包扎得还算不错。

    高兴了没一会儿,祝轻侯想起李禛方才仿佛说了一句什么,疑惑问道:“献璞,你方才说了什么?”

    李禛:“……”

    他静了一刹,淡声道:“没说什么。”

    “哦,”李禛既然没再重复,说明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祝轻侯也不追问,起身朝外走去,刚走了两步,身上再度卷起炽热。

    祝轻侯:“……”

    敢情只要离开李禛远些,这蛊虫便会发作。

    他可不是那种会被轻易吓退的人。

    祝轻侯继续往前走,刚走到殿门边缘,腿都有些软了。

    宽阔的衣摆下,两条纤细小腿都在轻轻地发颤。

    祝轻侯:“……”

    他转身走了回去。

    一旁的见素:“……”

    你怎么又回来了?

    祝轻侯动作自然地坐回圈椅上,挨着李禛,头靠了过去,本以为触碰就能彻底缓止身上冒起的热意,谁知刚靠过去,肌肤便泛起一阵古怪的颤栗。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吸引着他继续贴近。

    方才。

    李禛已经忍耐了足足半个时辰,疼痛稍稍消退,吞噬的欲望又再度席卷而来。

    像是饥饿,又像是……

    就在祝轻侯伸手靠过来时,李禛骤然站起身,支着手杖,抬脚往外走去。

    既然祝轻侯不走,那他走。

    祝轻侯忍着身上作祟的潮热,看着对方冷不丁地走人,循着本能,刚想起身追上去,李禛已经走了出去。

    “砰——”

    书房的槅门骤然关上。

    祝轻侯看着紧闭的槅门,眼神里难得流露出几分茫然,李禛这是……

    这是把老鼠放进了米缸?

    此处无人,这么多机密案牍,岂不是任由他看?

    祝轻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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