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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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项自然也由他们调度,榷场的一草一木都由他们裁决。

    届时榷场开放,三朝互市,想要银子岂不是易如反掌?

    祝轻侯松开手,随意摇了摇发间的铃铛。

    萧声绝本就神经敏感,下意识朝屏风看来,疑心愈发加重了,他总觉得,屏风后有人。

    ……那人,还是祝轻侯。

    又听一声铃铛响,萧声绝脑袋一激灵,再次循声看去,看清肃王手中摇曳的铃铛,高悬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应当是听错了。

    经过他百般劝说,肃王终于轻轻颔首,声音很淡,细听却略有些无奈,“好。”

    萧声绝暗暗深呼了一口气,说来古怪,祝氏倒了,抄家抄出来却没有多少银子,整座祝宅都推倒了,掘地三尺,零零碎碎加起来,甚至还不够一千两银子。

    祝清平被凌迟后,尚书省那些账本由东宫经手,上下幕僚打了三天三夜的算盘,发现国库如今穷得叮当响。

    外面人人都觉得他们抄祝家抄出了大笔银子,只有他们才知道,哪有什么银子。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给东宫赚点银子回来。

    第26章 第 26 章 当时年少,灵堂一别……

    随着朝廷命官的到来, 三朝互市热热闹闹地拉开了帷幕。

    要通商,当务之急便是修路。

    肃王府的书房内。

    原本放屏风的位置换成了一架巨大的桁架,高高悬着雍州自潼关的舆图, 山脉湖泽,青绿交织,在窗光下烨烨生辉,泛着帛书的粼粼微光。

    舆图有两面。

    祝轻侯坐在舆图里侧,外面是议政的官员。

    书房中轴线上,右边是以统领侍御史为首的朝廷官员,左边是雍州当地的官员,上首坐着肃王。

    从祝轻侯这个角度,他一抬头, 便能斜斜地看见李禛漆黑冰冷的袍裾, 垂在案下,浑无杂色,黑得如墨。

    他托着腮, 坐在圈椅上,盯着那片衣摆,懒洋洋地听着邺京和雍州的官员议论着该如何修路以及修榷场。

    从雍州到潼关外九百里,都要设榷场,分为东西榷场,分别面向东魏和西魏。

    两者的道路挨得太近, 只怕会出麻烦, 离得太远,又怕难以兼顾。

    官员们为此争论不休,你一嘴我一嘴,书房比菜市还要热闹。

    他们顾忌着肃王殿下, 声音放得很低,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以至于听起来像是夜里的嗡嗡虫鸣,鼓噪却难以辨清。

    祝轻侯耐着性子听了片刻后,懒得再听,低下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颈上的符牌,摩挲着刻在上面的李禛二字。

    这时,骤然有人微微提高了声量:

    “东西榷场所耗甚巨,再加上修路,先前那几万两银子,恐怕还不够。”

    “……不够?”萧声绝犹豫不决,“下官写份奏疏,请朝廷拨款。”

    他已经动用了所有的银子,还叫他爹寄了银票过来,至于东宫那边,修榷场到底是笔巨款,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劝太子出。

    将榷场控制在手里相当于拥有了一个钱袋子,但是这钱袋子放在别人手中,万一他们修好了,又落到肃王手中,这可如何是好?

    祝轻侯放下手,睁开眼,心想,萧声绝这是打起退堂鼓了?

    不行,他得想想办法,怎么也得敲诈到东宫的银子。

    从前他爹为了扶持李玦上位,上下运作,多番打点,明里暗里往东宫送了不知多少银子。

    他要李玦给他吐出来。

    等到众人走后,祝轻侯走出来,倚在舆图边上,手里还拎着符牌,随意地把玩着。

    “献璞,他们这是担心辛苦忙活一通,到头来为人做嫁衣呢。”

    说来好笑,祝家何尝不是如此?

    千辛万苦扶持李玦上位,到头来,落得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没再去想这些糟心事,祝轻侯走到李禛面前,懒得把自己的圈椅搬过来,索性靠在李禛的扶手斜斜地坐下,倚着李禛的肩膀。

    感受到温热的肌肤,李禛身形有一瞬间的僵硬,一动不动,仿佛无事发生。

    祝轻侯没留意到他的僵硬,还在思索。

    一段时间不见,太子党还是这般胆小怕事,即使面对的是一个眼盲数年的藩王,依旧抱有十足的警惕和怀疑,不敢再进一步。

    他们既然怀疑……

    何不坐实他们的怀疑,最好吓得他们夜不能寐。

    “献璞,我有一个好主意,”祝轻侯声音带着惯常的笑意,音色动人,透着狡黠,“不过……你怕不怕?”

    李禛抬眸,微微偏头,去“看”坐在扶手上的祝轻侯,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混沌不清。

    他没说怕,也没说不怕,只是问了一句:“什么。”

    祝轻侯没有解释,语气散漫,反问道:“你知道我那个好表哥最怕什么吗?”

    皇太子李玦,怕的事情有很多,其中最怕的一件便是——

    “肃王想要派人去关外寻找治眼的药?”

    正在来回踱步的萧声绝陡然停下脚步,神色肃然。

    从前没有榷场,肃王的人手伸得再长,也伸不出潼关外,逞论堂而皇之地派人到关外寻药,如今可就大不相同了。

    难保两魏会不会有治眼的奇药,万一肃王真的找到了……

    想起太子的性情,萧声绝只觉头痛不已。

    他下定决心,必须把榷场控制在手里,就算有朝一日肃王真的寻到了药,也绝不能让他们带着药回来!

    一旁的官员察言观色,开口问道:“要不要禀报东宫,请太子出资?”

    萧声绝疾声道:“快去!越快越好!”

    李禛想要恢复眼睛,这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将它明晃晃地摆在明面上,势必会引起有心之人的忌惮,乃至招来他们的攻讦。

    所以,祝轻侯才问李禛怕不怕。

    李禛听完他的解释,神色毫无波动,古井无波,淡声问道:“只是如此?”

    平静的四个字,将有可能接踵而至的明枪暗箭轻描淡写地带过,毫不在意。

    这个反应在祝轻侯意料之中,从少年时起,李禛便是这幅八风不动,天塌不惊的模样。

    书房内安静了半响,祝轻侯盯着舆图出神,不由自主伸出指尖,轻轻点过几处。

    李禛面前亦摆着一副用针孔刺出的舆图,他不轻不重地抚摸着,骤然问道:“……你当真觉得,他这般忌惮我?”

    堂堂东宫太子,畏一个眼瞎的藩王如虎。

    说出去,只怕天下人都要笑出声。

    “这是自然,这么多皇子中,他最怕的就是你,”祝轻侯还在观察舆图,没有细思,随口应了一句,话刚说出口,尾音一顿,意识到了一丝不妥。

    在这么多皇子中,李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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