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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 30-40(第3/14页)
法再嘴硬。
好端端的,人家都把药送来了,怎么着也得试一试。他倒好,原样给人送回去。
这算什么?
“好啊,”祝轻侯心里不痛快,连带着唇舌也尖锐了几分,“你一辈子都别想看见我。”
李禛呼吸顿时轻了几分,胸膛起伏的弧度也愈发平静,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越是动怒,便表现得越发平静。
“小玉,”他低声唤了一句祝轻侯的小名,制止他的话头,声音温凉低沉:“你在外面培植的势力,我可以连根拔起。”
那些人位卑言轻,在宦海中脆弱得像蓬草,以祝轻侯为首,勉强聚成了一股微薄的势力。
他有的是耐心,一个个找出来,连根拔去。
祝轻侯十分从心地安静了下来。
他望着李禛被白绫遮住的眼眸,心内五味杂陈,抬手,牵起李禛鬓边的白绫。
李禛等着他开口。
祝轻侯却没有再出声,指尖绕着白绫的尾部,轻轻依偎在他怀里。
李禛静了片刻,将人揽在怀里,替他拢紧了狐裘。
“当年,幕后给我下药的是李玦,对不对?”
祝轻侯一惊,李禛早就知道了?又是何时知道的?
他抿了抿唇,难得有几分犹豫,没有解释。
李禛并没有在意他的沉默,不疾不徐地把玩他的发丝,“你究竟是护着他,替他顶罪,还是……”他平静地说出接下来的话,声线冷淡,“与他同谋?”
是顶罪,还是同谋。
……这重要吗?
祝轻侯笑了一下,笑声几乎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闷闷地响。
从始至终,李禛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笑。
祝轻侯笑完了,问道:“这重要吗?”
无论如何,李禛已经瞎了,他不好好想想该怎么治好眼睛,反倒纠结过去,刨根问底妄图分清是非对错。
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殿外风雨晦暗,枝摇影曳,天地漆清,就连殿内的光影也暗了几分,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李禛半响无言,轻声道:“你说的是。”他笑了,笑声很轻,让人疑心究竟是不是幻觉,“确实不重要。”
气氛古怪,祝轻侯并非没有察觉,他觉得心里闷闷的,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一时间不想搭话。
李禛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说道:“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他能看见我,你能看见我吗?”祝轻侯在心里嘀咕着,他没敢说出口,生怕李禛控制不住两心同,蛊虫又闹腾起来。
分明他没有说出口,李禛却仿佛能听见一般,抚摸他发丝的动作顿住了,声音透着诡异的温柔缱绻,“我会看见你的。”
天下有这么多药,他挨个试一试,总归会好。
……实在不行,让李玦也变成瞎子。
千里之外的邺京东宫。
李玦重重地打了个喷嚏,周围的侍从神情立马紧张了起来,连忙围拢过来,东宫詹事低声叮嘱道:“殿下,四月倒春寒,您要是受凉,娘娘那边又得担心了。都是底下人做事不当心,下臣这就发落了他们去。”
李玦正心神不宁,也不理会,立时有人将伺候的侍从带了下去,一眨眼功夫,人又换了一批。
从始至终,李玦都没有抬眸看过一眼。
“雍州那边……”他神色蕴着微微寒意,见了便叫人发怵,“现在如何了?”
萧声绝被提前送回邺京,他们还以为是他受不了雍州苦寒,这才提前归来,谁知——
竟然疯了。
好端端的人,才去了两个月不到,回来就神智不清,被吓成了傻子。
这明摆是在挑衅御史台,挑衅东宫。
人是在肃王眼皮子底下出事,本想拿住把柄,谏他一折,谁知来龙去脉一查,萧声绝竟然胆大到在雍州行贪墨索贿之事,用的还是东宫的名头。
如此愚蠢,把李玦气得够呛。
“眼下榷场即将竣工,朝廷准备派互市监前去接手,”此事涉及肃王,詹事不得不谨慎又谨慎。
李玦神色肃然,俊美的面容上凝重不已,这些日子为了修那榷场,姓萧的往东宫不知要了多少银子。
眼睁睁地看着雪白银子掷进去,却连个响也听不见,他着实心里憋屈得慌。
李玦叮嘱了几句,势必要将榷场握在手里,再顺势购入魏人所需的茶叶布帛,高价贩卖。
最要紧的是,千万不能便宜了肃王。
吩咐完一应事务,李玦举目望着雍州的方向,轻轻叹息一声,詹事察言观色,放轻声音:“那位已经去了两个月,落在肃王手里,只怕……”
只怕已经死无全尸了。
李玦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愣怔了片刻,“到底兄弟一场,派人去雍州时,顺便料理了他的后事。”
身为中宫嫡子,李玦一直循规蹈矩,克己复礼,从不曾越矩半步,暗中派人替一个贱籍罪奴殓尸,自认已经算得上对他情深义重。
詹事看着李玦脸上淡淡的表情,一时间毛骨悚然。
祝轻侯,何许人也。
殿下至亲的表弟,这些年来替东宫做了不知多少事,对李玦来说是血脉亲人,对储君来说,是一个忠诚的臣子。
就连当年……
那么重的罪名,都替殿下扛下了。
如今,殿下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要人替他殓尸,许他一场简单的身后事。
也罢,人都死了。
詹事在心里叹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小玉:献璞吃药[求你了][求求你了]
献璞:我不需要(超绝嘴硬)[墨镜]
第33章 第 33 章 山高路远,前途似海……
五月仲夏, 圆日当空,雍州日渐燥热,热风吹响蝉鸣。
枝叶晃动, 探进书房半敞的支摘窗里,光影疏落,照在屏风后的矮塌上。
一道身影正在卧塌而坐,紫色衣摆轻轻晃动。
都说春困秋乏,祝轻侯有些懒倦,倚靠在隐囊上,身上裹着狐裘,手上摇着蒲扇,既怕冷, 又贪凉, 低眉看着手边的卷牍。
屏风外。
一众官员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说来也奇怪,姓祝的不知道给殿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殿下回回都带着他在书房议政,先前两次也就罢了,不过是小打小闹,闹着玩而已。
如今这趋势,俨然是要将人带进雍州的权柄中枢。
一个贱籍罪奴,任他从前有多风光, 他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贱籍, 额头上还烙着黥面,凭什么和他们平起平坐,甚至还凌驾在他们之上?
有人忍不住开口劝说:“殿下,祝党作恶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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