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 23-30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 23-30(第8/14页)

确实最怕李禛。

    所以,当年夺嫡时,他对付李禛最狠,朝廷后宫双重攻讦,几乎无所不用极其。

    当时李禛骤然盲了眼,以至于被打得措手不及,无比痛惨。

    想起当年,祝轻侯不自主地蜷了一下指尖,先前受过拶刑的手指本能地痉挛。

    那一年,他便是用这只手给李禛递的酒。

    书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窗外的松涛响动沉浮,檐下惊鸟铃转着圈,摇摇荡荡,细微的响声撞进耳中。

    祝轻侯向来嘴硬,短促地静了一瞬,便道:“当年,我极力争取,几番斡旋,让你去荆州做藩王,你就是不肯,白白浪费我的好意。”

    当时夺嫡水深火热,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他知道李玦当上太子后,定会趁机对付李禛,于是想办法利用祝家的势力,极力从中周旋,想要给李禛争取一处优渥的封地。

    甚至还因此被东宫的人骂,说他吃里扒外,对太子不忠,光想着外人。

    彼时不过十八岁的他听了,只是一笑,换上素衣,急匆匆赶到崔妃的灵堂前,迫不及待地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李禛。

    天子分封藩王,此事事关重大,不是旁人轻易能够左右的。他费了很大的劲,付出了许多代价,才争取到荆州。

    荆州多好,水乡富贵,安逸闲散。

    且离邺京又近,若是有机会,他们还能再见。

    少年祝轻侯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兔子,敛去声息,小心翼翼地走进灵堂。

    灵幡白布的影子很长,长长的,密密的,几乎淹没那道跪在堂前的白色身影,风摇影晃,一切寂然无声。

    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所有人的神情都是麻木的,带着不容忽视的敌意,从白影下抬起头,一双双漆黑的眼眸无声地凝视他。

    祝轻侯顶着一道道怀揣恨意的视线,脚步越来越迟缓,走到李禛身后,轻轻唤了一句:“献璞。”

    李禛兀自跪着,身形清癯笔挺,白衣落括,像是被削去枝叶的竹,又像是一片雪。

    祝轻侯忐忑不安,在周遭冰冷的注视下,掀起衣摆,跪在李禛身侧,望着崔妃的牌位,看了一眼,迅速低下头。

    李禛似乎总算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回过头,露出苍白的面容,额头带着雪白的首绖,眼前蒙着素色的白绫,叠成了两道雪,将他的神情掩在其下。

    祝轻侯心里一喜,对方好歹回头了,总得搭理他一下。

    李禛开了口,说的却是:

    “……谁让他进来的?”

    祝轻侯被这句平静冷淡的话砸得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身后,有人前来拉他,要他站起来,不许他再跪在李禛身旁,力道很大,动作强硬,显然是厌恶至极。

    祝轻侯何曾受过这种待遇,撇开那人的手,自己站起身,退开两步,转身便要走,深呼了一口气,背对着李禛:“陛下给你指了荆州的封地,你收拾收拾,做好准备。”

    荆州,晋朝最富庶的封地,地域辽阔,人丁兴旺。

    不知怎么,祝轻侯没有说出其中的波折,至于自己究竟费了多少功夫,他甚至没有提半个字。

    此话一出,祝轻侯便感觉到周围向他投来的目光微微一变,从恨意,再到恨意中掺杂了一丝犹疑。

    ……李禛会很高兴吧?

    他曾经说过,只想要治下的百姓过得好,荆州富庶,百姓安乐,比起那些偏僻贫穷的地方好多了。

    少年李禛脸上没有一丝情绪,依旧跪着,隔着白绫,偏头望着他。

    “我不需要。”

    青年李禛淡声道。

    他用掌心覆盖住舆图,表情一如当年的平静,眉眼冷峻,彻底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变得愈发令人捉摸不透。

    “你的好意,我从始至终都不需要。”

    第27章 第 27 章 联手合谋,扳倒旧敌……

    ……不需要?

    祝轻侯随手放下符牌, 那枚符牌随着链子落回他胸前,碰撞出一声细响,“随你,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李禛都不在乎,他又何必将当年的波折艰难说出来?岂不是自讨没趣。

    李禛微微偏开眉眼,只露出侧颜,纤薄白绫垂在他修长的颈侧,细长的阴影落在雪白衣襟上,不染纤尘。

    清冷寡淡得不近人情。

    祝轻侯早就习惯了他这幅不声不响的死样子,沿着圈椅的扶手往下滑,顺势站起身。

    一旁,在他没看见的地方, 李禛的指尖动了动, 似乎想要去接住什么。

    祝轻侯没再纠结当年,走了两步,在临窗的矮塌上坐下, 懒懒往后一仰,“我那个好表哥的心思我再清楚不过,比起防着你,他更想要……”他伸手在颈上做了个手势,猛然想起对方瞧不见,补充了一句:“他更想杀了你。”

    李禛若是有这般好杀, 李玦也不必夙夜难眠, 如芒在背了。

    不过,以李玦如今皇太子的地位,就算他动不了李禛,也会想出法子制衡李禛。

    祝轻侯反复提醒, 就是想要李禛做好准备,免得又被打个措手不及。

    听到这话,李禛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就算李玦成了皇太子,身在邺京呼风唤雨,权势滔天,他也并不在意。

    他总是这般平静淡漠,似乎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温和中带着几分目中无人的冷淡。

    李玦最恨的就是他这般模样。

    李玦又惧又恨,祝轻侯反倒喜欢,他低下头,伸手点了点心口,天气日渐暖和,里面的子蛊却毫无动静,也不知李禛究竟做了什么……

    那日摆在李禛案前的瓷白药瓶在眼前一闪而过,祝轻侯眯起眼,猜测那大概是用来抑制蛊虫的药。

    李禛派去关外考察的人都已经回来了,封禅却还没有消息,也不知究竟如何了。

    祝轻侯想到什么便问什么:“你可曾有封禅的消息?”

    李禛抚摸舆图的动作一滞,低着头,半响,才道:“不知。”

    不知?

    祝轻侯有几分狐疑,随口瞎扯了几句有的没的,又问:“封禅还活着吗?”

    好歹是替他办事,总不能连问都不问一句。

    方才还接话的李禛静了一刹,没被他这种问话的小伎俩骗到,抬眸,仿佛正隔着白绫凝望他。

    “你很想知道?”

    “那是自然,”祝轻侯大大方方地承认。

    书房内一静,李禛没再接话,一时之间,唯有窗棂被风吹动的微响。

    祝轻侯没感觉到这短暂而古怪的静默,继续道:“好歹人家是去帮你找药的,人多力量大,总得关心一下他的死活。”

    封禅之所以答应他的要求,全因为祝家从前辉煌时,对封家提携了不少。

    封禅知恩图报,他也不能凭借着这点恩情,理直气壮地颐指气使,对人家的死活不闻不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